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言视线相撞,他轻轻颔首,彬彬有礼笑道:


    “伏羲代理人,你好,我是【呓语】。”


    苏言恍然大悟,从上到下审视他一番,不禁有些好笑:


    “真没想到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这样打扮,上一次见到这种装束好像还是庙会的时候,有人在台上表演大便活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呓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仿佛是被精心计算过一般,既不过于张扬,也不失其傲慢的本质。


    “随你怎么说,愚蠢的下等人永远也不会了解贵族的优雅,我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何况是一个死人。”


    他故意放慢动作,举手投足间满是刻意,仿佛是在舞台上表演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


    苏言看的头皮发麻,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忍不住直翻白眼。


    “哦~~优雅的贵族人永远都不会做出这种粗鲁的动作。”呓语慢慢地指了指苏言,旋转着酒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优雅的贵族人?”


    苏言翻了个直冲天灵盖的白眼:“你到底搁这装什么逼呢,陈二牛?”


    噗——!


    呓语瞬间将红酒喷出两米远,脸红脖子粗,差点把肺子都咳了出来:


    “卧艹,你怎么知道!!”


    陈二牛,破防了。


    他那自认为逗逼的名字,竟然被一个陌生人一语道破,甚至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给他留。


    优雅的气质顷刻间荡然无存,脑中一片混乱。


    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他怎么知道?


    第二念,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名字于贵族,犹如红雀之羽,绚烂方能彰显身份。


    又似绅士身上优雅大方的燕尾礼服,代表着品位与风度。


    一旦自己的名字广为人知,那和被扒光羽毛的雉鸡有什么区别?


    此时,呓语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澡堂子的温热蒸汽中,赤裸相对,勾勾正在被一群猛男审视评价,甚至还在啧啧摇头叹息......


    “不行,我得杀了他!”


    他猛然惊醒,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原本准备了一大堆废话的呓语,眼神猛地冷冽,蓄势待发。


    “诶,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苏言神色一惊,退后一步:


    “那我可告诉你啊,我把这个秘密写进了日记本,只要我死了,守夜人肯定会翻看我的遗物,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叫陈二牛!”


    呓语明显一愣,脸上逐渐露出蛋疼的表情。


    骗我的吧,这年头好人谁写日记.....呓语眯起了眼睛:


    “小子,你想骗我?”


    “骗你做什么,我从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苏言没有闪躲,诚恳与他对视,说道:


    “不信的话你就杀了我吧,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叫陈二牛,以后你回到了古神教会,你们会长亲切与你打招呼:‘二牛回来了?今天又杀了几个人呀?哎呦,二牛你可太棒了’!


    你手下的信徒见到你,也会弯腰鞠躬说一声‘欢迎二牛大人回家,二牛大人牛逼’。”


    苏言抬眼看着他,劝道:“甚至你都无法直视‘牛逼’这个词,只要听到了就感觉是在骂自己。”


    “你说够了没有!!”


    呓语面容阴郁,双拳紧握,指节用力泛白,手中的高脚杯瞬间化为齑粉。


    他死死盯着苏言,却着实有些不敢动手。


    忽然心头就涌上了一种手断了,走在大街上还被人扒裤子的无力感。


    呓语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你想怎么样!”


    他是不是有神经病,来杀我还问我想怎么样.....苏言想了一下,凝重道:“要不你给我表演个劈叉吧,这事就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