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争执

作品:《异能局社畜日常[后末日]

    “喜山福利院院长余营营今日被逮捕,他名下的财产将一一进行公布,受害儿童的后续安置情况将持续为您播报……感谢您今日的观看,我们明天再见。”


    AI主持人甜美的机械声音从街角巨大的公共屏幕上传来。


    画面切换,五彩斑斓的舞台亮起,肆意潇洒的偶像团体“落日”开始热舞,欢快的音乐瞬间淹没了先前那则严肃新闻的余韵。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他们脸上带着下班后的松弛,或低声谈笑,或沉浸在自己的终端屏幕里。那则关于福利院的严肃新闻,还没惊起波澜,就已经被娱乐的汪洋大海给吞没。


    容贤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单手拿着一杯温热的奶茶,入口甜腻,让心情不那么沮丧。


    赵随石坐在她旁边,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一身休闲打扮,自从他代表异防局露了脸,优越的外貌地位让他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多了一些粉丝,这让他出门更谨慎了些。


    他抱着手臂,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感到容贤低落的情绪。


    “这次你做得很好。”他闲聊似的开口,“能顺利拿下余营营,锁死证据链,你提供的现场记录和那个孩子的证词是关键,怎么你看起来还不太高兴?”


    “福利院的孩子都被妥善安置或找到了新的收养家庭,涉案员工也抓了,喜山福利院的牌子也摘了,封了。从结果看,是好事。”容贤吸了一口奶茶,声音没什么起伏,“那真正该死的人还躲在后面,你知道余营营是摆在明面上的傀儡,福利院地下那些东西的来源、只有卖家没有买家信息,偏偏余营营一个人全扛了下来,只能草草结案。”


    她转过脸,看向赵随石,“赵哥,这不对。”


    赵随石帽檐下的眼睛看着她,“我理解你的感受。疑点确实很多,按道理不该这么快结案,但容贤,我们不仅是在查案,也是在应对公众,余营营的罪行证据确凿,手段残忍,触及了底线,公众的愤怒和恐惧需要安抚,政府的决心需要彰显,在这个时候,拿出一个明确的、罪大恶极的靶子,迅速给予法律制裁,是必须的姿态。这叫给公众一个交代,也是给某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警告。”


    容贤皱了皱眉,这些话她听懂了字面意思,但内里的权衡与妥协,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事情要一件一件做,路要一步一步走。”赵随石沉稳道,“余营营一案,已经警醒了内部,过不了多久,会有一场大动静。”


    赵随石顿了顿,“你啊,别想那么多。这次行动,你救出了孩子,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最好。给自己放个假,嗯?”


    容贤没再反驳,只是低低“哦”了一声,转回头继续喝奶茶。


    *


    一周后,一家价格亲民的家庭餐馆里。


    陶来贝和曾果坚持要请客。


    异警部的表彰和学校补发的实践优秀评价让她们既后怕又有些骄傲。


    “白容……不对,现在该叫容贤姐了!”陶来贝眼睛亮晶晶的,举起果汁,“真的谢谢你救了我们,还有田雪姐,能认识真的太好了。”


    看过她们资料的容贤很认真的说,“我应该没你大,叫我容贤就好。”


    陶来贝都叫出来了,就不打算改,乐呵呵道,“有时候姐是一种感觉。”


    她就是要叫容贤姐。


    曾果也郑重举杯,比起陶来贝的激动,她显得沉稳了些,但眼神同样真挚,“容贤姐,田雪姐,我们相识一场,就是缘分,很感谢你们的挺身而出。异警部的警官也说得对,以后遇到事,我们会更先考虑保护好自己。”


    田雪坐在一旁笑了笑,笑容里有些释然,也有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也要谢谢你们,还有容贤,是你们的勇气,最后关头保护了小小他们,也让我没有白白站出来。”她碰了碰杯,喝的是清水,“我明天就离开中心区了。这里……终究不是我能待的地方。”


    容贤看向她,“想好了吗?”


    “嗯。”田雪点头,“我做的事,对得起良心。但喜山福利院背后牵扯的东西,不是我一个小人物能抗衡的。余营营虽然倒了,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留下来,太危险了。家里人也担心,或许换个环境会好一点。”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陶来贝哭的最惨,抱着田雪不撒手,曾果内敛一些,也红了眼。容贤倒是寻常高冷的样子,她没体会过这种离别的愁绪。


