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北康郡主

作品:《将女,所向披靡!

    空旷的宫殿里,李彻坐在桌前,神态悠闲的自斟茶水。


    此时殿门被打开,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却没有影响他丝毫。


    一位太监走到李彻身旁,躬身说了些什么,李彻放下手中的杯子,问了道:“宫外有异动吗?”


    “守在相府之外的人传回消息说,这几日只有孙大人以及尹府的小姐出入,皇上密切关注的云相及贺姑娘皆在府中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任何动静......?这不似她的脾气。


    李彻凝神细思,威严的面容令一旁的太监不敢噤声。


    他也没想到那位尹小姐会把消息传出去啊,那可是太后!皇上给他再大的权力,见到太后的人他还是得悠着点儿啊。


    半晌之后,李彻突然问道:“元国的使者什么时候到?”


    “大约是明天。”


    “既然如此,将公主身边的管控慢慢撤了吧,这段时间就让她与母后好好相处最后一段时光吧。”


    “是。”


    “相府那边还是派人继续盯着。”


    “是。”


    “你先下去吧。”


    “是。”太监见皇上没有追究尹惜芷之事,心中大喜过望,麻溜地转身离开。


    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皇宫终于在连日的雪天之后,迎来了阳光。


    融雪之天,天气更要冷上三分,屋檐之下,雪水似雨滴般滴落。


    阳光照进殿宇,终于给这座死气沉沉的宫殿增添了生机。


    李诗吟单薄的身影坐在镜前,一旁站着玉池以及小蝶。


    镜中人容颜略显憔悴,但是经过精心的装扮之后,气色也好了不少。


    “这支簪子好看吗?”李诗吟手拿一支彩凤流朱簪,向身边的宫女们问道。


    “好看!”玉池笑着应道。


    李诗吟含笑将那支簪子簪在了头上,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容貌。


    玉池见公主终于有了兴致,不再沉默寡言郁郁寡欢,心里这才放松了起来。


    唯有小蝶望着公主的笑颜,眼中隐有担忧。


    “公主,宫门外的人都撤走了。”小蝶说道。


    “嗯。”李诗吟没有太多反应。


    “公主,我们要不要出去转转?”小蝶又问道。


    “我身体还没有恢复好,等好些了子出去吧。”


    “公主,我们要不要派人给贺姐姐送去消息?”小蝶忍不住提醒道。


    谁知李诗吟仍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妆奁,半晌没有回应一个字。


    “不用了,她马上就会知道我要和亲的消息了,到欢庆之日,她自有机会前来向我道喜。”


    “可公主!......”


    “不必再说了,好好替我装扮吧。”


    此时,玉梢从门外进来通传:“公主,太后来了。”


    李诗吟起身走到门口,太后也刚好走到了门口,这位中年女子,这段时间也是过得煎熬,头发都白了不少。


    太后双眼含泪,抱住了李诗吟:“苦了我儿啊.......苦了我儿啊......是母后没办法啊......”


    李诗吟轻轻拍着太后的后背:“母后,孩儿无事,你看。”


    太后这才抬起头来端视李诗吟的面容,她以为李诗吟也会痛她一样泪洒满面,谁知眼前的女儿正一脸笑容地望着她。


    不.....不对,这不是她的女儿。


    太后的心更加痛了起来,轻捧着李诗吟的脸不断抚摸。


    此时又有人来通传,皇上来了。


    太后怒斥通传之人:“去回了皇上,公主身体不适,不宜相见。”


    “母后,不必。”李诗吟轻声吩咐道,“请皇上进来。”


    不一会,李彻大步走了进来,他先向太后请安,太后只敷衍地应了下。然后,李彻的视线落在李诗吟身上:“你昨日病了,今日可好了?”


    李诗吟应道:“已经好些了。”


    李彻点了点头:“看见你身体恢复我可是放心了。”


    “哀家要与他们说些家事,其余人先下去吧。”待满屋子服侍的宫人都出了房间之后,太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打破了兄妹之间的虚假的平静,“你还能放心?你就这一个妹妹,你把她嫁的那么远能安下心来?!”


