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无名小卒

作品:《异能局社畜日常[后末日]

    加密通讯器在凌晨时震动起来。


    容贤闭上的眼睛动了动,手已经摸到了通讯器,强行清醒,这个时间也就只能是他了,摁下接听键,那边传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小贤,这两天清理部有什么动静?”


    容贤翻了个身,用同样低的声音回:“冷复他们到了,赵随石让他们直接来总局,没让单独行动。怎么了?”


    李朝固的声音有些颤抖:“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那些旧部,这回翻不了身。”


    容贤心里一紧,彻底清醒,故作好奇的问:“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朝固没有多说的意思,“你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报。”


    通讯断了。


    容贤盯着暗下去的闪灯,她没有把所有对话都告诉赵随石,不是不想,而是李朝固根本没有给她实质性的信息。这不像是信任,更像是……试探,或者,他本就没打算让一个刚投诚的外人知道核心计划。


    她现在纠结也没有意义,半睡半醒的到了天亮。


    赵随石这几天都在家里住,员工宿舍这边很少来了,容贤只有在单位可以见到他。


    她吃完早餐,看到异警部的车停在了总局门口。


    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头红色大波浪,魅惑的眼影,眉眼却没有丝毫妖娆之气,她带着常年跑一线的人特有的干练走进去,她叫卓蓝,是异警部重案组长,也是赵随石为数不多还能说得上话的同僚。


    卓蓝在电梯见到她,眼角上挑,“是你啊,一起吧。”


    容贤有些拘谨,在气场如此强的人面前,她很想避开,早知道她走慢点了……


    电梯短短几十秒,她感觉过了一年。


    卓蓝走在前面,扭回头朝她眨了眨眼,无形中把她撩到。


    很好,不紧张了,有点晕。


    “随石,不是我找你麻烦。”卓蓝在赵随石办公室里坐下,开门见山,“那几具尸体的事你也知道,上面压得紧,媒体盯得凶,我必须有个交代。”


    赵随石给她倒了杯水:“查到什么了?”


    卓蓝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摊在桌上:“这几具尸体的死因,和你们清理部几个旧部的异能特征高度吻合。这个,全身血管爆裂而亡——控血异能。这个,自己拿锤子敲碎自己的骨头——精神控制系异能。还有这个,脏器瞬间衰竭——能量汲取类异能。”


    她抬眼看着赵随石:“冷复、严回春、何寻、向开颜……这些人都是你当年的老部下,现在陆续回来了。时间上太巧了,巧到我没办法跟上面说‘这只是巧合’。”


    赵随石看着那些照片,沉默了几秒:“他们有不在场证明吗?”


    “有。”卓蓝叹了口气,“时间线上的监控、人证都对得上,没有一个人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但问题是,异能的特征骗不了人。这几个死者的伤口里,检测到的残留能量波动,和他们档案里的异能特征几乎一致。”


    “那你想怎么做?”


    “传唤。”卓蓝把一份名单推到他面前,“我需要他们来异警部配合调查,做详细的异能测试和能量比对。如果确认不是他们,也好还他们一个清白。”


    赵随石接过名单,看着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点了点头:“可以。我让他们配合。”


    卓蓝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随石,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背后肯定有人推手。我这边能做的,就是尽量走正规程序,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栽赃。”她顿了顿,“但媒体那边,我管不了。”


    赵随石点了点头:“我知道。谢了。”


    卓蓝走后,容贤进去。


    他们刚才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你信她吗?”她问。


    “信。”赵随石的声音很平静,“卓蓝不是那种会被人收买的人,但她能做的也有限,舆论这东西,不是她一个重案组长能控制的。”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车尔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太好:“赵哥,楼下被堵了。”


    赵随石走到窗边往下看,总局大门外,不知何时聚集了几十号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有举着自拍杆的网红,还有些普通市民模样的人举着标语,人声鼎沸,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那股汹涌的热浪。


    “下去看看。”赵随石转身往外走。


    容贤想跟上去,被他拦住了:“你别露脸。李朝固那边还需要你。”


    她停在原地,看着赵随石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总局大门外,赵随石刚一出现,人群就像是嗅到肉的饿狗,眼冒恶光,上前围的水泄不通。


    “赵部长!请问那几具无名尸体的案件您知情吗?”


    “有消息称死者与您召回的那些旧部有关,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清理部作为特殊部门,是否存在包庇下属的行为?”


