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重生女卖农产品致富

    示范基地评选结果公布那天,云溪镇下着绵绵春雨。


    赵明远打来电话时,声音像是被雨泡发了,沉甸甸的:“梁总……结果出来了。咱们……没选上。”


    梁云诗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雨丝打在桂花树叶上,心里反倒异常平静:“选上的是哪几家?”


    “浙江的白茶小镇,福建的茶旅融合区,还有……”赵明远顿了顿,“本省的青山绿水生态园。”


    最后这个名字让梁云诗眼皮跳了跳。她想起申报材料递交前,镇上流传的那些小道消息——青山绿水生态园今年砸了上千万搞形象工程,还请了明星代言。


    “知道了。”她声音很稳,“辛苦你了,赵主任。”


    挂断电话,沈逸尘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失望吗?”


    “有点。”梁云诗转身靠在他怀里,“但也不意外。咱们的优势是实实在在让老百姓得实惠,可评选看的可能是更‘显眼’的东西。”


    “比如气派的游客中心,豪华的展示厅?”沈逸尘挑眉。


    “对。”梁云诗苦笑,“咱们的钱都花在修路、通网、建合作社、发分红上了,没那么多面子工程。”


    两人正说着,王强气喘吁吁冲进院子,裤腿上全是泥:“梁姐!沈总!不好了!试验田……试验田被人毁了!”


    ---


    试验田里一片狼藉。


    陈老爷子留下的那些育种苗,被人连根拔起,胡乱扔在田埂上。刚冒芽的茶苗被踩得东倒西歪,智能灌溉系统的几根管线被剪断,水汩汩地流着,混着泥浆。


    王强眼睛通红:“我早上来巡查发现的……昨晚还好好的!”


    李大婶和张老三也赶来了,一看这场面,李大婶当场就骂开了:“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这么糟蹋东西!”


    张老三蹲下检查被拔的苗,手都在抖:“这些是陈爷爷留下的老种……拔了就没了啊!”


    沈逸尘仔细查看现场,在田埂边缘发现几个凌乱的脚印,还有半截踩进泥里的烟头——很贵的牌子,不是村里人抽得起的。


    “有人故意搞破坏。”他沉声说,“而且不是一个人。”


    梁云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强,先拍照取证。爸,您看看系统还能恢复吗?三叔,您和李婶清点损失,看看哪些苗还能救。”


    她有条不紊地安排,声音稳得像山,可沈逸尘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别硬撑。”


    梁云诗深吸一口气,眼眶有点红:“我就是……心疼。陈爷爷留下的东西……”


    “我知道。”沈逸尘搂住她的肩,“先处理眼前的事。秋后算账。”


    ---


    合作社紧急会议上,气氛沉重得像要下雨。


    李大婶第一个拍桌子:“肯定是那个什么青山绿水生态园干的!他们抢了咱们的示范基地名额,还要断咱们的根!”


    张老三闷头抽烟:“没证据,不好说。”


    “还要什么证据!”李大婶激动,“镇上谁不知道他们跟咱们不对付?前阵子还想挖咱们的制茶师傅,被王强骂回去了!”


    王强猛地抬头:“我想起来了!前天有个陌生人来找我,说要高价买咱们的陈茶种子,我说不卖,他还纠缠了半天。”


    “长什么样?”沈逸尘问。


    “四十多岁,戴眼镜,开辆黑色轿车。”王强回忆,“说话文绉绉的,但眼神不正。”


    梁云诗和沈逸尘对视一眼。这个描述,很像他们之前听说过的青山绿水生态园的新经理——姓周,据说以前在省城做房地产,手段很“灵活”。


    “先报警。”梁云诗做出决定,“不管是谁,破坏生产就是违法。”


    “那试验田……”王强声音发涩。


    “重建。”梁云诗斩钉截铁,“能救的苗一株株救回来,救不回来的……咱们还有陈爷爷留下的种子备份。”


    沈父点头:“育种室的冷藏柜里还有一批。就是重新育苗要时间。”


    “时间咱们有。”梁云诗看着在座的人,“三年咱们都能走过来,这点挫折算什么?”


