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安卿鱼护着江饵藏在角落里,冷静分析着战场,他推了推眼镜,最后定格在那尊顶天立地的火焰巨人身上,凝重道:


    “你去拦住那个火巨人!”


    “???”灵魂频道里,曹渊没说话,但安卿鱼都能清晰感觉到,曹渊头上冒出一大排的问号。


    “曹渊,”安卿鱼的声音平稳,“你应该清楚,苏言很少有事瞒我,他跟我说过,你灵魂里封着一尊魔,一尊真正能和神明掰手腕的魔,现在,是时候让它出来了。”


    曹渊身体一僵,眼神中猛地闪过浓浓的恐惧。


    他自然知道安卿鱼说的是什么,这是他深入骨子里,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即便如今的心性早已今非昔比,已然很久没有面对他,只要想到那个存在,还是会浑身发冷。


    “副队,我担心我一但举起屠刀,便无法放下......”曹渊脸色惨白,结巴道。


    “不,你还没有明白,杀戮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为什么举起屠刀。”安卿鱼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从你拿着饭勺进队开始,苏言和队长就一直把你护在身后,除非迫不得已,他们从不让你的手沾血,甚至苏言死皮赖脸请叶司令来给你讲经,就是怕你走火入魔。”


    “但你要想明白,”安卿鱼声音沉了下来,“不是队伍不需要你的战力去杀戮,而是大家在替你负重前行,他们手上染的血,都是为了让你能清清静静地握紧这把刀。”


    曹渊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刀柄,关节发白。


    “你抬头看看远处,西王母撑不了多久的,一但她败退,那么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一直充当你盾牌的战友!”


    安卿鱼的声音冷,又带着几丝残酷:


    “我也希望你能一朝顿悟,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杀戮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忘了为什么挥刀!当杀戮可以保护苍生,那便是你要的救赎!就如火能焚尽万物,也能给人温暖,枪在战友手里就不是凶器,而是最坚固的盾牌.....


    “......曹渊,现在大家需要你成为最强的盾。


    “将锁链斩断吧!”


    咔咔咔——


    “杀戮就是救赎,枪也可以是最坚固的盾牌......”


    刺耳碎裂声中。


    曹渊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血色翻涌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大家快逃啊,曹家崽子杀人了!”


    “胡说,一个崽子能.....卧槽,啊——!”


    “孩子,快跑,别回头,快跑!”


    “嘿嘿嘿嘿,嘿!嘿!嘿!”


    “......”


    恍惚间,刺眼的白炽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视线里一片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三位身穿制服的治安员。他们微微俯身,看着被按在特制椅子里的瘦小身影,那副冰冷的手铐,几乎要勒进孩子稚嫩的手腕,一双短腿悬在空中,够不着地。


    “姓名。”


    “曹......曹渊。”


    “年龄。”


    “虚岁六岁。”


    “一百七十二条人命,都是你杀的?”


    “我不知道...我要回家...我饿了...哇~~~~”


    三位治安员面面相觑,最左边的女队员凑近低声说:“头儿,是不是搞错了?这么小的孩子?”


    “发现时全村就他一个活口,凶器就在他旁边。”


    “什么凶器?”


    “镰刀。”


    “开玩笑吧,镰刀?给他把冲锋枪也杀不完一个村啊!”


    中间的队长揉了揉眉心:“我也觉得不可能,难道是上面说的那种‘神秘’事件?孩子只是幸存者。”


    “我觉得像,哭成这样了.....我去看看。”


    模糊的视线中,那位女治安员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


    短发,大眼睛,笑起来很温暖。


    她身形丰腴如梨,气质温婉,正是自己最喜欢的类型......心中莫名闪过奇怪的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