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冥婚惊魂密室逃脱2

作品:《社恐阎王的人间日常

    一声拖长了声音尖利的调子,打破了喜堂里几人的声音。


    然后从正堂侧面的帘幕后面,缓缓走出来两个人。


    白念生吆喝一声,“嚯!太顶了。”


    一开始觉得那些NPC诡异的孟小七,瞬间也不觉得怕了。


    就因为面前这两张脸太有权威性和安全感。


    只见阎璟换上了一身复古的红色长袍,胸前系着一朵绸花,红色衬得他肤色白皙,在烛光下,有一种不顾人死活的艳美。


    而跟在他身侧的冷樾,竟真的被套上一身大红嫁衣,宽袍大袖,刺绣精美,头上还非常合时宜,顶着一块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


    冷樾身量高,那嫁衣只够到他膝盖部位,穿在身上说不出的违和感。


    而且那整张脸都快结霜了,靠近半步都会被他冻伤。


    孟小七抱住云为衫的手臂,因为憋笑不自觉用了力,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笑出声。


    白念生已经偷偷摸出手机,手指蠢蠢欲动,这画面就跟九星连珠那概率也差不多,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也得记录一下,因为实在是千年难遇啊!


    云为衫可不怕冷樾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毫不客气笑出了声。


    其实阎璟心里也是想笑的!


    刚才在里面换衣服时,这人就全身写着抗拒。


    他都换好在一旁等着了,他还盯着那喜服全程黑脸,阎璟在一旁未出声,默默等他。“如果你不想穿,咱们就不穿了。我没关系。”


    阎璟刚说完这句话,冷樾便拿起喜服套在身上,红盖头还是自己给他盖上的,虽然一开始抗拒,但却出奇的配合。


    “一拜天地——”NPC开始走流程。


    阎璟没什么反应,冷樾更是纹丝不动。


    真拜啊!


    唱礼的司仪NPC,见状,只能僵硬的再重复一遍,“一拜天地!”


    空气再次陷入凝滞状态。


    白念生的手机正录着呢,不断撺掇两人,“拜啊!快拜啊!”


    阎璟叹了口气,看了红盖头下的冷樾一眼,心想这确实真难为他们这位总监大人了。


    新人没有动静,那宾客们不乐意了。


    突然,靠近最前的一个宾客NPC,猛地抬起头,不带任何感情,就直勾勾盯向冷樾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吓人的弧度,声音带着嘶哑,阴森森开口询问:“新娘子……难道不愿拜堂?”


    他这一动,其他几个NPC,也齐刷刷转头,无数道目光全汇聚在冷樾和阎璟身上,动作整齐划一,嘴角都咧同一个弧度,像是提线木偶般。


    “卧槽!”白念生头皮一麻。


    孟小七原本就很在意这几个诡异的NPC,当她都面突然来这么一下,差点把她魂吓飞,下意识将云为衫抱得更紧。


    已经紧到云为衫开始有痛感,“你轻点,我这是肉。”


    冷樾依旧静立,弯腰侧身,小声告诉阎璟,“我身体动不了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得麻烦你带动。”


    阎璟一时诧异,连忙查看冷樾的情况,果然,那喜服的后面贴着一道禁锢符,“怪不得。”


    刚刚出来时还没有,现在突然就出现了,有人在操控。


    阎璟想到的,冷樾也能想到。


    可是,到了这一步,不拜也不行。


    阎璟上前,轻轻握住了冷樾那只温热的手,动作自然又随意,很像一对默契的新人,小声在他身前说道:“我带你。”


    “新娘害羞。”阎璟这才抬眼,目光扫过那几个蠢蠢欲动准备冲过来,如提线木偶般的NPC,语气平淡,却很有力量,“这堂,我带着他拜。”


    说罢,他拉着冷樾,朝着那白纸囍字的方向,微微颔首。


    此时,烛火噼里啪啦爆了一下。


    那几个NPC表情瞬间平缓下来,也没有一开始的躁动,更没有冲上来的动作。


    旁边唱礼的司仪张了张嘴,嘴唇微动几下,晃了晃脑袋,拖着嗓子继续喊:“二拜高堂——”


    高堂位上空无一人,只有两把披着红绸的太师椅。


    阎璟拉着冷樾,再次微微躬身。


    “夫妻对拜——”


    这一次,阎璟转过身,面对着冷樾。


    鸳鸯戏水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隐约看到盖头下,冷樾那高耸挺拔的鼻梁和下巴的轮廓。


    按白念生的话说,这人长得确实很带劲。


    阎璟握着冷樾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甚至稍稍收紧了些,然后,在八卦三人组和那诡异的NPC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弯下了腰。


    冷樾身体扭动几下,似是在挣扎,终是随着他的力道,也低下了头。


    就这样,两人的额头,隔着薄薄的红盖头,轻轻碰在了一起。


    唢呐声,戛然而止。


    云为衫觉得很有意思,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真有意思。”


    冷樾这厮也太能装,要不是实在过于了解他,还真被他给骗过去了,阎小璟道行太浅,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礼——成——”司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挣扎,“送入……”


    “洞房”二字还未出口,喜堂另一边的侧面,紧闭的一扇木门后,突然传来一声相当难听的惨叫,那声音还有些熟悉。


    “啊——!!鬼啊!有鬼!!!救命啊——!!!”


