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这些年发生的每件事背后,可能都有苏言在操控,不由得汗毛竖起。


    “不是一种,是三件事。为了保住【假面】,我做过三件事。”苏言抬起眼睛,沉声说道:


    “第一件事是抓捕陈麓。”


    左青流露出惊讶道:“陈麓?陈麓不是两年前,因为贪污军款被叶司令抓捕了吗?当时我是叶司令的秘书,命令是我亲自发出去的,他现在还斋戒所中关押着。”


    “是我拜托叶司令做的,当时我卦算出陈麓会在未来的某天,欺骗【假面】进入渔村。于是便让叶司令彻查了他,正巧陈麓手上不干净,于是便顺理成章完成了抓捕。”苏言皱着眉头,措辞道:


    “可王面还是被骗了。我想不明白,陈麓被抓后,那通电话究竟是谁打的?”


    左青更是疑惑。


    守夜人后台记录显示,那通电话确实是从他本人的手机拨出的。但以他手机从不离身的习惯,加上这半个月寸步未离总部......能在上京重地来去自如,连他的手机都能神不知鬼不觉顺走,究竟是何方神圣?


    安卿鱼闻言,视线不留痕迹地扫视过左青片刻,偷偷往苏言身边挪了两步,远离左青。


    “那么,第二件事是什么?”林七夜追问。


    “传送权杖,林七夜,你还记得我曾经击杀拉米亚,获得的那支传送权杖吗?”


    “记得,你借给了王面。”


    苏言颔首道:“那支法杖其实并不普通,它曾是至高神湿婆之妻,雪山女神帕尔瓦蒂的神器。迷雾污染导致其品阶跌落,后被女神赐予拉米亚,最终辗转落入我们之手。


    “不久前,为了应付【假面】的危机,我与小青将一缕「造化」封入权杖,并且告知王面,一但遇到无法脱困的危机,便将权杖碎掉,「造化」会短暂激活神器最后的神性,发动的传送之力除非至高神亲临,否则绝对没人可以阻拦。”


    林七夜眼瞳倏然紧缩,惊呼道:


    “难道你的意思是,王面遇到了至高神,所以权杖没了用处?”


    “不。”苏言摇了摇头:“因为权杖根本不在王面手中,而在左司令那里。”


    林七夜和安卿鱼眼睛同时微微眯起,扫向左青。


    “都......都怪我,我为什么要借这支法杖,如果我没有借,【假面】就不会遇到这次危机。”


    左青抱着头懊恼不已,越想越后悔,顿觉看什么都不顺眼,他猛地暴起,一个右鞭腿踢向角落那个笑眯眯的雪人。


    “当——”


    雪人发出巨大的精铁交鸣声,回荡在静谧的环境。


    左青眼皮狂抽了十几下,僵硬静止。


    苏言嘴角抽搐,捏着眉心继续说道:“左司令,借权杖本无可厚非,它确实因便携性常被总部借用。但这次改造后,我特意嘱咐过王面,近期务必随身携带,绝不能外借,就算他太奶复活了想借都不可以。”


    说到这里,苏言摇了摇头:“而且我还特意告知过您,这些日子,千万不要去借这支权杖。”


    “你告知过我,我怎么不记得?”


    左青愣了一下,错愕的目光直直落在苏言脸上,眉宇间尽是困惑。


    “呵,原来是这样。”安卿鱼忽然笑了声,缓缓说道:


    “虽然不可置信,但我一直坚信某句话的真理: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真相只有一个!”


    安卿鱼说着,双眸紧紧盯着左青:“左司令,你藏的好深啊!”


    “?”


    “我?”左青指着自己的脸,一脸懵逼。


    “难道不是吗?”安卿鱼后退,躲在了苏言身后,厉声道:


    “电话是你打的,法杖是你借的,几乎每一步你都在谋划着【假面】,除了你还能有谁?而且你竟然说不记得?作为一个“克莱因”级别的强者,这理由是不是有些太过可笑?”


    “......”左青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目光懵逼地落在林七夜脸上。


    只见林七夜一脸的复杂表情,失望地看着他。


    “不是我......真不是我!”左青猛地向前一步。


    “别过来!”林七夜锵地拔出长刀,轻喝:“那您就解释一下,为什么苏言说过的那些话,你竟然会忘记?小鱼说的没错,“克莱因”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左青激动念叨着,手舞足蹈:“话是这样没错,可是他的确没说过啊!”


    “呵呵,你的意思是苏言在撒谎了?在这件事上撒谎,无异于叛国!”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冷声道:


    “伏羲的传承者正在和您对峙,判断究竟是谁在叛国,你觉得我们应该信谁?”


    左青想了2秒:“好像应该信他。”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左青呆滞的左顾右盼,心里充满委屈,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克莱因”的确不会犯这种错误,可自己也确实不记得,难道是苏言在陷害他?


    可为什么要陷害他?


    难道苏言叛国.......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伏羲的弟子绝不会叛国!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左青叛国了!”


    左司令在顷刻间,便做出了自己叛国的判断,于是脑袋越发陷入混沌。


    他憋屈着,委屈着,迷茫中看到了不远处另一个雪人,那雪人歪着头,好似正在用嘲笑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连你也欺负我!”


    左青在心中怒吼着,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是一记左正蹬。


    “当——!”


    雪人发出巨大的精铁交鸣声,左青僵直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