    她的话像定心丸。李大婶不骂了,张老三掐了烟,王强握紧了拳头。


    “对!重建!”王强站起来,“我今晚就住试验田边上,看谁还敢来!”


    “你可拉倒吧。”李大婶白他一眼,“你一个人能顶啥用?咱们排班,轮流守夜。”


    最后商定:年轻男人们轮流值夜,白天大家抽空帮忙重建试验田。沈父负责修复系统,梁云诗和沈逸尘负责对外交涉。


    散会后,沈逸尘拉住梁云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


    “有点头疼。”梁云诗揉揉太阳穴,“可能是最近压力大。”


    “不止是头疼吧?”沈逸尘眉头微皱,“你这几天吃饭也没胃口,还老说胃不舒服。”


    梁云诗心里一紧。前世胃癌的阴影突然笼上心头,但她立刻甩开这个念头——重生后她一直注意养生,定期体检,应该不会。


    “可能就是累的。”她故作轻松,“等这事过去了,好好休息几天。”


    沈逸尘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但心里有了打算。


    ---


    晚上,梁云诗在书房整理资料,电脑提示有新邮件——是黄弘涛发来的。


    “梁姐,沈总:我在日本一切都好。研究遇到了瓶颈——导师让我用数学模型分析云溪镇的发展模式,但我总觉得,那些数字表达不出咱们合作社的温度……”


    梁云诗微笑,回复:“告诉你的导师,有些东西无法量化,比如李大婶腌酸豆角时哼的小调,比如陈爷爷摸土时手上的老茧,比如王强学会操作智能设备时眼里的光。这些才是云溪镇的灵魂。”


    邮件刚发出去,山本莉娜的越洋电话就打来了。


    “梁姐!我看到新闻了,示范基地评选结果……”她声音焦急,“你们还好吗?”


    “还好。”梁云诗心中一暖,“就是试验田被人破坏了,正在重建。”


    “试验田?!”山本莉娜惊呼,“是陈爷爷留下的那些……”


    “嗯。但没关系,种子还有备份。”梁云诗顿了顿,“弘涛的研究怎么样了?他邮件里说遇到困难。”


    山本莉娜压低声音:“其实……是我爷爷在帮他。爷爷找了东京大学的经济学教授给他做辅导,还准备赞助他的研究。不过弘涛不知道,他自尊心强,我怕他多想。”


    梁云诗笑了:“你对他真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山本莉娜羞涩的声音:“梁姐……你说,我如果申请来云溪镇做长期研究,可以吗?不是几个月,是一两年。”


    “当然可以。”梁云诗认真地说,“这里永远欢迎你。”


    挂了电话,梁云诗走到窗边。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院子里,沈逸尘正在和王强、张老三他们一起搭守夜用的临时棚子。


    男人们说着笑着,手电筒的光在夜色中晃动,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沈逸尘抬头看见她,挥了挥手,做了个“快去睡”的手势。


    梁云诗心里那点郁结忽然散了大半。是啊,有什么好怕的呢?她有沈逸尘,有这群可爱的家人,有这片土地。


    重生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但真正让生命发光的,是这些用真心待她的人。


    ---


    第二天一早,镇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取证、拍照、做笔录,忙了一上午。


    “我们会调查的。”民警说,“不过这种案子,取证难,追查也难。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王强急了:“那就让他们白破坏了?”


    “当然不是。”民警安抚,“我们会尽力。你们自己也提高警惕,装个监控什么的。”


    民警走后,沈逸尘联系了县城的安防公司,当天下午就来人装了一套监控系统。不光试验田,合作社、传承馆、茶厂都装上了。


    李大婶看着摄像头直嘀咕:“这玩意儿真有用?贼要戴个口罩帽子,不照样认不出来?”


