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哥你说的对。”


    百里胖胖表面恭敬地点头，内心疯狂咆哮：你也知道那些是石雕，谁会盯着看细节！可王面这张是高清遗照啊！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被公开展示，棺材板按不按得住都不好说！


    安卿鱼拍拍百里胖胖肩膀，接过话问道：


    “我有问题，你们有没有想过，究竟是谁拍了王面临终前的照片？”


    林七夜叹了口气，沉声道：“是漩涡，他自从见到苏言在训练营中用猴拍照后，便惊为天人，发誓要成为苏言这样的摄影大师。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连睡觉都抱着相机。”


    苏言也叹了口气，回忆道：


    “如此精湛的、能与我相媲美的捕捉画面能力，应该是他没错了。熟能生巧，上天不会辜负努力的人，我还记得，当初我们在面对炎脉地龙，七夜你昏迷抽搐时，他就在练习。当时至少拍了有几百张。”


    林七夜：......


    安卿鱼没了疑问，颔首道：


    “如果可以打码还是打一下吧。王面教官还有家人在世，我刚查了资料，他老年时的样貌和他二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照片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老爷子借了裸贷，影响不好。”


    苏言一愣，沉思片刻抓了抓头发：


    “你说的有点道理......胖胖，那就打上吧。”


    百里胖胖应下，审视着电脑中的扫描图片，小声问：“可是码打在哪里？他全身都是裸的，我几笔下去，马赛克比人还大！”


    “往最关键地方打......嘘，抓紧时间，追悼会开始了。”苏言站直身体。


    ……


    “有的人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有的人倒下，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肉身虽朽，英魂不灭！”


    “他们用生命诠释了什么是大夏风骨，用牺牲谱写了最壮丽的史诗；他们用热血浇灌的土地上，必将绽放出更灿烂的文明之花。”


    ——“英雄虽逝，浩气长存！”


    左青站在台上，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却用力提高音量，大声念着悼词。


    六百多学员与教官眼含热泪，恭送英雄。


    袁罡伫立在台中央，沉默如山，当左青的悼词余音消散，他猛然迈开正步走向那块三米高的黑布，一把扯下幕布。


    银色巨屏下，他双目赤红圆睁，从胸腔深处迸发出嘶吼：


    “恭送英雄，她是谁！”


    百里胖胖在台下，将一张蔷薇明媚笑靥的照片，投射到银色巨屏上，女子灿烂的笑容在肃穆的会场里绽开，如沐春风。


    “假面，蔷薇！”六百战士齐声吼。


    “恭送英雄，他是谁！”


    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浮现。


    “假面，漩涡！”


    “恭送英雄，她是谁！”


    “假面，檀香！”


    “......他是谁。”


    “假面，天平！”


    “......”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缓缓浮现。


    “他......他是谁。”袁罡哽咽。


    “假面，王面！假面、王面！”


    齐声的壮烈嘶吼声，冲上云霄，惊落了飞鸿，引来了落霞，余音回荡，久久不息。


    苏言注视着视频中的王面，沉默无言。


    那老者佝偻如枯木，赤裸的身躯布满沟壑，却在夕阳下如此坦荡。


    ......只是脸上打着厚厚一层马赛克，看不清面容。


    百里胖胖站在人群中，嘴角抽了抽：王面教官，兄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一路走好！


    “假面，王面！”


    “假面、王面！”


    “假面、王面！”


    “......”


    ……


    “阿欠——！”


    精致的小面馆里，此起彼伏的吸溜声与蒸腾的面汤雾气交织，氤氲中隐约可见七张风尘仆仆的脸，最左侧的青年不住地打着喷嚏，鼻头通红，手指不停地揉搓着发痒的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