    冷樾很想把红盖头掀开,查看什么情况。


    可他身体一直处于被禁状态,阎璟想趁着没人注意撕掉那道符,可是两次都被反弹了回来。


    冷樾一只手被阎璟紧紧握着,像是无声的在安抚他,告诉他别怕。


    冷樾懂了,也回了他,“我不怕。”


    下面的白念生和云为衫默契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紧接着,耳边就听到“砰!”一声巨响,那侧边的那扇木门被大力撞开,一个人影快速扑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公司的一把手——岳晖老总。


    云为衫,白念生,孟小七三人同时惊讶出声,“唐老鸭!”


    可那唐老鸭脸上毫无血色,眼里满是惊恐,看见喜堂里的众人先是一喜,


    视线一转,问,“台上新娘是谁?”


    “冷樾啊!”白念生相当理直气壮。


    唐老鸭听到人是冷樾是新娘,再看那身装扮时,眼睛瞪得几乎脱眶,这比看到怨鬼还让人惊悚。


    后面一转再看到云为衫,似乎看到救命稻草。


    “云经理啊!这里太邪门了呀。”心有余悸的唐老鸭,像是看到救命稻草。


    “你瞎跑什么,老金呢!”金乔觉不是跟着这位老祖宗的吗?


    “遇到了一些不可……抗,抗力,他让我先跑,自己留下断后。”


    云为衫眼睛微眯,“你确定?他不是让你先当炮灰?”


    恐惧压倒了一切,岳晖直接走到云为衫身后,手指着那门后,语无伦次,“后面!真的……有东西在追我!不是NPC!我一开始也以为是NPC,很不幸,真不是,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法相露出来了。”云为衫白了他一眼,还东岳大帝。


    帝个屁!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话音未落,那扇被岳晖撞开的门后的阴影里,缓缓从里面,探出一只青里带白的手,手上湿漉漉的,那灰指甲至少得有十公分,就这么死死扒住了门框。


    紧接着,大厅内一股阴湿的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喜堂。


    所有NPC都静止了,连司仪都闭上了嘴,面目僵硬的转向那扇门。


    台案上的烛火,开始疯狂摇曳起来。


    白念生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呃……这到底是剧本……还是玩脱了?”


    他还以为这次团建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别怕。”阎璟将冷樾护在身前,目光沉静的望向那只鬼手,瞳孔深处,一丝幽暗的金光转瞬即逝,紧接着,冷樾身后那道符箓被金光粉碎干净。


    冷樾感觉自己一瞬间能动了,下意识就看向阎璟,知道是这人出了手,就是有点可惜,就玩了这么一会儿,洞房还没进呢!


    他身前的阎璟表情十分严肃,看来,他想让小鬼送东西来是送不成了。


    但好像……这里来了一点儿别的东西。


    只见那只青白色的手缓缓爬出,湿漉漉的水,痕迹顺着手延爬的方向滴落,滴答,滴答!


    “这声音?”孟小七背后发凉,“我们一开始进来,在走廊那边听到啊滴答声,不会就是这个东西吧!”


    云为衫转头看着她惨白的脸,“孩子,你好聪明。”


    随着四周阴寒的腥气,越来越重。


    “啊——它来了!它来了!!”唐老鸭赶紧缩到几人后面,浑身直抖,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摇着折扇看广场舞的悠闲模样。


    “你一个好歹幽冥地府众鬼主帅,怕这玩意?”


    岳晖同志哭丧着脸,带着哭腔,“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啊,你只是个挂名的光杆司令,实权都在那位手里。”


    “那位已经被神罚了,你现在回去能立刻夺回政权。”


    “我疯了?我在人间过得好好的,干嘛非得下去蹲监狱似的苦命的干活。”


    云为衫朝他翻了个白眼:“……”


    一旁听他们说话的阎璟相当无语,自己还在这呢!当他的面讨论这个合适吗?


    云为衫的位置被唐老鸭占据了,孟小七只能下意识去抓住了白念生的胳膊,白念生则是拉着云为衫的衣角。


    云为衫左右两边被这群活爹围的是水泄不通。


    那边的NPC们,依旧保持着诡异的静止状态,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不会笑,不会动,仿佛就是死人。


    只有唱礼的司仪,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跟着众人一样,死死看向那扇门,嘴唇无声开合几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冷樾上前半步,与阎璟并肩而立。


    “这是个什么东西?”他低声问,语气里没有多少情绪。


    阎璟没说话,只是抬手,拂了拂自己的衣袖。


    冷樾觉察到阎璟在用神力,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丝,一道淡金色微光,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入前面黑暗的空气里。


    随后,那门后的主体开始蠕动。


    来了!


