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我要死了吗?(加更)

作品:《部队集体婚礼,我和闺蜜互换老公

    苏晚晚没想到,自己今晚上竟然还能遇到沙尘暴!


    白戎北说过,戈壁滩的沙尘暴说来就来,遇到了一定要找背风的地方躲着,趴低,捂住口鼻!


    苏晚晚心里一紧,她环顾四周,隐约看到左前方有一片隆起的黑乎乎的影子,像是个沙石堆或者土坎。


    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冲过去。


    那果然是个被风蚀出来的小土包,背面有个浅浅的凹陷。


    苏晚晚蜷缩着身子挤进去,背对着风来的方向,用袖子捂住口鼻,把头埋进膝盖。


    苏晚晚紧紧抱着自己,身体因为脱力和寒冷不受控制地颤抖。


    土坑里也并不完全避风,冰冷的沙土气息包裹着她,温度在急速流失。


    她感觉手脚开始发麻,牙齿咯咯打颤,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了。


    那帮特务……应该追不过来了吧?


    好冷啊……比冬天掉进冰窟窿还冷……


    苏晚晚把自己缩得更紧。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开始觉得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喊。


    不能睡!


    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但是今晚上实在是太冷了。


    苏晚晚眼皮沉了下去……


    砖窑那边,受伤的王秀英和顾琳在最初的剧痛和惊吓后,发现那两个凶徒追着另一个身影跑了,并没有杀她们灭口。


    两人挣扎着爬起来,后背和胳膊火辣辣地疼。


    “孩子……孩子还在里面吗?”顾琳颤声问,脸上毫无血色。


    王秀英也怕得要死,但想起自己的计划,强撑着说:“快,咱们进去找找!要是能找到孩子,咱们这伤也算没白受!”


    两人互相搀扶着,胆战心惊地挪进砖窑。


    里面空空荡荡,王秀英凭着记忆,找到之前藏孩子的大致位置,却不见人影。


    “怎么会……明明应该在这儿的……”王秀英慌了。


    “是不是被那两个人带走了?”顾琳带着哭腔。


    “找!仔细找!”王秀英不甘心,忍着痛在砖窑里摸索。


    找了一圈后,王秀英踢到了那块松动的砖,发现了砖龛,听到了里面细微的抽泣。


    “在这儿!”王秀英大喜过望,连忙扒开碎砖草席,把冻得小脸发青的狗蛋抱了出来。


    孩子看到她,哭得更大声了。


    王秀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和顾琳一起,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心照不宣地开始对词。


    “就说……是咱们俩拼死从坏人手里抢回的孩子……”


    “对,咱们被打伤了,但死死护着孩子……”


    “那两个人……跑了……”


    两人抱着孩子回了村里。


    狗蛋娘看到孩子后,冲上来,一把抢过孩子,嚎啕大哭。


    “找到了!孩子找到了!”


    “是文工团的同志救回来的!”


    “哎呀,看她们伤得!流了这么多血!”


    “英雄啊!真是英雄!”


    张干事和周敏也长舒一口气,赶紧让人送顾琳和王秀英去公社卫生所包扎。


    又安排人安抚群众,说明情况,有不明身份歹徒趁乱作案,已被英勇的文工团同志击退,孩子安全救回。


    王秀英和顾琳被众人簇拥着,听着那些赞美和感激,身上的伤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尤其是王秀英,虽然计划出了岔子,受了伤,但结果是好的。


    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但眼含激动的顾琳,心里得意极了。


    就在一片庆贺声中,周敏忽然发现不对:“苏晚晚呢?谁看见苏晚晚了?”


    众人面面相觑。


    刚才混乱,谁也没注意。


    “晚晚不是跟你们一起去找孩子了吗?”周敏问王秀英。


    王秀英心里一咯噔,支吾道:“我……我们分开找的,后来遇到坏人,就……就没看见她了。”


    周敏的心沉了下去。


    张干事也皱紧了眉,立刻组织人手,以砖窑为中心,向四周搜寻。


    可这时,沙尘暴已经起来了,搜寻变得极其困难。


    ……


    沙尘暴渐渐平息,寒风刺骨。


    苏晚晚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在临死之前,她听到了有人叫自己。


    “晚晚!”白戎北找到苏晚晚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怀里的人好冷,快失温了。


    白戎北迅速解开自己的军大衣,将苏晚晚严严实实地裹住,紧紧抱在胸前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不行,体温太低了,得生火。


    白戎北立刻在背风处点起一小堆篝火,又铺开军用急救毯。


    他抱着苏晚晚移到火堆旁,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不停地搓揉她冰冷的手脚和脸颊。


    “晚晚,醒醒,苏晚晚!”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只有一丝丝微弱的气息。


    白戎北将她搂得更紧了。


    “你不会有事,我不准你有事。”他低声说着,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只靠自己的体温苏晚晚暖不起来。


    白戎北连忙去生火。


    火生了起来,这一片都暖乎乎的。


    白戎北感觉怀里冰冷的身躯回暖了一点点。


    后半夜格外漫长。


    白戎北找到苏晚晚后,本来打算把她带回去的。


    可是她失温严重,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恢复体温,等明天再带她回去。


    所以白戎北给苏晚晚喂热水,烤火,一晚上没有合眼,时刻注意着苏晚晚的状态。


    天快亮时,他终于感觉到她的体温恢复了许多。


    呼吸平缓,显然已经睡过去了。


    白戎北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缓下来。


    一夜没合过眼,他也靠着身后的土包,闭上了眼睛。


    天光渐亮,戈壁滩从深蓝变成灰白,远处地平线透出鱼肚白。


    苏晚晚被白光唤醒。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冷的梦,梦里一直在跑,一直在躲,最后掉进了冰窟窿。


    可现在,她却感觉身下暖洋洋的,耳边传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军绿色,布料有些粗糙。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趴在一个宽阔的胸膛上,脸贴着温热的皮肤,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这……是梦吗?


    她死了吗?


    所以见到了想见的人?


    她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


    晨光熹微中,她看到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头微蹙,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是白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