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作品:《我在江湖苟命(穿书)

    姜筠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待在这儿,她必须走。


    趁着夜色正浓,姜筠悄悄坐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起身下地,打开房门。


    门边,一个黑影双手抱剑,靠在门框上,正直直地盯着她。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神情冷冷的,像一尊活阎王。


    “你要去哪?”


    谢子安的声音带着疲倦,却一字一字清晰得很。


    姜筠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最后硬着头皮道:“我睡不着,出去转转。”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淡定,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一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停下,脚步声也停下。


    她再走,脚步声又响起。


    姜筠深吸一口气,猛地回头,怒气冲冲地瞪着跟在身后三步远的人:“你跟着我干嘛?”


    谢子安看着她,答非所问:“你的伤口还没好。”


    “不用你操心!”姜筠抬手指着他,“不许再跟着我!”


    说完,她转身大步往前走,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姜筠:“……”


    她懒得再回头,干脆加快脚步。


    月亮又圆又亮,高高挂在天上,把街道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秋风瑟瑟,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带来深秋特有的寒意。


    姜筠站在月光下,望着那轮圆月,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接下来该去哪儿?


    “系统,”她在心里呼唤,“我们能去哪儿?”


    【腿长在宿主身上,系统无法左右宿主的脚步。】


    那个机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欠揍,姜筠翻了个白眼:“行了,你接着休眠吧。”


    【好的,系统进入休眠模式。】


    姜筠心道:这个系统还真是够懒的,说休眠就休眠,一点事儿也不干,真是的。


    心里的怒意无处发泄,只能冲着身后那个阴魂不散的人来。


    她猛地转身,怒气冲冲地对着谢子安喊:“你能不跟着我了吗?!”


    谢子安站在三步开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夜深了,不安全。”


    “什么安全不安全的?”姜筠气笑了,“跟你在一起我才不安全呢!”


    她盯着他那张脸,忽然生出一股冲动——跑!


    说时迟那时快,她转身就跑。


    还没跑出两米远,身后一阵风掠过,谢子安已经追了上来。姜筠怒火中烧,回身就是一拳,直冲他脸去。


    谢子安侧身一闪,顺势一捞,直接把人拦腰抱起。


    “啊!”


    姜筠猝不及防,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脚乱蹬,“你放我下来!谁允许你抱我了!谢子安,你个王八蛋!”


    话一出口,她瞬间绷住了嘴。


    坏了!


    谢子安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姜筠,眼中闪过震惊,一字一字道:“你叫我什么?”


    姜筠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干巴巴道:“啊?我叫你什么?叫你言无望啊?”


    “你觉得我耳聋么?还是你失忆了?不记得自己刚说什么。”


    姜筠想趁机从他怀里挣脱下来:“你先放开我!”


    谢子安没有松手,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加快脚步,大步流星地往客栈走。


    姜筠挣扎无果,只能被他抱着进了房间,放回床上。


    谢子安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姜筠硬着头皮道:“你晚上说梦话,说你叫谢子安。”


    “哦?这样么。”谢子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我竟不知我还有说梦话的习惯。”


    “梦话么,你自己怎么能知道呢?”姜筠清了清嗓,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言无望或者谢子安,不管你叫什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谢子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啊,你想谈什么?”


    姜筠深吸一口气:“我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准备回家了,我要去找我自己的师父。”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谢子安,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今日也当正式做个告别吧。”


    谢子安嘴角微微扬起,一字一字道:“我不答应。”


    姜筠心里冷笑:你不答应?我用得着你答应么?真是搞笑。


    她就要下床,谢子安伸手拦住,两人挣扎之际,姜筠忽然听见“咔”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落锁的声音。


    她低头一看,月光下,自己脚踝上多了一根细长的锁链,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辉。


    姜筠不可置信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谢子安。


    然后,她抬起双脚,猛地踹向他:“你太不要脸了!啊!你快点给我解开!”


    让她没想到的是,双脚被缚住,根本踹不出去,反而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仰倒。


    谢子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


    姜筠被他揽在怀里,气得脸都红了:“你放开我!”