    李彻眼望在他眼前失控的太后,眉心爬上一抹怒气,却又在一瞬间压制了下去。


    “母后,儿臣前往元国和亲并无怨言。”李诗吟说道。


    “你是我生的,你愿不愿意我还不知道?”太后眼中尽是心疼,突然她又哀怨着望着李彻,“我就这一双儿女,想不到让受到骨肉分离之痛的竟是我的好儿子!”


    李彻又皱起了眉头:“妹妹她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您不可能留她在您身边一辈子。”


    “呵!”太后怒极反笑,“有其父果然有其子,你们父子俩竟说一样的话,你妹妹纵然要出嫁也是要找到自己中意的心上人才能出嫁,而不是成为你们政治的牺牲品!去一个环狼饲虎孤立无援的地方!”


    “元国新任帝君是一位样貌品行才智皆为上优之人,我实在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谁能配的上妹妹,至少妹妹的郎君不会是位满身药材味的大夫吧?”


    此话如同寒芒一样扎在了李诗吟心上,她浑身一抖,瞳孔一紧,低头说道:“母后,儿臣确是自愿去的,还望母后不要迁怒于皇兄,以免伤了骨肉亲情。”


    太后突然感觉头疼欲裂,她望着眼前的这双儿女,一个低眉顺眼,一个泰然自若。她知道,他们兄妹之间从此便有了隔阂。


    “母后,您脸色不好,先回去休息吧。”李彻说道。


    太后扶额,轻轻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她也无奈。离开之前她对李诗吟说道:“你好好养着身体,不要再逞强了。”


    “好,母后也好好休息,我明日来看你。”李诗吟笑着说道。


    太后一声叹息,这孩子,以前没有这么倔啊,这是学着谁了呢.......


    随后宫人搀扶着太后离开了公主殿。


    李彻望着远去的太后,沉默半晌之后,突然问道:“你恨我吗?”


    李诗吟回道:“不恨,皇兄如此只是为了黎明百姓考虑,作为一国的公主,受百姓供养,我应该尽到自己的责任。”


    “你能理解就好。”李彻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我们不救。”


    这句话始终萦绕在贺晴脑海。


    为何不救?难道就任小诗去元国和亲?按照她的观念,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两国之间的关系要用一位女子来联系。


    屋外北风吹起,听起来像是呜咽之声。


    碧叶进了屋将桌上的茶水换了新的,她见贺晴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便问道:“贺姑娘,你怎么了?”


    “郁闷。”贺晴答道。


    “为何事郁闷?”碧叶坐到了床前。


    贺晴翻了个身子坐起来,盯着碧叶的脸庞出神。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碧叶捂着脸不自在起来。


    “没有,”贺晴正了正身子,“我想问问你,若是你父母兄长要你去嫁人你会如何?”


    “嫁。”碧叶答道。


    “纵使你不愿意?”


    “嗯。”


    “为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作为女子的,生来就要听从父母的决定。”


    “那若是有人助你摆脱困境呢?”


    “如何助?”碧叶反问道。


    如何助.......是啊,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不就是这个问题吗,贺晴望着碧叶怔忪不言。


    “婚嫁是女子的终生大事,向来都是父母做主的,不嫁这一个就是嫁另外一个,殊途同归罢了,不如就如了父母的愿,做个孝女。”


    不嫁这一个就是嫁另一个......是啊,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啊......


    贺晴呆一动不动思虑良久,久到碧叶伸手在她眼前晃着唤道:“贺姑娘?贺姑娘!”


    贺晴却突然抬起头来吓了碧叶一跳:“你说的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啊?”碧叶云里雾里。


    贺晴从床上跳起:“我出去一趟!”


    当贺晴气喘吁吁跑到云珩面前的时候,他说道:“我正准备去找你,随我出趟门吧。”


    “你可以出门了?”贺晴有些惊讶。


    “嗯,元国使者已经到达京城,皇上下旨,命我速去接待他们,”云珩想到贺晴此时来找他,必是有话要说,“先走吧,有事路上说。”


    清风驾驶着马车在街道上徐徐前行,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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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晴与云珩并肩而坐。


    “皇上为什么解了你的禁足?”明明还差些时日。


    “自然是确信我们无法挽回局面。”


    “什么?”贺晴惊道,“难道小诗答应去和亲了?”


