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倒霉蛋的冷樾大人
作品:《社恐阎王的人间日常》 白念生低声提醒他,“组长是想试探你的能力。”
一个能力如此超群的特殊服务公司,阎璟居然想用打电话,这么朴实无华技能。
云为衫上前迈一步,直接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
把阎璟整个人,盯得局促不安,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才慢悠悠转移视线,随后叹了口气,“抛去颜值不谈,公司究竟看上你哪了?这么简单的符都不会画,还会什么?”
被小瞧了!
阎璟咬咬后槽牙,“要不,我试试……画一道符吧!”
传音符他是真的不会!太低阶!
“别的符可以吗?”
“把你会的都画出来。”云为衫已经不做指望了。
在一旁看戏的白念生,明目张胆从隔壁桌直接顺手牵羊,拿来符纸和朱砂,往阎璟工位一放。
阎璟接过朱砂笔,在原地定格好一会,在脑海里搜索半天关键字,才想起千年前他曾经画过的那些破烂玩意。
破邪,镇妖,驱鬼,镇灵,安魂,定身……嗯,捡个简单不易出错的随便画个吧!
就镇灵符吧!
虽然他现在神力没有几滴,但,效果应该也还过得去。
阎璟在二人紧逼注视下,拿起朱砂笔,笔尖轻轻一点,在符纸上上下游走,笔势沉稳,下笔有神,一气呵成。
“镇灵符!高级符箓。”云为衫没料到他真能画出来,神情稍缓,语气轻淡,“不错,还有点用!”
说着她拿起符纸,仔细观察起来,细看几眼,又看出有几处笔锋漏洞,一拍额头十分无奈,“话说早了。”
不能说画的不对,只是这样的画法早就没人用了。
估计不知道哪里看来的早古笔法,想来也没多大用处。
算了,至少能证明阎小璟有点小本领,但不多。
说罢,她将符纸收起,转身对白念生说道,“你带他,把基本的东西都教会。”
白念生不情不愿的“啊!”一声,“不是,我一个……你找安饶带他不就行了,他毕竟专业。”
白念生刚想说他一个判官,云为衫沉思片刻,正好跟他相反,白念生一个判官,不比一个道士会画?
“就你,给我好好带!”
“你不是说有事要宣布?”白念生转移话题。
云为衫“哦”一声,反应过来,“对,阎小璟,你是刚来公司,很走运,一年一度的团建活动让你赶上了。”
“团建?”
白念生在一旁顺手接话,“团建是指公司正大光明占用你个人的休息时间,给大家打鸡血灌心灵鸡汤的行为,一般都是特别无聊的活动。”
“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我就没见过哪次不出事的。”白念生往位置上一坐,二郎腿翘起来,懒洋洋的,“每次都是高兴而去,败兴而归。”
“这次去游乐园,纯玩。”
白念生神情顿了顿,眉毛一抬,“金乔觉转性了?”
“是冷总监提的方案。”
白念生先是瞥了阎璟一眼,随即默默把腿放了下来,和云为衫暗暗交换个眼神。
两人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只有阎璟头顶飘过六个问号!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
一棵百年梧桐树下,闻不聊和尚盘腿而坐,前面放着的黑色封印罐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哀求,他垂眸不语,只是一胃敲击木鱼,木鱼声沉,一下又一下。
罐子里的黄大仙近乎哀求,颤抖着声,“大师啊!我错了……我没害人呐!”
“你猜贫僧信不信?”闻不聊捻动佛珠,看不出什么情绪。
“大师,是真的。”黄大仙几乎带了哭腔,“我真不是有意的,怪我女儿,最近看短视频中毒很深,我没想到她不好好修炼,竟偷偷跑下山,去找人类讨封,还被人抓了,差点丢了性命,我只是去救回女儿,可谁知,那个人类魂被吓散了。”
“我真不是有意的。”说着便呜呜咽咽连哭带嚎起来。
闻不聊手中的木鱼声未停,“那你昨晚为何又去骚扰凡人。”
昨晚?
黄大仙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阎璟此人,“大师,我不是去骚扰他,那个小哥是个道士,是个真有本事的。他上次能帮一个飘荡六十年的死魂入了轮回,我就想着,那这个被吓死的人,他应该也有本事送回去。我是去求他帮忙的啊!”
“阿弥陀佛。”
“你放了我吧!我真不害人!”黄大仙的声音近乎祈求,“我受青灯山上灵气滋养,修行数百年,深受教化,从不害人。我家小女管教无方,我已经严厉教育过,请饶了她这一次吧!”
这段话说的中肯,闻不聊确实从他身上没有闻到业果的气味。除了本次惹了事,徒增孽障!
闻不聊停止木鱼,直起身来,“指路。”
黄大仙立刻反应过来,指路前往那凡人魄散之处。
午休时分,阎璟正撑着头小憩,突然觉得有些异样,猛地睁开眼睛,骤然抬起头来。
在他识海当中,那本拥有阎王权限的生死簿,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字预警。
赵勇民,38岁,阳寿未尽,死于异端。
阎璟蹙眉,已经很久没有凡人显示死于异端。
这段时间他也逐渐了解到,自人类改革开放后,城里禁止成精,怎么会有异端出现在人类社会?
