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山间小记(美食)》 每到这时,她都不得不再次感叹自己看人的眼光,果然十分独到,判断从未失误过。
“你慢点儿啊,路很滑。”看周时埋头猛冲的架势,她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周时现在可算是她的进山领路人了,也是目前能让她发财的领路人,相当于财神爷,财神爷可不能出事。
“别担心我。”周时头也不回地说。
待他到目的地后,才转过身跟徐安然确认:“是这儿吗?”
她小鸡啄米似乎地点头:“对对对,就沿着这个地方一直往前挖就行了,大概挖十到二十寸的深度就行,如果没有就换地方,不用纠结。”
得到徐安然肯定的回答,他直接一锄头落下,挖之前还不忘跟徐安然说,“行,我明白了。”
不知为何,她很信任周时,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周时并没有办错过任何一件事,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十分靠谱的人,就像她一样。
“好像挖到了。”
周时的声音在寂静的丛林中响起,还伴随着一阵回声,惊飞许多鸟。
接下来徐安然的声音更是响遍成个山谷。
“真的是荸荠!发财了发财了~发财咯~”
她脑海中顿时出现了许多荸荠为食材的菜名,其中最好吃鲜美的,当属竹笋菌菇汤。也就是前几日导致她中毒的那道汤菜,如果再有荸荠的加入,鲜上加甜。
就是不知道这个过了季节的荸荠味道如何。
周时挖了几个,然后在附近的小溪将荸荠表面的泥土洗干净,这才带回来给徐安然。
本想再回去挖,却被她叫住了步伐。
“周大哥,你等一下。”她从自己的竹筐里拿出一把小刀。
好在今日上山时带上了,本意是想割点韭葱,结果韭葱还没割上,就先发现了更好的东西。
不过在这里挖到的荸荠,好几个都是坏的,吃不得。徐安然也不难过,坏的都丢到一旁。
“有些果实发软了,这就说明坏掉了,不能吃,我才丢掉的。”她跟周时解释。
“不必跟我解释。”
“我是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好像确实没必要解释,能吃就吃,不能丢掉就好了。
“毕竟这是你辛苦挖上来的……”
对面传来一阵低沉地笑。
“挖这点东西,并不累。”他说。
徐安然也笑了,上下扫了一圈周时的肌肉,点了点头,“这点活儿对于周大哥这身肌肉来说,确实小意思。那烦请周大哥,在吃完这个荸荠之后,再回去帮我多挖些呗?”
说话期间,她沿着荸荠的轨迹,将外边紫色的皮削掉,露出里头白色的果肉。
荸荠的外表通常呈黑色或着深紫色,好的荸荠表皮一定是光滑有光泽的,并且手指按下,并不会发软,很硬,凭借这三点,基本就能判定一个荸荠的好坏。
削了个好的,她先递给周时,接着继续削下一个,同时还跟周时介绍。
“这种果实长在地下,一般生长在水源比较丰富的地方,每年的深秋或者初冬成熟,一开始见到它的叶子,我还不能确定就是呢。”
“长在土里的果?怪不得我以前从未见过。你如何知道这么多?”
徐安然抬起头,一脸神秘地说:“不告诉你。”
周时被她这狡黠的样子逗笑了,语气中有他都不曾察觉的宠溺,“不论如何,你都很厉害。”
“你说到点上了,我就是很厉害。”在自信这一块儿,徐安然就没输过。
虽然有菌子中毒的先例,但周时依旧相信徐安然,没等她削好第二个荸荠,他就已经一整个下肚了。
出乎意料的好吃,而且很甜,在咀嚼的过程中,甜丝丝的汁水不停地在嘴里分泌。
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果,如实说出自己的评价:“好鲜甜,而且很解渴。”
“你说对咯,荸荠的另一个功能就是解渴,”此时,她也削好了第二个荸荠。这次,是入她的肚子。
虽然不知道这荸荠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但货真价值的美味没有问题。
“周大哥,我再确认一下,这山确实无主吧?”