    云珩倒不急于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你刚才有事跟我说?”


    “小诗的事情我想通了你为何说不救,”贺晴望着云珩说道,“救得了一时,救不了她一世,我们不是不救,而是让她自救。”


    云珩点了点头:“不错,此局必须她自己才能破,你作为她的师父,觉得她会真的答应去和亲吗?她现在就是在自救。”


    “你是说.....她是先假意答应,获得自由之后再谋划?可......皇上难道分辨不出来是真是假吗?”


    “第一,皇上手上有徐晋和,公主没有去和亲之前,徐晋和不会活着回来。第二,皇上行事向来稳妥有计谋,就算公主是假意答应,时候一到他也能有办法便成真的。”


    “那我们现在是要想办法去配合小诗了。”


    “不错,审时度势,见势而为。”


    楚山馆位于京城南边,临近繁华的街道,四通八达,人来人往。很长一段没有外国来使的日子,楚山馆便低调地隐匿在闹市之中,直到今日,大门口聚满了人,百姓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虽然生活在京城,但之前元国抢夺我国城池的战事在各大茶楼听过好多次,都想看看这些元国人是否真如说书丞相描绘地那样凶神恶煞。


    清风将马车停在门口,云珩与贺晴陆续下了马车。


    “清风,去找宾使过来。”


    “是。”


    片刻,一位模样精干的中年人被清风领至云珩面前,贺晴远远看见他面色紧张,在听云珩说了两句话之后,眼睛时不时瞥向围在门口的百姓,变得更加局促不安起来。


    随后宾使转身离开,没过一会,馆内涌出七八个侍卫,来势汹汹,却十分客气地将百姓请走了,楚山馆的门口这才恢复了清静。


    宾使又匆匆赶了出来,将云珩一行人迎了进去。


    楚山馆内布局十分大气且雅致,经过这几日的打扫修缮,整个馆内焕然一新,纵使是深冬百花凋零之际,仍旧移栽了好些梅树,一朵朵梅花红得娇艳,为馆中增添了颜色。


    “元国的使者在何处?”云珩向身边的宾使问道。


    “他们正在大厅里面等候。”宾使答道。


    正当几人踏上台阶之时,头顶突然传来干净悦耳的声音。


    “我说......你们也太怠慢了吧?就让我们住这个破地方?”


    只见有人站在台阶最上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她圆圆的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怒气,鹅蛋脸,皮肤吹弹可破,嘴巴红润小巧,虽然身着男子装扮,但是贺晴一眼就看出,这是位女子。


    “这位......就是元国此次派来的使者,孟进孟大人。”宾使向云珩介绍完后,又向孟进说,“这位是我朝的丞相,云珩云相。”


    “原来你就是云珩?”她几步跨至云珩面前,毫不胆怯地正视他,“久仰久仰。”


    “请问孟进大人在哪里?”云珩问道。


    “孟进”一愣,随即勾起嘴角一笑,像一头小兽露出獠牙,“被你识破了。”


    一旁的宾使不由得抓了抓脑袋,这位不是孟大人,那他是谁?还有谁敢顶替来使的。


    “若是你猜到了我是谁,我就告诉你孟进在哪里。”她说道。


    “北康郡主。”


    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果真聪明!”


    “郡主夸赞了。”


    “要不我把你娶回去吧?你随我回元国!”


    这话一说,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除了云珩。


    云珩波澜不惊地回道:“我已心有所属。”


    “哦......那可惜了......”郡主不甘心地瞥了两眼云珩身边的贺晴,这令贺晴颇为费解和郁闷,这眼神似是知晓她是谁?


    随后,郡主神情倨傲地抬起手来拍了几个巴掌。


    便有俩人从她身后的屋内走了出来,前面一个人平平常常,倒是身后之人却令贺晴震惊不已。


    “郭省吾?!”


    郭省吾跟在那人的身后,眯了凤眼朝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