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再无花间
作品:《重生之财倾朝野》 风吹竹叶声惊醒倪天娇,她撑起身子,视线中首先映入的就是有些眼熟的佩剑。
“哎呀,小姐醒了,”绿衫丫鬟惊喜地朝身后喜道:“公子,快来,小姐醒了。”
倪天娇勉力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
“哎哎哎,别乱动,你身上有伤呢。”绿衫丫鬟力气颇大,将人牢牢地摁回床上,
一身官服的柳策进屋就见到受伤的人不听话地试图起身。
“绿环,退下。”
男子的一句略带生气的话,同时止住了两个人的动作。
倪天娇盯着男子熟悉的脸,面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怯意,她喃喃地叫道:“小舅舅......”
“你还知道我是你小舅舅!”
柳策更是气上三分,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他又弱了几分语调:“身上还疼吗?”
倪天娇忍着胸口的痛意,摇了摇头。
“撒谎!”柳策将手中的暖炉放进她手中,“拿着,暖暖身子,身子热了就不会那么痛了!”
他顺手又将被角掖了掖,小声骂道:“这李猊究竟是如何照顾你的,竟将你的身体照料成这样!”
柳策眼前浮现昨晚的凶险,他策马狂奔,砸开京中最大医馆的门,冷剑就架在大夫的脖子上,目眦欲裂地命令他将人救回来。
还好,那大夫说了,那一刀只是看着凶险,实际并未伤到要害,还好人送来得及时,怕是再晚上一刻钟,就无力回天了。虽是如此,那大夫看了之后还是止不住地摇头,直说她的底子差,不好生养着,怕是很难寿终正寝,当即气得他要将人抓起来!
“舅舅,你别生气。”
软软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看着大姐柳柔唯一留下的孩子,他满目都是心疼。
“舅舅为何会不气,在柳家过得不好,你也不和舅舅说!救下来路不明的人,你也不和舅舅说!你......你还为人挡刀子......你......你是不是也打算不和舅舅我,再往来了......”
一向从容有余的柳策来回踱步,宣泄着他的焦躁。
倪天娇闻言眼圈一红:“我,我做错事,惹外祖伤心了,我......我也无脸麻烦舅舅......”
京中南城兵马司副指挥史柳策的名号无人不知。但众人对他的身世却知之甚少,所知的不过也是些传言,传他与宫中的那位柳贵妃有些亲缘,但是鲜有人知,他与京中商贾大家当家人柳柔是亲姐弟。
只因,传言江南柳家当初嫁出二女儿后,就子女不合分了家,三个子女均是离了家出去打拼,一晃多年过去,江南柳家一派也逐渐落寞,在江南富商的排行榜上遍寻不见。
“人不大,心思挺重,既然知道错了,就去给外祖道歉,一家人又怎么会有隔夜仇。”那件事他也略知一二,只是他却是不信的。
来京的这么些年,虽是因着避人耳目,他和大姐来往的不多,尤其是在大姐过世,李猊掌家之后,他就更没有机会接近天娇。
偶然从小厮嘴里打听到的,也就是些只言片语,知晓她无恙,却也无力去做更多。
再加上有些事,他暗中调查到现在也只是略有眉目,为了避免引起那一家子对天娇的起疑,他更是愈发不敢轻举妄动,也愈发担心她的处境。
“那外祖会原谅天娇吗?”倪天娇喃喃自问。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柳策有些心疼她的小心翼翼,朗声道,“赶紧把身体养好,去江南闹上一闹,谅家中的老头子也不敢不原谅你!”
柳策想到倪天娇小时候,在柳老爷子面前无法无天的劲,偏生老爷子还就宠着她。想到昔日的欢声笑语,今日的清冷就显得越发寂寥。
倪天娇似乎也是想起了同样的光景,眼里迸出喜悦,重重地嗯了一声。
柳策思绪一转,眼中带起一道深意,有些试探地问道:“天娇,舅舅问你,你要如实说来。”
倪天娇见他脸色严肃,身上铁血的气息袭来,令她不由自主地听从。
“小舅舅问你,昨夜你为他挡刀的男子,你可是对他有意?”
这个问题一出,倪天娇反倒一愣,脸上却无半分女子被识破心思的娇羞之意。
“我对他,无其他心思,只是......只是看中了告示上的赏金罢了......”她这一番话说得有些羞于启齿。
又有谁能想到京中头号商贾,柳家的嫡长女会缺钱!柳策心间猛然一痛。
“那你可知他身份?”
