“你是想说......克苏鲁？”


    “你居然也知道克苏鲁？”苏言微微一怔，对这位智慧之神的评估不由又慎重了几分。


    察觉到苏言的诧异，密米尔轻叹道：


    “这类事情对绝大多数神明而言确属秘辛，但在我这个死不了的老家伙这儿，不算什么......小友若想知道缘由，我倒不介意说明，你可知道什么是‘世界树’？”


    “书上见过，但了解不深，只晓得有九个世界。”苏言如实答道。


    据典籍记载，世界树是北欧神话中撑起整个宇宙的一株白蜡树，树冠高耸入云、贯通天地，枝干衍生出九个世界，分别为：阿斯加德、人类世界、死之国、雾之国、火之国、巨人国、精灵国、矮人国、华纳神族。


    大夏对世界树的记载仅止于此，再多的信息便属于“认知茧房”的范畴，即便博学如夫子，所知也有限。


    “知道是棵树就好办。”密米尔用手指蘸了些酒水，在桌面上随意勾勒出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简笔画，又在根部延伸出三条粗壮的主根，一路向下蔓延。


    随后，他点在第二条根须上：


    “这三条主根可视作世界树的主要脉络。其中这第二条根须内，有一口泉名为‘密米尔之泉’，便是我的神国所在......”


    “哈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实在无法与美杜莎尬聊下去的老将军撩开门帘走了进来，笑道，


    “咪咪儿泉水？这又是哪位猫女王家的？”


    智慧之神愣了愣，抱拳笑道：“忘了向诸位自我介绍，老朽名为密米尔，这口泉水正是以我的名字命名。”


    “......”


    老将军脚步一顿，沉默了两秒，放下门帘，又退了出去。


    “......”


    叶梵嘴角连抽数下，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抬手示意智慧之神继续。


    “这口泉水即是‘知识之泉’。所谓知识，便是被传播的信息。因此，只要世界树笼罩范围内有人交谈，其言语便会通过世界树的脉络流入泉中，化作泉水。我只需饮上一口，便能知晓对话内容，知晓的多了，自然博学，故被称为智慧之神。”


    “就是说......你喝别人的口水，才能获取他的知识？”苏言忍不住插话，


    “你这样会不会有点脏？”


    “？”


    智慧之神话语一顿，懵然地看了苏言一眼，连忙摇头：


    “不是口水！是他们说的话通过......”


    “差不多一个意思。”苏言摆了摆手，释然道，“我明白了！所以奥丁、洛基他们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你只要喝一口唾液就能知道？所以你早就清楚克苏鲁的事，这才故意惹恼奥丁，让他把你封印起来？”


    不是一个意思！这怎么能是一个意思呢？！智慧之神数次张口欲作解释，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更智慧的做法，干笑着点了点头：


    “若你执意这般理解......倒也......差不多吧。”


    “嗯......”苏言点点头，心说这就说得通了。否则一个区区主神，怎能轻易知晓“克苏鲁”这等秘辛？真要那样，反倒该怀疑他是否已被夺舍。


    还有那口泉水......若有机会喝上一大口，或许能获取无数神明积累的知识，对缺乏世界认知的自己而言，简直是天降鸿运！


    ......就是想想有点恶心......口水泉......


    苏言面露微妙之色，沉吟几秒，试探着问：


    “老哥......那泉水真的能喝吗？我是说，比如神明的对话比较高深，泉水会不会也相应比较浓稠......一口下去咬不断？”


    密米尔：？？？


    密米尔震惊地看着苏言，险些当场跳起来。


    这叫什么话！我那是知识之泉，又不是什么“痰泉”！你在跟我讨论什么咬不咬得断？！


    而且我们不是在聊洛基吗？怎么话题拐到这儿来了？！


    你思维要不要这么天马行空？！


    密米尔深吸两口气，试图正色解释，却听苏言忽然又想到别的，饶有兴致地问：


    “老哥，那第一条树根下面也有泉水吗？”


    密米尔下意识点头：“当然有，是‘兀儿德之泉’。”


    “有什么作用？”


    “孕育之泉，只要有人......”


    “卧槽好了你别说了！”苏言猛地捂住嘴，脸色难看，“这泉水谁特么敢喝啊......你们阿斯加德人也太恶心了！”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智慧之神不愧是智慧之神，苏言说什么他都懂。可正因为懂，他此刻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病吧这人！怎么可能有那种泉水啊？你忽然摆出一副想吐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再说了，能不能听我解释清楚啊！


    密米尔觉得自己必须解释清楚，否则传出去，阿斯加德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年轻人，你听我说，这两口泉水其实......”


    “不说了不说了，好好说着洛基，怎么忽然聊起这么恶心的话题......刚才说到哪儿了？对，洛基在哪儿？他为什么囚禁雷神？”


    苏言连忙摆手，正色道：


    “不是我说你，老哥，聊正事得专心一点，我们这个话题很严肃的！”


    密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