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通感
作品:《误把魔头当娇花》 “嗡!”被击中的灵剑哪曾受过这样的冲击,瞬间炸成齑粉。施灵耳根漫过一声极为尖锐的惨叫。
那弟子竟喷出一口血来。
不止是他,就连方圆百米的竹林都遭了殃,以场地为中心向外弯折扭曲,七歪八扭,如同被烧毁的野草。
施灵从余波中缓过神来,那长剑悬停在眼前,通身寒芒凛冽,还不断散发一圈圈强劲的威压。
弟子本是恼怒至极,正要找施灵算账,见到出手之人魂都要吓出来了,“少少少主,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九渊自她身后步步踏出,腰间佩环清脆作响,声音依旧温和,“灵剑宗规矩还记得?”
“记得记得,只杀妖兽邪祟,不能无故伤人,若有违反,当自请二十灵鞭。”
秦九渊眼尾倏然一抬。
“是、是我冒犯了夫人!该打该打!”那弟子猛地自扇巴掌,双颊登时肿起老高。
啪啪声响在风中炸开,众人看得直皱眉,那巴掌又像扇在了自个儿脸上,纷纷别脸不敢瞧他。
那弟子受罚后,背后被打得皮开肉绽,雪地开出一朵朵血色小花。估摸着不会再待在灵剑宗,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施灵也是惊了,鲜少见秦九渊这副模样,直到现在她才真真切切意识到——
他是修仙界第一剑宗的少主,不是个任人摆布的病人。
那冰冷的眼神还是找上了她,躲也躲不掉,施灵僵直地伸出一只手,小幅度摆动。
“拿着。”
“我…吗?”
施灵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这把过分漂亮的剑。本还犹豫,但众目睽睽下,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她很紧张,剑同样也很紧张。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漂亮剑比她先一步。掌心握紧的瞬间像附上一层不冷不热的柔光,疼辣感竟消去了大半,十分清爽。
“好舒服!”
“嗡嗡嗡!”剑同样发出欢快的声响。
施灵转头看那些弟子时,那灼热的眼神快要把她射成塞子了。剑主杀,如今却有疗伤之效,直觉告诉她,这剑很不一般。
秦九渊始终盯着她掌心的红痕处,喉结滚动,声音不知何时哑了几分。
“此剑名为霜月。”
施灵低低念了两声,未曾察觉他逐渐蜷缩的指节,轻轻点头:“谢谢,定待它如夫君一般。”
秦九渊却哂笑一声:“愚笨。”
言罢,他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施灵瘪嘴,知道他说的是方才的切磋,说到底还是人心叵测。
但那又如何,吃一堑长一智。
得到宝贝,自是想拿去炫耀一番的。可越明轩这边的情况不太妙。
【逆转阵法还差最后一株木灵。】
“哎?上次不是说找到了吗?”
施灵听到又是龙傲天下的手,拳头都硬了,还是镇定安慰他,“你先别急,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
越明轩打断她,【为今之计,只有你能弄到手了。】
“为何?”
【因为……目前知道拥有此物的宗门,只有七毒宗。】
“七、七毒宗?!”
施灵被这消息砸得一阵头昏。
这木灵生于寒气浓重之地,与灵剑宗这种常年见光的名门正派相比,七毒宗是真正的地上两重天——
地上练功,地下炼毒。
确实能孕育出千年木灵。
命运就是这般捉弄人,她刚要拨开云雾,又被一棒槌打回了原地。
七毒宗无非是想要她完成任务,才能有谈条件的资格,可剜下秦九渊的心头血……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施灵头都快秃了。
*
檀香四溢,本令人安心。
秦九渊却无端生出几分闷躁。
今日见施灵受那人欺压,差点泄露魔气。还将自己本命剑的分身给了她。
哪怕只残留了一缕神识,他也能感知一二。
笔尖停顿,秦九渊目光落到纸张上时,瞳孔骤缩。满腔的惊异转瞬压制,还未这荒唐的字眼掩盖——
门外猛地传来一道欢快的女声。
“我会了我会了!”
分明是凛冬,那淡紫色的身影却如开春才会降临的鸟雀,硬生生闯入铺满黑白字画的书房,所及之处开遍紫藤,跃于心尖。
施灵喜笑颜开,并未注意到他仓促将纸揉皱。这副冒失模样,定是要展示近日的术法成果。
无聊至极。
“你。”秦九渊却话堵喉间,他看清她手中之物——
是一朵极小的火灵花。
小花通体半透明,花瓣橙红,一簇火苗折射到他凌厉的眉眼,跳跃蹿动,竟生出几分生动来。
“好看嘛?”
