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明月高悬只能照我

    天色渐暗,宫灯次第亮起,金红交织的光晕里,人皇端坐于金座之上,祝婚宫宴盛大华美。


    琵琶声如裂帛,弦音骤起,伴着舞袖翻飞,喜庆之色流转于宴席之间。


    姚玉珠换了一身浅红色宫装,与南宫溪坐于宴席首位,隔着长长过道,对面雁丹青与沈寂尘并肩而坐。


    美酒佳肴在宫内侍从的无声穿梭中依次呈上,酒香四溢,觥筹交错。


    宫宴过半,人皇忽然轻咳两声,缓缓起身,“今日我儿喜结良缘,又有仙使为其见证,实乃我人族之幸。”


    说着,他举杯向雁丹青与沈寂尘遥遥一敬,杯中酒液微漾,映着宫灯金光,“愿仙使长驻我朝,护佑山河永固!”


    随着人皇话音落下,殿内霎时寂静,众人目光齐齐看向雁丹青和沈寂尘两人。


    一时间,只余烛火噼啪轻响,雁丹青抬起眼向大殿高处望去,却未起身,只是淡淡举起手中酒盏与高位之上的人遥遥相碰。


    酒液被一饮而尽,入喉清冽,回味甘甜,确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人皇苍老的面庞露出一丝笑意,好似并不在意雁丹青的冷淡,随后慢慢道:“朕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今日宫宴诸位便代朕多饮几杯,莫要拘礼。”


    随后,他转身缓步走下金阶,明黄色的袍子垂在阶沿。


    宫宴众人见此,皆起身跪伏,“恭送陛下——”


    在身侧侍从的搀扶下,人皇朝众人随意一挥手,走向殿后。


    南宫溪站起身,朝着身边侍从一瞥,那侍从便忙对弹奏之人颔首。


    弦乐再起,宫宴很快恢复热闹,丝竹声缠着笑语漫溢殿中,竟比先前更添几分喧腾。


    几巡酒过,沈寂尘已带了些醉意,清俊的脸上染上一丝薄红,眼尾泛着微醺,轻轻眯起,看向雁丹青的眸子澄澈柔软。


    随着他再一次伸手去够面前的酒盏,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却先他一步压在酒盏上。


    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去,撞进漆黑的瞳仁中,那人的视线只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便转向一旁,语气微沉,“不必再给他,换一杯清水来。”


    侍从应声转身之际,南宫溪轻笑一声,高声道:“不必去取清水,来人,上醒酒汤。”


    大批宫人手捧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之上醒酒汤热气氤氲,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影下泛着温润光泽,甜香混着药气弥漫在空气里。


    宫人动作利索,很快便将醒酒汤分至各席。


    “哎呀!”宴上传来女子的轻呼声。


    姚玉珠手中的醒酒汤碗倒在桌案上,琥珀色汤汁蜿蜒淌开。


    她身后的侍从慌忙跪在她身侧,替她擦拭衣襟,她却将眸子转到身边的南宫溪身上,“殿下,妾身去换一身衣裳。”


    随后快步走向后殿。


    雁丹青的醒酒汤是南宫溪亲自端来的,他指尖轻托碗底,琥珀色的汤汁在碗中轻晃着,垂眸一笑:“人间的粗鄙之物,怕仙使不喜,这汤里放了进贡的蜜糖,仙使尝尝。”


    雁丹青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瓷碗,垂下眼眸盯着手中晃动的汤,缓缓开口:“多谢。”


    南宫溪扬着唇角,目色温柔,倏然一笑:“若不是得仙使帮助,陛下也不会好得如此快,仙使对我皇室有恩。”


    雁丹青静静瞧了他一会儿,将手中瓷碗放在桌案上,道:“殿下可还记得诺言?”


    “自然记得,答应仙使的我定当践行,待明日我定亲自交于仙使手中。”


    两人低声交谈中,南宫溪越发躬身,面庞离着雁丹青越发靠近。


    雁丹青本想稍稍后仰避开,余光中,一旁的沈寂尘忽然抬手,看那手势,是想去拿方才被雁丹青按下的酒盏。


    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她反应过来时,手已经再度压上沈寂尘面前的酒盏。


    将那酒盏反手推向自己,视线正巧落在桌上那碗未动的醒酒汤上。


    沈寂尘的面前,没有醒酒汤。


    她本想将这碗醒酒汤推至沈寂尘手边,南宫溪却先一步开口,厉声道:“仙人面前的醒酒汤呢!怎可如此怠慢!”


