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作品:《重生女卖农产品致富

    东京的凌晨三点,黄弘涛发来第一条视频消息时,云溪镇才刚过午夜。


    梁云诗被手机震动惊醒,迷迷糊糊接起来。屏幕那头的黄弘涛脸色憔悴,眼里的红血丝在屏幕光下格外明显。


    “梁姐,叔叔还在ICU,但医生说情况稳定了。”他的声音沙哑,“爷爷守在医院不肯走,我和莉娜轮换着陪他。”


    视频背景是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消毒水的气味仿佛能透过屏幕传来。梁云诗坐起身,轻声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用,你们给的钱够用了。”黄弘涛顿了顿,“就是……爷爷状态不太好。医生说他年纪大,这么熬着不行。可他非要守着弟弟。”


    梁云诗理解这种心情。亲人躺在病床上,谁都不愿意离开半步。她想起前世自己孤零零死在医院时,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


    “你们轮流劝他休息,”她说,“告诉他,云溪镇的家人在等他回来。研究院还等着他主持大局呢。”


    这话让黄弘涛眼圈红了:“嗯,我跟他说。”


    视频挂了,梁云诗却再也睡不着。她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边。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夜色中静静伫立,远处合作社的轮廓在月光下依稀可见。


    沈逸尘不知何时也醒了,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担心?”


    “嗯。”梁云诗靠在他怀里,“弘涛那孩子,报喜不报忧。我听着他声音不对,肯定还有别的事。”


    “明天再问。”沈逸尘把她搂紧了些,“现在先回去睡,明天合作社还有一堆事呢。”


    ---


    合作社的远程支援计划从第二天早晨正式开始。


    王强负责每天早中晚三次视频连线,确认东京那边的情况。李大婶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食谱,拍成照片发过去,还特意学了几个日式便当的做法。


    “老爷子吃惯了我做的饭,肯定想这口。”她一边切菜一边念叨,“等他们回来,我得好好给他补补。”


    张老三带着工人们把研究院工地整理得干干净净,拍了照片和视频:“告诉老爷子,地方给他守好了,一草一木都没动。等他回来,咱们接着干。”


    最暖心的是陈默那几个研究生。他们收集了合作社所有人的祝福语,做成一个电子相册,每页都有照片和手写祝福。念念和晨晨也“参与”了——念念画了张歪歪扭扭的“爷爷快好”的画,晨晨的小手印按在纸上。


    梁云诗把相册发给山本莉娜时,山本莉娜在视频那头哭了。


    “梁姐……谢谢你们。”她哽咽着,“爷爷看到这个,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梁云诗轻声说,“告诉爷爷,云溪镇永远是你们的家,家里人在等你们回来。”


    视频挂了,梁云诗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合作社院子。五年了,这里真的像一个家——有人出门了,家里人会惦记;有人遇到困难了,家里人会一起扛。


    沈逸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诗诗,研究院的新设计方案出来了。设计师根据遗址的情况做了调整,把祭坛遗址作为中心景观,建筑环绕布置。你看。”


    梁云诗接过方案图。新的设计很巧妙,青石板遗址被玻璃罩保护起来,周围是日式枯山水庭院和中式回廊的结合体。建筑主体退后了十米,给遗址留出足够的空间。


    “这个设计好。”她点头,“既保护了历史,又融入了新建筑。预算呢?”


    “比原来多了百分之二十,但可以申请文化保护补助。”沈逸尘在她对面坐下,“诗诗,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嗯?”


    “等山本爷爷他们回来,等研究院建好了,我想把合作社的一部分管理权正式交给王强他们。”沈逸尘认真地说,“咱们俩退到二线,当顾问。多花点时间陪念念和晨晨,也……也多陪陪你。”


    梁云诗愣住了。这个提议来得突然,但仔细想想,又很合理。合作社已经步入正轨,王强他们完全能独当一面。而她和沈逸尘,这五年几乎把所有精力都给了合作社,是时候回归家庭了。


    “你舍得?”她轻声问。


    “舍得。”沈逸尘握住她的手,“诗诗,重生这一世,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不只是搞事业,还要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陪孩子长大,一起慢慢变老。”


    这话说得梁云诗眼眶发热。是啊,重生回来,她拼命改变命运,拼命建设家乡,却很少想过要为自己活一回。


    “好。”她用力点头,“等这些事都了了,咱们就慢慢来。”


    ---


    “云溪记忆”展览的资料整理工作,梁云诗放在了念念和晨晨午睡的时间。


    合作社二楼的小会议室被她改成了临时资料室,墙上贴满了照片,桌上摊着各种文件。那张陈爷爷和年轻女子的老照片,被她用透明袋子小心装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越看越觉得,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她记忆中外婆的模样——不是母亲苏文静,而是外婆年轻的时候。如果真是这样,那陈爷爷和外婆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母亲从没提过?


    谜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梁云诗决定去找母亲问问——不是直接问照片的事,而是旁敲侧击地打听外婆的往事。


    视频电话接通时,母亲正在省城的家里浇花。看到梁云诗,她笑得很开心:“诗诗,今天怎么有空打视频?念念和晨晨呢?”


    “在午睡。”梁云诗也笑,“妈,我想跟您打听点事。”


    “什么事?”


