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抚了抚额头,心痛道:


    “不在哟,他前些天把李靖捅了一枪,被弄到塔里关禁闭去咯,不过莫得事哈,他早就习惯咯,就当去那儿耍几天噻。”


    苏言:???


    “把......把李靖给捅了,李天王?”


    “那肯定噻,还有哪个李靖嘛,不就是那个托塔的嘛。”


    不是,哪吒家这么乱吗!


    难怪这娃子总说让红缨姐好好修炼,以后练成了帮他捅爹,当时还以为开玩笑呢。


    没想到真捅啊。


    话说,哪吒这一门毕业的终极考验,会不会就是捅李靖啊?!


    红缨姐,咱们要不还是另寻个师门.....好像不行,师门这玩意进去难,退出更是门都没有。


    苏言擦了擦额头冷汗,将一封信递上,道:


    “真人,这封是我的好朋缨写的,她三昧真火已经入门,这信是给她哪吒师傅报喜的,劳烦您帮着转交。”


    “啥?哪吒收徒弟咯?他那德行也敢收徒弟?”太乙真人一愣,惊呼道:


    “他收咯徒弟,莫不是要把徒弟教得和他一样,一天到黑就晓得去捅李靖噻!”


    您看人真准!......苏言讪笑道:


    “那不能,其实哪吒平时挺好的,很平和,也不喜欢打打杀杀。”


    你说的是哪吒吗!编,我就静静看你编,他是不是那种人,我还能不晓得......太乙真人痛苦揉着脸,接过信件道:“我来给他带过去噻,莫得问题。”


    “这一封是给您见面礼。”苏言再次递上一封信。


    “给我嘞?”太乙真人愣了一瞬,赶忙摆了摆手,神情严肃道:“见面礼我万万不能要,我们真仙,可不能沾染凡间这等因果,这样会坏了修行...”


    “是我让百里胖胖写的,为您向天尊解释求情的信。”苏言道。


    唰——


    太乙真人一把握住那信,连带着把苏言的手都死死攥住,热泪在里面直打转。


    “要得嘛,好兄弟噻,好兄弟嘞!我刚才脑壳发热,莽撞咯,谁说这礼物不合适哟,这礼物简直安逸得很,合适得很呐!”


    太乙真人说话怎么梗这么多,短视频没少刷啊......苏言喉头憋了一口槽。


    “咳!咳!咳!”


    广成子忽地重重咳嗽三声,待苏言循声望来,背负双手于身后,头颅高昂,目光睥睨地望向天空。


    苏言翻了个白眼道:“哎呀,忘了写您那份了,下次补上。”


    广成子:......


    下次补上有个毛用啊!我都已经被抽过了,难不成还能时光倒流,把挨的抽都还回去!


    “真人有要事在身,我们就不做挽留了,您慢走。”


    苏言拱手后,轻快奔向队伍,众人笑意相伴,身影渐隐于远方,远远地,只传来那小子不正经的声音。


    “叶司令下山去化斋~~金蝉子有交带~~山下的蔷薇是老虎,遇到了千万要躲开~~~”


    “狗苏言,老娘和你拼了!”


    “那你把本源吐出来。”


    “......下次再拼,这次先打漩涡一顿出出气。”


    “啊?”


    太乙真人轻轻晃了晃脑袋,嘴角上扬,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真是群招人喜欢的好孩子呐,新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临咯。”


    “哼。”广成子重重哼了声,表面桀骜不驯,内心泪流满面。


    怕师弟挨打,但更怕只有自己挨打啊。


    “师兄,莫气莫气,那娃儿就是在哄你嘞,我刚才用神识扫过,信是给咱两个一起求情的,天尊亲笔写的哈,这下安逸咯,不用换裤衩喽。”


    广成子赶忙用神识扫过,愣了片刻后,微微扬了扬嘴角。


    “岂有此理,缺乏管教......走,回天庭!”


    ……


    待那两位道人飘然而去,四周复归静谧。


    一位身穿蓝袍子之人,从虚空中走出,向着海面飞驰,不过片刻,便瞧见倪克斯静坐在一叶深邃黑暗的小舟之中,正轻柔地整理着如瀑长发。


    “倪克斯,别来无恙。”


    “梅林,别来无恙。”倪克斯优雅笑了笑。


    “刚才我就感知到了你的神力波动,但有大夏神明在场,我不方便出来。”梅林在小舟边上坐下,笑问道: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去见见他们。”


    倪克斯把头发往后背甩动,任由发丝自然垂落,随后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扎好。


    然后她轻声开口,清澈歌声回荡在海上,歌声轻柔婉转,飘向远方:


    “??我如信使般前来,??为你送上一份珍贵的礼物??,我在人生之路上还有别的行程??,我的亲人啊~~我们莫要相见,以免离别的哀愁将我们笼罩,我的亲人啊~我们莫要相见,即便我们彼此思念??~~”


    梅林面带笑意,静静欣赏着,某一刻,忽然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整团乌云翻滚而来,弥漫着滔天黑雾,仔细看去,其中尽是数不尽的黑色冤魂,它们哀嚎着,哭泣着,在黑雾中张牙舞爪,肆意飞舞。


    “哈迪斯?倪克斯你要杀掉他吗?我可以提供帮助。”


    “不,即便他杀害了我的孩子。”倪克斯摆了摆头,眼眸倏然变得锐利:


    “他只是礼物,一份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