    由于之前赵随石在发布会的发言出色,他们发问都谨慎了很多,没有质疑他本人能力的问题。


    他一言不发,就看着镜头,摄像哥被看到直发抖,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他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是那几具尸体中的一具,一个面容模糊的中年女人。


    他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尖锐,“赵部长!这是我姐姐!她就是个普通打工的,在老区待不下去才来中心区讨生活!她死得不明不白,身上的伤却和你们的人对得上!那些怀恨在心的旧部凭什么藏在你身后?他们要是个男人,就该出来给我姐姐赔罪!”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他身上,他窘迫的搓了搓手,想要低下头,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就把头高高的扬起,那悲愤的样子让看者心生同情。


    赵随石看着他,面色不变,“你姐姐的死,我很遗憾。清理部会配合异警部彻查此案,如果真是我的人所为,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


    “法律?”那男人忍无可忍,就要冲上去,车尔在一旁挡住,他嘶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假模假样的调查一番,然后找个替罪羊了事,我姐姐的命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眼里不值钱,法律就是站在你们这些人身上!”


    人群里响起附和声,有人开始推搡维持秩序的保安,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的身影从侧门悄然离开总局,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


    容贤走在西区的老街上,这里离总局几站的距离,却像另一个世界。


    周围店铺寥寥无几,见到的人也都是打着赤膊躺在地上抽搐。


    她一个面生的人踏进这里,就已经被盯上了。


    她手机有车尔临时传出来的资料,那几具尸体的初步信息,虽然身份不明,但活动范围已经大致圈定。


    死者之一,那个在垃圾堆旁被发现的中年女人,生前最后一个月频繁出现在这片区域。


    调查应该是异警部做的事,可容贤总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


    他们为什么成了死者,她抱着这样的问题走进更黑暗的巷子中去。


    两侧是各种廉价店铺,彩票站、二手机器维修、挂着暧昧招牌的按摩店,空气里弥漫着油烟、霉味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味。


    巷子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门面不大,招牌上只剩辉煌两个字还在亮,门口蹲着几个年轻人,吸着同一只烟,痴迷着吸着烟味,看到她走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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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睛立刻变得尖锐。


    “找谁?”其中一个站起来,拦住去路。


    容贤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个中年女人的生活照,是从她仅有的遗物里翻拍的。


    照片上的女人面容疲惫,但眼神还算清明,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衣服,站在某个街角。


    “见过她吗?”


    那年轻人看了一眼,几乎想都没想,直接赶人:“这谁啊,不认识,快滚。”


    他的反应太快,太刻意。


    容贤起了疑,收起照片,转身离开,但她没有走远,而是在巷口拐角处停下,隐入阴影里。


    十分钟后,还是那个那个年轻人,他从□□出来,左右看看,快步往巷子深处走去。容贤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一栋看不出年岁的二层水泥房,容贤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动静,从一旁的泄水管往上爬,很快就翻了进去。


    她停在窗户旁,一边注意脚下,一边侧耳听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人拿着阿霞的照片在下面问……对,就刚才……我不知道,一个女的,年轻,看着不像条子…她走了,但我感觉不对……”


    容贤试图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不大的房间里挤着三四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廉价衣服,面容疲惫,那个年轻人在打电话,神情紧张。


    角落里,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正在箱子里翻着什么,听到“阿霞”的名字,手顿住了。


    “阿霞怎么死的?”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年轻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容贤不再犹豫,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屋里的人吓了一跳,那个年轻人下意识往后退,撞翻了椅子,翻找箱子的男人倒是镇定,不避不退,“你是谁?”


    容贤再次拿出那张照片,肯定道,“这个女人,你们一定认识。”


    沉默了几秒,他叹了口气,对年轻人摆摆手,“别白费力气了,没用。”他看向容贤,“阿霞是我们这儿的常客,没钱的时候来打打零工,有钱的时候来玩两把,前阵子说有笔大买卖,能赚不少,然后就再没见过她。”


    “大买卖?谁找的她?”


    男人摇头,“不知道,私下的交易,上不了什么台面的,她当然没不会和我们说,只是她很高兴,说干完这票就能回家了。”他顿了顿,“她家还有个小儿子,跟着奶奶过,她说这一次一定能把孩子接到身边照顾了。”


    容贤沉默了几秒,收起照片,“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关于阿霞说的买卖。”


    “之前她给我透了一个地址,说是如果事情办成了,去那里领剩下的钱。她自言自语的时候我听到了,我听着像是……西区老船厂那边,不过我不确定。”


    容贤心里一动,追问,“她有没有说那个人长什么样?”


    “她也不敢多问,那边规矩多,大概是什么大人物。”


    容贤点点头,转身要走。


    “姑娘。”他急忙叫住她,“你和我说句实话,你找阿霞,是不是她出了事?”


    容贤停下脚步,转过身,男人像是随口问出来的,可仔细看,有麻木,也有苦闷,和这里的环境一样暗沉。


    大概在这地方待久了,他早就习惯了生死无常。


    “她回不了老家了。”容贤说。


    男人听后,嗯了声,“那地方,要是能不去,别去。”


    容贤没回答,顺着墙壁滑下去,借力翻了个漂亮的跟头,那年轻人探出头,忍不住吹声口哨。


    他看容贤离去的方向,和男人说,“她朝西去了,要我下去拦住吗?”


    “拦不住的,随她去吧,各有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