    谢子安稳稳地把她放回床上,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外面太危险了,你好好的,先把伤养好,我再给你解开。”


    姜筠气呼呼地仰面躺倒,盯着头顶的房梁,咬牙切齿道:“真是没了天理!”


    谢子安在她床边坐下,沉默片刻,轻声道:“你要是真的想回家,想回去看你师父,我陪你回去。”他顿了顿,“不过不是现在。”


    姜筠侧过脸,狐疑地看着他。


    谢子安靠着她床头,席地而坐,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


    “谢子安是我的名字,言无望也是我的名字。我母亲出自南域言家。虽然他们不承认,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姜筠坐起身,盯着他的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谢子安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这种事情,我怎么能说谎?”他顿了顿,“无望是我母亲给我起的名字,我一直以来都用这个名字。所以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姜筠心里冷哼:哼,还不是说一半留一半。


    谢子安继续道:“你在武林大会上帮了我。现在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他们不光会追杀我,也同样会追杀你。在他们眼中,你和我是一伙的。”


    姜筠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那些人确实会这样想。


    谢子安忽然往前凑了凑,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而且,我也需要你。”


    姜筠一愣。


    “我需要你留在我身边。”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晰地敲在她心上。


    他还要说什么,姜筠却感觉心跳猛地加速,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她下意识伸手,挡住他的嘴:“停!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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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子安被她捂住嘴,眨了眨眼,没动。


    姜筠红着脸,别过头去:“我困了,我要睡觉了。你快点出去!”


    谢子安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她,语气无辜:“这么晚了,没办法再另开一间房了。”


    姜筠一噎,看了看地上,又看了看他,最后无奈道:“那你睡在地上吧。”


    谢子安看了看光秃秃的地面,没说什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和衣躺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姜筠侧身躺着,面朝里,背对着他,心里思绪飘飞。


    他好像不知道我是幻音。


    那跟着他……暂时也没问题吧?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筠儿。”


    姜筠一愣,没动。


    “筠儿。”又一声。


    她没好气地坐起身,扭头看他:“怎么了?”


    谢子安躺在地上,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地上有些凉。”


    现在已经深秋了,夜里确实冷。姜筠看了看他那床薄薄的被子,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另一床厚被子,最后还是心软了。她抓起那床被子,扔了过去。


    “给你。”


    谢子安接住被子,盖在身上,冲她笑了笑:“谢谢。”


    姜筠翻了个白眼,又躺下了。


    刚闭上眼睛,又听见一声。


    “筠儿。”


    姜筠“噌”地坐起来,怒视着他:“又怎么了?”


    谢子安看着她,月光下的笑容温柔得像一汪水:“晚安。”


    姜筠愣了愣,满腔怒火忽然就消了下去。她没好气地回了句:“晚安。”


    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身后终于安静了。


    又过了几日。


    姜筠的伤口恢复得出奇地好,那日去医馆换药,老郎中一边拆纱布一边啧啧称奇:“老夫行医几十年,头一回见恢复得这么快的。姑娘你这体质,真是奇了!”


    姜筠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伤口,确实愈合得很好,新肉已经长出来了,连疤都淡淡的。


    她心道:大概是原主那“习武奇才”的体质吧。


    谢子安站在一旁,听见老郎中的话,唇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最后一副药,”老郎中包好药包递过来,“吃完就不用再来了。记住,别吃辛辣,别劳累,好好养着。”


    两人谢过郎中,出了医馆,慢悠悠往回走。


    回到客栈,谢子安终于把那根锁链给她解开了。


    姜筠揉了揉脚踝,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饭时,两人坐在客栈大堂,点了几样小菜,谢子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唇角弯了弯,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姜筠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道:“饿死了。”


    谢子安笑着摇摇头,自己也吃了几口,忽然开口:“明日我们启程。”


    姜筠筷子一顿,抬起头:“启程?去哪?”


    “东境。”


    “东境?”姜筠一脸茫然,“去那儿干嘛?”


    谢子安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我想去查一个人的身份,我怀疑武林正道中可能有玄月门的间谍,而且地位不低。”


    姜筠夹了一口菜,却没放进嘴里,而是盯着他问:“你说的是谁?”


    谢子安看着她,道:“妙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