施灵主动将花放入他手中,掌心似冰雪消融般发光发热,“我查过古籍了,这花暖手极好,起码可以熬过这个冬天。”
“夫君笑笑嘛。”
大抵是天气太冷,秦九渊耳根竟爬上一丝薄红,弯起的嘴唇猝然压下。
“如此不思进取,倘若遭人追杀,旁人无法护你分毫。”
“况且霜月你现在无力使得。”
这话的意思是,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要她自己想办法保命。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冷硬的声线哑哑的,像压着某种不着调的情绪。
“是是是,我不思进取。”难得他说了这么多,施灵也不管他如何别扭,嘴角扬起的笑容就没放下过。
这声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似嗅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花香。秦九渊本能地呼吸急促,胸膛的荒芜刹那间亮堂,连带着眼前之人都渡上光晕。
施灵算不得倾国倾城,唯有一双漂亮杏眼,笑意荡漾时灼灼发亮,比月光下的修罗海还要夺人心目。
毫无征兆地,他心砰砰直跳。
闷躁的情绪竟在此刻释放,不同于杀戮时拧断仇敌脖子的快感。
是一种血脉被温热轻抚时的欢愉,一点点攀升。
就在抵达顶峰的一刹那,这感觉却停转直下,徒留不甘与虚无,只因施灵的视线早已离去。
他不由想,若是剜下这双眼,会不会更长久些?
这个想法很快被撅弃,以往的窥视在他脑海回放,令人生出饱胀。
他贪恋的,似乎不仅仅是一双眼……
施灵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木灵被夺之事,福至心灵,她忽然问:
“夫君,你平日喝完药,那些残渣都去了何处呀?”
秦九渊似是不耐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神情冷漠。她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攥着个小小的纸团,一直紧着不放。
奇了怪了,他平日鲜少丢弃字画,好奇心作祟,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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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去掏。
就在碰到那纸团刹那,他喉结滚动,终于开了口,“在后山。”
“那里有许多食人的妖兽,需要药材可到库房取。”
施灵却皱眉,她要的是药材吗?
无非是想碰碰运气,看里面有没有未处理的血渍。都是一个人闷出的血,说不定能蒙混过关呢?
不过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就算去了也只能给妖兽打牙祭。
“好吧。”说不失落是假的,施灵神情恹恹,看都没看他,径直走了。
屋内又恢复了黑白两色。
秦九渊轻握掌心的纸,骤冷的眼神似要将它洞穿。最终没忍住开了口,不急不缓地念出写满的错字——
“施灵。”
语调轻柔,不知说给谁听。
好事总是突然发生。
这才过了两日,越明轩偷摸着寄来一枚纳戒,说是惊喜,密码是她的生辰。
说来也巧,原主生辰跟她同一天。
果然啊,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穿书。
越明轩神秘兮兮,【菜菜,这东西你得好好调教,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调、调教?!”这什么虎狼之词,施灵瞠目结舌,只觉此物有点烫手。
她忽然记起有许多修士无聊寂寞,买个兽奴回去泄愤,然后斩断兽化部分,当个随意差遣的奴仆,甚至是禁/脔。
“别害我啊。”
【怎么会呢。】越明轩苍蝇搓手,【江薰的事儿,还不是得麻烦您~】
施灵起了身鸡皮疙瘩:“咦,就你这夹子音,追老婆下辈子吧。”
玉符挂断了。
施灵深吸口气后,还是念出了数字,纳戒应声而动,爆出强烈的青光。
她正要开口,一道熟悉诡异的女声措不及防钻入耳中。
“主人。”
直到确认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施灵才敢转头,看清那人的脸时,她差点没叫出声来。
跟她长得一毛一样!
不仅是长相,还有声音神态,能有七八分相似。
施灵长长松了口气,搞半天是傀儡提前做好了。
“你先走两步看看。”
傀儡先是用奇怪的眼神瞥了她眼,然后像个循循善诱的师父,示范性地走了两圈。
施灵只觉是不是低估它的智商了?
它呐呐道:“主人,名字。”
施灵虎躯一震,就这东西要是放在现实,不得卖爆?她在脑海中转悠几圈,轻咳一声:
“就叫小灵吧。”
“谢谢主银~”小灵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微笑,极其标准,也极其伪人。
施灵惊得收回刚才的想法,对着它不断调整。
仅是两个时辰,小灵的肢体动作就学了个七七八八,做的表情也有了几分活人味,学习能力堪称恐怖。
不过,还是得试试跟人交流。
施灵心不在焉地翻炒着白菜,离龙傲天找上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还有测试小灵……
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被人发现。
一想到后果,心像被扔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入骨髓。
“嘶!”她条件反射式地弹手,才发觉不小心碰到汤锅边缘了,正要低头找药——
一双冷白的大手却猛地从她背后伸来,攥紧烫红的手腕,令她心头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