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追问,苏言就大吐三口番茄酱,声称泄露天机已然折寿,不可再讲更多。


    想到这里,林七夜眼角就不自觉的狂抽。


    明明是个正常人,就不能不装精神病吗?!


    嗯......应该是正常人吧?


    距离家越来越近,街巷中,鬼怪尸体与鲜血已经清理干净。


    明早清晨上班的人们,对这场战斗也会一无所知。


    他们沉浸在雨声的白噪音中酣然入睡,却不知有一群人穿梭在雨夜里,拼上性命守护着他们。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但是,确实有点帅啊。


    林七夜深深的叹口气,视线沿着马路延伸到远方,那盏亮着的灯光就是家。


    “嗷嗷~”


    一声嚎叫打断他的沉思。


    林七夜瞪大眼睛看着侧前方,那处位置是先前赵空城第一次死去,额...睡着的地方。


    此时一只小黑狗正蹲在那里仰着头嗷嗷叫着,又蠢又诡异。


    ......等等?


    那小黑狗怎么有些眼熟?


    林七夜皱着眉悄悄往前走几步,等待看清楚后勃然大怒,大喝道:“小黑癞!”


    小癞皮狗身子一颤,一帧一帧的把头转过来,懵逼的眼神对上了林七夜的眼睛。


    “翅膀硬了啊,学会离家出走了?看我不打断你狗腿!”


    林七夜低下头四处找砖,最后选了一截树枝大步流星冲了上去。


    “往家走!”


    小黑癞四蹄空蹬数下,拔腿就跑,凄惨的叫声响彻夜空。


    “嗷嗷?嗷——”


    ......


    和平事务所内。


    往常深夜早应该熄灯的场所,今日却灯火通明。


    爽朗又嘚瑟的笑声在大厅回荡。


    “哈哈哈哈,泯生闪月,序列083超高危序列,就问还有谁?”赵空城浑身缠满绷带,笑起来疼的龇牙咧嘴:


    “等我做了将军,就和队长各论各的,我管他叫队长,他管我叫将军!”


    红缨披着毯子依偎在沙发里,修长圆润的双腿紧紧蜷曲在一起,只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小脚,粉润饱满的脚趾轻轻勾着一只拖鞋,调皮地晃动着。


    “老赵,你都说整整十次了,能不能歇会儿?”红缨忍不住吐槽。


    “哦?有吗?”赵空城想了一下,兴奋道:


    “那我就讲讲挥出一刀黑色月牙,砍掉鬼面王脑袋的过程吧。”


    众人集体翻白眼:“十八次了!”


    就在这时候,陈牧野黑着脸从餐厅走出来,换上鞋准备出门。


    “队长这么晚,你要去哪?”


    “去便利店买些挂面......”


    司小南愣了一下,神色很是疑惑的问道:“队长,前天我不是刚买了十几包吗?”


    陈牧野身体一颤,忽然痛心疾首的指着厨房:“那小子吃了十六碗面条,半饱!”


    “本来经费就不足,造孽啊!”


    翌日,清晨。


    林七夜一大清早就走出家门,姨妈那边他还没有告知具体情况,目前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听取苏言的意见,拜托守夜人去帮助他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说起来,苏言真的有些神秘,他好似什么都知道.....


    半个小时后。


    林七夜参考手中纸条地址,穿过和平桥,站在了和平事务所门前。


    左边是一家布置很喜庆的婚庆公司,右边售卖纸钱寿衣,却是一家殡葬一条龙。


    左婚庆,右丧葬......婚姻果然是坟墓啊。


    林七夜难得的皮了一下,深吸口气,看向位于中间位置的和平事务所大门。


    这一刻,


    他的左右肩膀上忽然跳出两个小人,一白一黑。


    黑小人说道:林七夜,想好了吗?迈入这道门就是迈入了充满危险的未知人生,你可能会在某一次任务中丧命,姨妈和杨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