    紧接着,一个看似佝偻的身影,身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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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扭曲的姿势,从门里挤了出来。那双先出来的青白相间的手,像是找到了归宿,一下子和身体合二为一。


    那道身影身上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颜色实在难辨,依稀像是冷樾身上那种衣裙样式,看样子是褪色的喜服。


    衣服整个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不断往下滴水,感觉像从水里刚爬上来一样。


    那凌乱的头发就像是一团水草,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死气沉沉,全是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喜堂穿着嫁衣的冷樾。


    “新……娘……子……我的新娘……子。”那声音说不出的怪异,就像是舌头怎么都也捋不直。嗓音嘶哑,还断断续续,喉咙里一股喝水时的咕噜咕噜声,但绝对不是气泡音,“跟我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青白的手朝冷樾伸出。


    阎璟低头一看,那双手长长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果然是从水里爬上来的。


    “嚯!”白念生倒吸一口凉气,这回是真有点发毛了,“这妆效,这演技,得加钱吧?”


    云为衫却皱了皱眉,低声道,“不太对劲……这水腥气,太真了。”


    她常年跟各种非自然的存在打交道,对某些气息格外敏感。


    可那个东西对旁人似乎不感兴趣,它的目标只有冷樾。


    它每走一步,留下一路水渍,动作不快,甚至属于僵尸般的僵硬。


    “拦住它!”云为衫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游戏里的一环。


    白念生看清是什么东西后,就不怕了,嘿嘿一笑,“这位,美女,吉时已过,不可惊扰这对新人,要不,你先回去睡会觉再来!”


    孟小七在如何也是在伦晖工作的,此时是个什么情况,不言而喻,沮丧着脸,声音带着颤抖,“你们真的都是好演员,我出去一定给你们打满分。真的!我发誓!”


    只是可惜,那东西目标明确,完全不听别人的劝诫,一双利爪直取冷樾。


    云为衫把岳晖甩到梁柱后边,挡在冷樾和阎璟身前,“好家伙,有本事冲我来,别欺负弱者。”


    “哎呀!又来了。”岳晖一时脱离她的安全屋,被吓的发出一声惊叫,抱头蹲下,眼不见为净。


    反正这些人不可能让他死这!


    马上就到跟前了,那东西直接从她身侧绕了过去。


    “哎!说好的冲我呢!”


    那邪门东西嘴角嘟嘟囔囔说了一句什么玩意,也没有人听得懂,大约是[你给我让开,我不找你]之类的。


    阎璟担心冷樾受到伤害,一下子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眼神一沉,在那只手即将碰到冷樾喜服的瞬间,手腕向上一翻,精准扣住那条看起来青不拉几的手腕。


    不是人!这是阎璟的第一反应。


    没有温度,而且很滑,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只见那邪门玩意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白脸直接抓住。


    那只死白的眼睛里,带着恨意,视线从冷樾身上直接转移到阎璟那张脸上。


    “嘶——”牙齿倒是长得蛮多,就是牙垢太厚,有点臭!


    一瞬间,它被激怒,喉咙里发出低吼,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双手五指成爪,指甲里面隐隐泛着黑气,毫不犹豫抓向阎璟脖颈处。


    冷樾眼光一沉,动了杀意,正要有所动作,身前的阎璟却比他更快。


    阎璟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那东西的眉心一点。


    只是极轻的一点。


    周围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双看上他惨不忍睹的手,对阎璟的攻击顿时全僵在半空。


    所有的动作,包括身上不断滴落的水滴,都骤然停止,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那张脸上,看起来渗人的死白眼,瞳孔慢慢缩成了针尖大小。


    看起来更加诡异。


    随即,仿佛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恐惧,如同深入冰窖,全身颤抖着看向阎璟。


    阎璟收回手,神色平淡,他甚至还有空侧过头,对冷樾低声说了一句,“小心些,别弄脏喜服,不吉利。”


    冷樾:“……”


    慢慢,那东西仿佛在一瞬间蔫吧。


    僵硬的一点点地向后退去,湿漉漉的身体微瑟瑟发抖。


    它不敢看冷樾,更不敢看向阎璟。


    然后猛的转身,手脚并用,爬回那扇侧门,顿时消失不见。


    只留下地上一滩遗留下来的水渍,和喜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念生还不忘在一旁拿手机录像,心态是真大。


    他眨巴着眼睛,看看那滩水,又看看神色如常的阎璟,“这就……完了?阎小璟你刚才……干嘛了?点穴?你还会这个?”


    云为衫慢步朝两人走过来,神情比刚刚正经很多。


    阎璟没回答,只是目光轻轻扫过地上那滩水渍,又瞥了一眼躲在梁柱后面的岳晖,无奈摇了摇头。


    冷樾从始至终像个一副无事人一般,只是眼神转到刚刚被控制的司仪身上。


    问:“这堂也拜了,礼已成。”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喜堂里,格外清晰,“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