    “至少能吓唬吓唬。”张老三倒是想得开,“而且有录像,总比没有强。”


    重建试验田的工作热火朝天地开始了。全村能抽出手的都来帮忙——男人整地修渠,女人分苗移栽,老人烧水送茶。


    梁云诗也下了地,蹲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把一棵被踩歪的茶苗扶正,用竹片固定。


    沈逸尘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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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但踏实。”梁云诗擦擦汗,“手沾着土,心里反倒不慌了。”


    “你呀,就是个劳碌命。”沈逸尘蹲在她身边,“诗诗,我跟县医院预约了,下周一带你去做个全面体检。”


    梁云诗一愣:“不用吧?我就是最近累了点……”


    “必须去。”沈逸尘难得强硬,“你忘了前世的教训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大意。”


    他眼里满是担忧,梁云诗心里一软:“好,听你的。”


    正说着,李大婶的大嗓门传来:“吃饭啦!今天炖了老母鸡汤,给大家补补!”


    临时搭起的棚子下,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饭菜。李大婶的酸豆角炒肉,张老三家的腊肉,王强从镇上买回来的烧鸡,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把早上的阴霾都冲淡了。


    王强端着一碗鸡汤,忽然站起来:“我敬大家一杯……以汤代酒!谢谢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试验田是我没看好,连累大家了!”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


    张老三拍拍他的肩:“傻小子,说什么连累。咱们是一家人,有事一起扛。”


    “对!”李大婶豪气地举碗,“咱们云溪镇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当年闹饥荒都没垮,现在日子好了,还能让几个小人吓倒了?”


    大家纷纷举碗。梁云诗看着这一幕,眼睛湿润了。


    她想起前世在城里打工的日子——住合租房,吃外卖,生病了都不敢请假,因为没人能替班。同事之间客气疏离,下班后各回各家,城市那么大,却没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


    而现在,她坐在田间地头,和一群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的人,吃着最简单的饭菜,说着最朴实的话。


    这就是她重生的意义吧——不是赚多少钱,不是成多大名,而是找到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群人,踏实、温暖、有归属感。


    沈逸尘在桌下悄悄握住她的手,低声说:“看,这就是咱们的底气。”


    梁云诗用力点头。


    吃完饭,大家继续干活。梁云诗胃里突然一阵翻搅,她赶紧跑到田边干呕了几声。


    沈逸尘快步跟过来,轻轻拍她的背:“还是不舒服?”


    “可能鸡汤有点油……”梁云诗话没说完,又干呕起来。


    沈逸尘脸色变了:“下周一的体检,不能再拖了。”


    这次梁云诗没再反对。她确实感觉不太对劲——不仅仅是累,还有一种熟悉的、令人恐惧的虚弱感。


    但她不敢细想。


    ---


    傍晚收工时,试验田已经恢复了七成。救回来的苗重新种下了,新育的苗也移栽了一部分。智能灌溉系统修好了,水雾在夕阳下洒出一道小彩虹。


    王强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说:“梁姐,我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


    “陈爷爷留下的种子,最重要的不是那些具体的品种,是这种‘毁掉了也能重来’的精神。”王强眼睛亮亮的,“只要咱们人不垮,云溪镇就垮不了。”


    梁云诗笑了:“你长大了。”


    “都是您和沈总教的。”王强挠挠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黄哥刚给我发了邮件,说他研究有突破了——他导师同意他不用纯数学模型,可以加入质性研究,写咱们的故事。”


    “太好了。”梁云诗由衷地高兴。


    回村的路上,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大家扛着农具,说说笑笑,身影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沈逸尘和梁云诗走在最后。他忽然轻声说:“诗诗,不管体检结果如何,你都要记住——这辈子,你有我。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梁云诗鼻子一酸,紧紧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她知道前路还会有风雨,试验田可能再次被毁,竞争对手可能使出更卑劣的手段,她的身体……也可能真的出了问题。


    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个村庄,有这群家人,她就什么都不怕。


    就像这雨后的土地——被践踏过,却因为大家的守护,重新焕发生机。


    重生第三年七个月,梁云诗遭遇了挫折,却也看到了更深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