    “您还记得外婆年轻时候的事吗?”梁云诗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比如她结婚前有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


    母亲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喷壶:“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整理合作社老照片,看到一张有点像外婆年轻时的照片。”梁云诗把摄像头对准那张老照片,“您看看,像吗?”


    屏幕那头的母亲沉默了。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梁云诗以为信号断了。


    “像。”母亲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这是我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她旁边那个人……我好像听她提过,姓陈,是个种茶的高手。后来战乱,失散了。”


    “外婆有没有说过,他们是什么关系?”


    母亲摇头:“她很少提过去的事。只是有次我翻到她年轻时的日记,里面夹了张差不多的照片。我问她,她说……那是她这辈子最遗憾的事。”


    最遗憾的事。梁云诗心里一紧。难道外婆和陈爷爷,曾经相爱过,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


    “那外婆后来嫁给了外公……”


    “是家里安排的。”母亲叹了口气,“那时候的婚姻,哪有什么自由恋爱。你外婆到老都留着那张照片,说明心里一直没放下。”


    挂了视频,梁云诗坐在资料室里,看着那张老照片出神。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照片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如果外婆和陈爷爷真的相爱过,如果母亲是外婆嫁人后生的孩子,那么她和陈爷爷其实没有血缘关系。但冥冥中,她还是回到了云溪镇,继承了陈爷爷守护茶种的遗志,也替外婆完成了某种未了的心愿。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传承?


    门被轻轻推开,沈逸尘端着杯热牛奶进来:“问清楚了?”


    “嗯。”梁云诗把母亲的话复述了一遍,“所以,我和陈爷爷没有血缘关系,但……”


    “但有缘分。”沈逸尘接过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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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边坐下,“诗诗,有时候缘分比血缘更奇妙。你看,你重生回到云溪镇,接过了陈爷爷的担子,这何尝不是一种命中注定?”


    这话让梁云诗豁然开朗。是啊,何必纠结于血缘?她这五年为云溪镇做的一切,为合作社付出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选择。这就够了。


    “我想在展览里专门设一个‘传承’板块。”她说,“不光是陈爷爷的茶种传承,还有这种精神的传承,这种跨越时空的连接。”


    “好主意。”沈逸尘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要。”梁云诗靠在他肩上,“陪我一起整理这些故事。我想让每一个来看展览的人都知道,云溪镇不只是个地名,是个有温度、有故事、有传承的地方。”


    ---


    东京那边的消息时好时坏。


    山本叔叔的命保住了,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可能需要长期康复。山本爷爷因为过度劳累,也住进了医院。黄弘涛和山本莉娜在两个医院之间奔波,人都瘦了一圈。


    更糟糕的是,黄弘涛在照顾爷爷期间,无意中听到了山本家族企业的新危机——几个元老级高管趁老爷子不在,正在密谋分割公司业务。


    “他们想把国际贸易部独立出去,那是最赚钱的部门。”黄弘涛在深夜的视频里说,“莉娜气得不行,但我们现在在医院,分身乏术。”


    梁云诗听完,沉思片刻:“弘涛,你把那几个高管的资料发给我。另外,山本公司现在的实际负责人是谁?”


    “是爷爷的养子,叫健一,但性格软弱,压不住那些老人。”


    “好,我知道了。”梁云诗说,“你们专心照顾病人,公司的事,我们想办法。”


    挂了电话,她立刻找来沈逸尘、王强和林晓慧。四个人在合作社小会议室里开了个紧急会议。


    “山本家族企业在东京有分公司,主要做中日贸易。”林晓慧调出资料,“‘两岸茶’的日本代理就是他们做的。如果公司分裂,咱们的合作可能会受影响。”


    王强皱眉:“那怎么办?咱们又不能飞去日本。”


    “不用飞去。”梁云诗有了主意,“晓慧,你以合作社的名义,给山本公司的所有合作伙伴发一封公开信。内容就是——合作社与山本公司的合作是基于山本爷爷和莉娜的个人信誉,如果公司管理层变动,合作社保留重新评估合作的权利。”


    林晓慧眼睛亮了:“这招高明!那些合作伙伴看到信,肯定会给公司施压。毕竟‘两岸茶’现在在日本是热门产品,谁都不想失去代理权。”


    “另外,”沈逸尘补充,“让咱们在日本的其他合作伙伴也帮忙发声。千叶大师他们不是都很认可合作社吗?请他们说几句话,分量更重。”


    计划敲定,大家分头行动。梁云诗负责联系千叶大师等日本茶界人士,林晓慧起草公开信,王强和沈逸尘协调国内的合作方。


    一天后,公开信发出。效果立竿见影——山本公司的几个大客户纷纷打电话询问情况,表示“只认山本老爷子”。那几个想搞分裂的高管压力山大,不得不暂时收敛。


    黄弘涛发来消息:“梁姐,你们太厉害了!公司那边消停了,爷爷知道后精神都好了不少。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梁云诗看着消息,松了口气。她走到窗边,看着暮色中的云溪镇。


    远处茶山的轮廓在夕阳中温柔起伏,古井边的路灯已经亮了,合作社的烟囱飘出袅袅炊烟。念念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晨晨在学步车里咿咿呀呀地叫,李大婶在厨房门口择菜,张老三背着双手在茶园小路上散步……


    这就是她要守护的家园。不仅守护这里的土地和人,也守护那些从这里走出去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