    在餐馆门口,她们挥手道别,走向各自不同的人生路口。


    容贤看着田雪背着简单行囊、汇入人流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


    独自一人坐上轻轨回宿舍,听着周围的笑谈,她才真切的感到一丝怅然。


    几周后的一个普通下午。


    容贤结束训练,正在给麻医生发训练数据,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来源是曾果,她们之后偶尔会联系。信息很短,却让容贤冷淡的表情凝固,「容贤姐,联系不上田雪姐了。她老家那边说,她根本没回去。一周前还有联系,后来就突然失联了,电话不通,所有社交账号都没动静。我想问问你,你可以联系她吗?」


    容贤立刻尝试联系田雪,果然石沉大海。她调出之前田雪说过的大致目的地,通过清理部的渠道进行谨慎查询,反馈回来的消息是:田雪在计划回老家的途中,于中转城市失去了踪迹。当地记录显示她购买的车票并未使用,入住一家小旅馆后,次日未退房,人却不见了,随身物品大部分都在。旅馆监控在对应时间段出现了故障。警方初步按失踪处理,但线索寥寥。


    容贤径直去了赵随石办公室。


    “田雪失踪了。”她开门见山,将曾果的信息和自己的查询结果放在赵随石面前,“在计划离开中心区的途中。这绝不是意外。”


    赵随石放下手中的文件,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我知道了,会让人跟进一下。”


    他的反应过于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敷衍。容贤盯着他,“跟进一下?赵哥,田雪是因为举报喜山福利院、配合我们调查才暴露、才被迫离开的,她是关键证人,也是因此遭受报复威胁的受害者,我们不应该重视吗?”


    赵随石揉了揉眉心,眼底有些黑影,“容贤,每天发生的失踪案、意外事件成千上万,清理部的主要职责是处理异花相关威胁,田雪的失踪,目前看只是一起普通人口失踪,应该由当地治安部门负责,我们不能越区管理。”


    容贤双手紧握,“这明明就是福利院背后那些人的报复,我们有那么多理由将此案划给清理部。”


    “很好,你这些日子没有白白浪费,学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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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随石的声音也沉了下来,“那么就知道清理部处于什么尴尬的地位,我们的力量有限,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刀刃上。田雪选择了离开,也拒绝了我们可以提供的有限保护方案,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风险和选择。现实一点,容贤。”


    “现实?”容贤比任何时候都要讨厌这两个字,“现实就是田雪失踪,我们无能为力。”


    赵随石一直含笑的眼睛变冷,“关于田雪失踪案,我会让当地优先以异常失踪找人,但仅此而已。现在,出去。”


    容贤看着赵随石不容置疑的脸,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欢而散。


    *


    接下来的几天,容贤将自己投入更繁重的训练,用身体的疲惫来压抑内心的愤怒与无力感。


    麻医生不知是好心还是故意刁难,给杨理火这样的强异能者安排了频繁的对抗训练,对象就是容贤。


    容贤没有丝毫喘息时间,晚上都没有来得及想田雪的事,直接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赵随石的书桌上,已经堆了几份来自其他部门的岗位调遣。


    异警部某些派系想以借调的名义从这位在福利院案中表现出色、且可能知晓更多内情的新锐,也有些行政部门想以“协助完善福利机构监管条例”为名约谈,甚至还有来监察机构的间接询问。


    申请的措辞都颇为客气,理由也冠冕堂皇。


    可能是想从她这里挖出更多关于喜山福利院、关于余营营背后网络的细节,或者是想近距离观察、评估甚至掌控这把突然冒出来的、不太合规矩的利器。


    赵随石一份份看完后,沉思片刻,拿起内部通讯器,直接拨通了几个号码。


    一贯的温和语气,可内容很强硬。


    “魏处,我已经看完了,我的答复是不行。清理部现在人手紧张,她是重要战力,近期任务排满了。”


    “池委员,容贤刚刚入职,还在熟悉流程,还不可以参与到高规格的调研。至于你说的福利院一案,她只是执行者,具体情况以我们正式提交的报告为准。”


    “李科长,容贤是清理部的人,她的一切对外活动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他放下通讯器,喃喃道,“不受控,锋芒过盛……”摇了摇头,带着一丝确定,“不过,也只能是我的人。”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汇报,来自他早先派去、暗中尾随保护田雪的两名外勤人员。


    汇报显示,田雪在中转城市表现出极高的警惕性,数次利用人流和监控死角试图摆脱可能的跟踪,也包括他们。最终,在一次她主动制造的混乱中,她成功甩掉了所有监视者,彻底消失在计划路线之外,再无痕迹。


    汇报结论:目标人物具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其失踪极有可能是自主行为,旨在彻底隐匿行踪,规避已知或未知风险。


    赵随石关闭页面,没有将这份报告的内容告知容贤。


    田雪是否知道他的安排……是特意甩开他的人?还是真的担心会被余营营等势力的报复做出的决断?她的失踪代表着什么,在赵随石心里一直有个想法,但也只是猜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