想罢立即起身,抄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刚出门,迎面撞见也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正披上风衣的冷樾。
冷樾虽然表情淡淡,但眼底净是温柔,也没问他要去哪儿,只平静道,“一起吧。”
阎璟低头,见冷樾手中平板屏幕上生死簿登录的界面,心中一时了然。
地下车库里,两人默契地上车。冷樾坐进驾驶座,阎璟拉开副驾的门。
启动,系安全带,放手刹,快速起步,一气呵成!
目的地不远,就在本市一处私人别墅住宅。
行车过程中,阎璟悄悄瞥了冷樾一眼,对方一直专注开车,也没问他一个低级业务员,为何会知晓这次异端事件,既然他不问,自己也无需多嘴。
“我脸上怎么了吗,这么一直看我,我会害羞的。”冷樾心情不错。
阎璟立即收回视线,心想,我也挺害羞的。
抵达别墅时,闻不聊和尚正在屋内作法。
阎璟望见别墅外围拉起的警戒线和随行的法医,看来人间的特殊机关消息还挺快。
“哎,闲人免进。”两人还没进入房内,就被拦在门外。
冷樾从风衣内衬里拿出一份带着五角星的红色证件,机关人员接过看了两眼,便将其放行入内。
这么省事。
冷樾刚越过警戒线,阎璟又被警官拦在外面。
“一起的。”冷樾朝身后的执法人员简短交代,阎璟这才被放行跟着进入。
阎璟进来晚上一步,却见冷樾向来冷淡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张死状惨白的脸,不正是前两次为难他,还说要和他交朋友的中年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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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是有缘啊!”阎璟轻声感叹。
冷樾将他拉到一旁,避免挡住别人走道,“什么缘?”
“就这个男人,我之前遇到过两次,你不记得了?”阎璟认真地解释起来。
冷樾只是随口一问,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没想到阎璟居然还真解释给他听。
这时,闻不聊和尚已做完法事起身,朝两人颔首致意。
冷樾问,“什么章程?”
闻不聊还未开口,他随身携带的封印黑罐,却像是嗅到了阎璟的气息,突然激动地摇晃动起来。
“贵人!贵人!是我呀!救救我!”
闻不聊拍了拍罐子,示意里面的黄大仙安静。
但这动静已引起阎璟注意。他上前一步,拿起黑罐轻轻晃了晃,里面立刻传来“哎哟”的叫唤。
这声音……耳熟。
“是黄大仙人!”
“……”冷樾一时无语,闻不聊也面露无奈。
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也能被称作“仙”?
阎璟却已转过头,兴致勃勃地向冷樾介绍,“你听,这里是我朋友,就在我们那座山上修行,人称黄大仙人。还是你告诉我的,说他许愿很灵。”
冷樾转过身,视线左右看了看,“我什么也没听见。”
闻不聊看了冷樾一眼,并不拆穿,转身去向警察那边做笔录。
阎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忘了你是普通人,听不见也正常。”
于是,朝着冷樾眼睛上一点,“这样就好了。”
这人在给自己开天眼?
冷樾顿时无语起来,轻轻摇头,“若真是黄大仙,许愿倒确实灵验,每个愿望也都能实现,只不过……”他顿了顿,“过程总是曲折离奇让人难以招架。”
“怎么说?”
“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在上网?没留意过类似的事?”
阎璟茫然摇头,表示不知。
冷樾把黑罐从阎璟手里过出来丢给闻不聊,拉着阎璟在桌边坐下来,说,“之前有个穷的揭不开锅的人,听说那个山神庙许愿很灵,便提着大公鸡,去青灯山上许愿,求能发笔小财。”
“然后呢?”
“财是发了,下了山就被撞个半残,对方赔了他十八万。”
阎璟一时无言。
黄大仙在闻不聊的手里还在不停吆喝,“你就说灵不灵吧!”
“还有一次,”冷樾继续说,“有个女子嫌自己不够漂亮,去许愿变漂亮。”
阎璟已经顿感不妙,“……结果呢?”
冷樾别过脸,不太想回忆,“她没站稳,从山上滚了下去,一直滚到半山腰那户人家门前,摔掉了四颗牙。最后那户人家赔了一笔钱,给她整了容。”
阎璟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还真是一个主打结果,不问过程!”阎璟抿嘴,努力敛起笑意。
抬眼一看,冷樾却一脸郁闷之色,“冷樾,我发现你提起这个事来,心情好像不太好。”
冷樾望着阎璟那张充满好奇和求知欲的脸,叹了口气,“因为那个接连被讹,不得不赔钱的倒霉蛋,就是我。”
阎璟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这下他全明白了,怪不得冷樾一听到是黄大仙没有好脸色!
他想忍住笑,可嘴角不听使唤的往上扬,只得捂住嘴,肩膀因为笑,止不住颤抖。
冷樾原本冷清淡漠的那张脸,望着阎璟笑得弯弯的眉眼,唇角也弯起了一个温柔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