周时点头,肯定地说:“无主,山间区域不是府衙管辖的范围,附近的居民都可以随意上来,各凭本事打猎,或者像你一样见多识广,发现野菜鲜果。”
“那就好,后半句我就当你是夸我了。很中听,以后多说。”
“好。”
周时回答得很认真,让徐安然认为他不是在简单附和。
他再次挽起裤脚,重新走进那片泥地。
这次有了经验,动作更快了。
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替徐安然挖上来一整筐的荸荠。而且是挑出了坏果的。
见周时还要下地,她连忙制止,“好了好了,下次再来挖,都装满了。”
今日收获很丰富,虽然没摘其他的野菜,但她心里已经很知足了。
在山下,也重新冒出了很多新鲜的野菜。徐安然路过的时候,并没有摘。
以前她穷到吃饭都是问题时,或许会想着摘些回家,但现在她能摘到山里的东西,这些山下的野菜,就留给那些不能够进山的村民们吧。
“周大哥,今日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忙,尽管找我。”
徐安然语气十分感激,虽然他是丢了菌子的帮凶,但现在较于这一筐荸荠来说,就不是什么值得计较的事了。
“好。”周时出声应下,他并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应了,因为你来我往,关系才能更亲近。
这是四叔教他的道理。
虽然竹筐里装满了荸荠,但这一路上都是周时在帮她背着,也就从山下回到家的路程是她在背着,所以她直到回家,也没觉得有多累。
倒是心累。
因为她在山下遇见了村里的其他人。
她不认识是谁,但周时称呼他为李叔。山亭村的村民大多姓李,只有三户人家是别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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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到自己跟周时一起下山,眼里探究的意味藏都藏不住,并且一路跟着周时,隐约间,她还听见了那位大叔追问周时的问题。
把周时的脸都问红了。
徐安然已经到家了,但周时还在路上被李祥云缠着。
“李叔,您真别问了,我跟徐姑娘就只是朋友关系,您一直这样问,真的很不尊重人家徐姑娘。”
“叔不仅看见你们一起下山,还看见你帮她背着背篓,你还不承认,李叔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吧,才多久不见,居然变得生疏了。”
李祥云近一个月不在村里,跟着村中另外两位年轻人到镇上的码头工作。吃住都在镇上,今日刚回来。
每次雨过之后,山下都会争先冒出许多野菜,他这次来也只是为了摘一些新鲜的回家跟肉一起炒着吃。
不曾想居然遇见了自己的表侄子和村里的姑娘走得很近。八卦之心油然而生,但是这表侄子一句话都不肯跟他透露。
“李叔,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我在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又是为难你了?我比你年长,更是比你有经验啊。”
“有经验您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孤身一人吧……”
周时这话说得极为小声,李祥云年纪大了,听力不是特别好,所以凑近他疑惑地问:“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什么,您真的别问了,我俩现在还只是朋友关系。”
“哦~我明白了,意思就是,以后可能不只是朋友关系对吧?你放心,我是这个村唯三最疼你的人,不会乱说的。你要是实在不想说,我去问四哥儿。”
“您去,您去吧。”
李四和李祥云是亲兄弟,李祥云更识字,所以在镇上码头做的也不是拉货的活儿,而是帮着记录船只每日货物进出的数量。因为他工作认真,极少出错,而且为人老实,所以每次有货到达,老板们都喜欢叫他过去。
从小到大,李祥云也将周时当亲儿子一样看待,即使他只比周时大十岁,还是孩童的年纪时,也会领着小小的周时一起去朋友家玩,还会教他读书识字。在周时的父亲和李四都不在的时候,李祥云就成为了唯一一个照顾周时的人。
在周时看来,两人的感情,亦兄亦友,但李祥云总拿他当儿子看待。
就好比现在,除了四叔和四婶之外,最操心他个人大事的人,当李祥云莫属了。
李祥云早知道周时还是这个回答,如果想说早就说了,但他还是装作被伤得很深的样子,捂着胸口,先周时一步朝着李四家中走去。
自从李四娶妻之后,李祥云就搬出去了,在村子南边建了房子独居,兄弟俩虽然一个在北一个在南,隔了大半个村的距离,但关系从未有过隔阂。是村里公认的,关系最好的兄弟俩。
周时的童年,其实很幸福。
徐安然不知道这一段插曲,如今正在家中,滔滔不绝地向苏清介绍荸荠。
只是,这次苏清尝试的动作显然有些犹豫。
她缓缓问:“安然,这次,应该不会中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