“小舅舅,你这个问题问得真怪,那告示不是说了,江北燕家一派受邀赴宫约,燕家少主途中受山匪所掳,提供线索者查证属实,赏金百两。”那告示她记得一清二楚。
柳策见她神色并无异样,心底松了一口气。
柳家的女子,断然不能再和那吃人的皇宫扯上半分关系了。就算那人往日再无心那高位,此事一过,是否坚定如初,那就不置可否了。
“小舅舅,我都将人送了回来,那赏金何时才能到位?”提到赏金,她都不觉得伤口疼了。
“真是个财迷,赏金我已经替你领过了,多出了一倍,是你救人有功,额外多得的赏赐,我一并都放在隔壁了,但是——你养好伤,我才能给你。”
话落,他又下了一道命令:“今日起,你救人之事就彻底了结。那燕家身处江湖,我们不便与之交往过甚,更不要挟恩妄为。日后,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此事,你要记牢小舅舅的话。”
看着小舅舅皱起的眉头,她点了点头应道,看来燕逍的身份或许并不简单,难道是皇家中人?也只有皇家之人才会让小舅舅如此这般的避之不及。
“你好生躺着,你小舅舅我还有公务在身,晚膳时回来陪你。”柳策看过她之后才放下心来。
因着昨晚他的冲动,本该是救回九皇子有功当赏的事,却因胁迫德高望重的大夫,被人参了一本。
借着这个由头,老皇帝支开他不让他插手昨晚之事的调查,今日就下令让他去查处,大家都避之不及,柳家珍馐阁集体中毒事件。
倪天娇看出他的匆忙,贴心应道:“小舅舅快去忙吧。”
柳策一脚踏出门槛之际,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你换了新的侍女?”
“小舅舅说的可是手中有厚茧的黑衣女子?”
“你的人?”
“嗯,是我的人。”
“昨晚她夜闯本府,被我抓了个正着,人这会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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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柴房捆着,我这就叫人放了她来伺候你,我这都是些笨手笨脚的莽夫,就连唯一的丫鬟也是个没伺候过人的。”
柳策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即便有些怀疑那名女子,但还是当即命人将人放了。
......
“小花,帮我重新包扎下。”倪天娇这才撩开被角,胸前的伤口再次沁出红渍。
小花一言不发地默默将她的伤口包好,沉思半晌,猛地起身朝外走去。
“去哪......”
“去宰了狱中被捕的人,不然会牵连到你。”
“慢着——昨日见过你的人,除了被捕的那五人,其余的人如何了?”
“都死了。”
片刻后,倪天娇幽深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今日起,那就用你自己的脸活着吧。”
一话惊起她心底万重浪。
她猛然回身,看着那躺在床上无比平静的人,就这么用着窸窣平常的语调,说出她最大的秘密。
“你怎么会知道?”她话里藏不住地颤抖。
“花间,自幼父母双亡,八岁时结奇缘,得‘易千面’秘术,自此以假面示人,九岁入心愿营,十二岁时崭露头角,十三岁时坐稳心愿阁杀手榜头牌,尤擅暗器,一手‘千丝缠’‘勾魂索’索命无数,却罕有人知,你最擅长的却是剑术,接下的许愿单,从未失手,直到三年前被心愿阁下黑手,这才销声匿迹隐于市坊。”
她震惊地后退一步,条件反射般转了下腕间的手镯。
“你不必忌惮我,我说这些只是让你知晓,在我面前,你不必伪装,如果我要你死,就算你武功再高强,我也有的是法子。我只不过是想改写你这一世,同我那般可怜的命运罢了。
最后一句话,倪天娇说得飘忽,几不可闻。
“再说了,你不想知道老杨爹是因何而死的吗?”
“老杨爹不是失足溺死的吗?”小花浑身颤抖。
“枉你身为心愿阁头牌,连自己的养父是被人害死的都不知。”
“你见过他的。”
倪天娇的话,令她心头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可是她和老杨爹从未和他有过交集。
“他身份尊贵,以你现在的实力,你根本就扳不倒他,但总有一天你会为老杨爹报仇的。”
倪天娇话里浓烈的恨意似是比她还要深切。
“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我要你现在好好活着,活到你能为家人报仇的那一天!”
花间愣愣地看着她,第一次除了老杨爹之外,竟还有个人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看着倪天娇沉静雅娴的面容,她第一次被当成人来对待,而不是人人恐惧的杀人工具。
阁里的人见着她,怕她而敬她。江湖的人见她,不齿于她。她是阁主眼里的赚钱工具,她是杀手圈里下位者欲取而代之的眼中钉,她是寻常人家口中臭名昭著的魔鬼!
她何尝不想过上平静的生活,成为一个普通人家的子女,享受家的温馨,可是就连这短暂的光阴都被人夺了去。
看着倪天娇平静的黑瞳,她恍然明白当日自己为何会选择跟她走,因为本质上她们一样,都是渴望家的人,会为了家人而韬光养晦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