    不知从哪跑出一名侍从,忙不迭盛上一青瓷碗,而后跪伏于南宫溪面前,“殿下恕罪…”


    侍从正要解释,不料南宫溪已挥手命他退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桌上并排的两碗醒酒汤上,勾起唇冲着雁丹青道:“凉了就不好了,仙使尝尝。”


    雁丹青指尖微顿,目光掠过那两碗一模一样的醒酒汤,在南宫溪的殷切的注视下,端起放在她面前的瓷碗,一饮而尽。


    确实如南宫溪所说,她抬眼冲南宫溪点头,“很甜。”


    见她手中碗空了,南宫溪冲她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殿内灯火通明,他黝黑的瞳孔映着烛火,细碎的光亮在眸中微微晃动。


    “你喜欢就好。”


    说罢,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透白色的小瓶被他随手扔至脚边,瓶塞已经不见,瓶内空荡荡的。


    沈寂尘也将面前的瓷碗端在唇边,瓷碗沿抵住下唇,汤汁缓缓倾入口中,“太甜了”他吞咽了几下,试图压下口中的甜腻。


    姚玉珠回来不久,宫宴便在歌舞中渐入尾声,随着众人陆续离席,她面上闪过一丝不忿。


    *


    繁星如碎银铺满天幕,显得月亮都暗淡几分,夜风拂过崇明殿廊下悬着的宫灯,烛火摇曳不定。


    殿内空气沉滞燥热,地龙好似比往日烧得更旺,燥的床榻上的人翻身都带着几分难耐。


    瀑布般的长发中缓缓渗出细密汗珠,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深处,雁丹青抬手重重擦去颈间汗珠,小腹灼热,心口泛着痒意。


    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躁动,仿佛有火种在血脉里游走,越擦汗越灼烫。


    殿门被猛地推开,冷风卷进一股寒意,瞬间缓解了她体内翻涌的燥热。


    随着燥热退去几分,她的神智也渐渐清明,抬眼望向贸然闯入的身影。


    一袭白衣,领口凌乱,眼眶湿红,呼吸急促,朝着床榻踉跄几步,跪倒在她的榻前。


    借着烛火,漂亮的眸子染上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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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绝的眉眼间却浮起一层薄薄水雾,凸起的喉间上下滚动,微微敞开的衣领露出细腻的锁骨。


    雁丹青清明的眸子随着寒气消失染上一层薄雾,仅存的理智如薄冰碎裂,指尖不受控地覆在那人胸口,随即扯起他,将他拉向自己,唇齿相抵间,她脑中最后一丝清醒被碾碎。


    红鸾帐,春色盎然。


    没有锁链束缚,也没有红绸桎梏在颈间,只有彼此滚烫的呼吸交缠,衣料摩挲声在寂静殿内格外清晰。


    生疏笨拙的动作里藏着雁丹青从未感受过的占有欲,她指尖掐进他后颈的皮肉,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烛火“噼”一声轻爆,映得帐内光影晃动。


    殿门此刻又被推开。


    大红色的身影缓步跨过门槛,来人不紧不慢地解下外袍,随手扔在地上,清秀的面容在阴影中缓缓露出,眉眼间噙着一丝笑意,慢慢逼近床榻。


    指尖挑起床帐一角,烛光映出一截玉色皓腕,向上看去,手臂纤细却紧实有力,一看便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道。


    紧紧是一截手腕,南宫溪却觉得自己胸腔瞬间迸发出滚烫的岩浆。


    这岩浆顺着心口快速流向四肢,直冲头顶,腰腹也骤然绷紧。


    喉结上下滚动,他吞咽了一下,耳边满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指尖微微发颤,轻声唤道:“丹青……”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这是她与他的第一个夜晚。


    南宫溪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后手臂用力掀开床帐……


    帐帘掀起的刹那,南宫溪只觉面前一片刺目,一缕白光在他眼前炸开,他的身体被一股巨力狠狠掀翻。


    “哐当!”他的后脑重重磕在青砖地上,眼前白茫茫一片,尖锐的疼痛从身上蔓延开。


    雁丹青披着素纱寝衣,赤着一双脚荡在床榻边缘,发丝垂落胸前,眸色清明,面容阴沉得可怕。


    眼前一幕,她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床榻上,她身后那人正伏在她身侧,衣襟半敞,呼吸尚未平复,指尖还勾着她的衣角。


    见南宫溪缓缓爬起,双手在身前摸索着,她轻嗤一声,指尖灵光一闪,南宫溪的动作骤然僵住。


    “太子殿下手段实在不怎么高明,以为用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便能为所欲为?”


    随后她顿了顿,勾起一抹笑,语气无辜,“太子殿下还真是见外,我们相识许久,你想得到的,何须如此迂回?”


    南宫溪想挪动身体,四肢却麻木僵硬,丝毫动弹不了,无论他怎么眨眼,眼前始终是一片空白,唯有耳畔雁丹青的声音清晰传来。


    他想高声呼叫,喉咙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只挤出嘶哑气音。


    随着雁丹青略带无辜的音调传来,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被替她定了身,蒙了眼,夺走了嗓音,如今更是以跪姿匍匐于地!


    见他额角青筋暴起,雁丹青眉梢一扬,语气恭恭敬敬,说出来的话却令他如坠冰窟。


    “太子殿下今夜便好好享受这洞房花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