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们身上流着的是一样的血啊
作品:《让我替兄赴死?我灭个门不过分吧》 寒寂圣者眯起眼睛,看着三圣隐隐呈合围之势,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一对一,她谁也不惧,但三圣若联手……
除非她真想陨落在此,否则绝不可能正面与他们发生冲突。
事已至此,她也有些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但她依然不慌。
就算三圣挟持她去往后山,想要以圣心算天机,也一样是难如登天。
幽光世界由她开辟,非她允许,就算天火帝君亲自出手,也找不到林清辞的半分气息!
宗门交付的任务还在进行,林宸宇经由她的圣者伟力淬炼,修为已入元婴,即便林清辞机缘再多,也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如此,林清辞死在林宸宇手中,她的手则依然是干干净净,没有坏了规矩,也没有冒犯天火帝君,一切如旧。
一道幽蓝光芒闪过,四位圣人的身影瞬间从冰凝苑中消失。
一场大戏唱罢,林家诸人也四散而去,在三大长老的指挥下开启了搜救行动。
柳如霜有些疲惫地侧卧在玉榻上,她双目缓缓合上。
只是,她身前还有一个人没走。
林擎岳站在苑中,静静看着她。
柳如霜知道他在,却没有理会他。
冰雕玉彻,大半融化,雪树寒草,凋零枯萎。
这对夫妻就这么诡异地静滞在这半残的风雪世界中。
......
......
幽光世界。
“怎么,我亲爱的二妹妹,再见到兄长,连话都不会说了?”
看着不说话的林清辞,林宸宇的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对方没有给他太多目光,反而是四处张望起这片空间。
林宸宇眼中的兴奋褪去,咧嘴笑道:“你还是这般令人厌恶的镇定啊,真让人讨厌,真让我想把你的脸撕下来,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哭,会不会求饶......”
林清辞似乎是确认她出不去,这才正视起林宸宇。
林宸宇所有心神都凝聚在她身上,饶有兴趣道:“妹妹这段时间风光无限,大名传遍玉京,你可知道哥哥我这段时间在过什么日子么?”
林清辞淡淡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关心别人的事,尤其是你的事。”
林宸宇脸上的笑意扭曲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初,“可是哥哥一直在关心你啊,哥哥看着你一步步收服三大长老,一步步走入圣烛殿,一步步成为掌灯使,现在,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接任林家族长了啊?”
他眼眶逐渐变得猩红,语气也有些压抑不住。
“你可知道,这些原本都是属于哥哥的?”
林清辞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宸宇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他捂住了脑袋,脸上营造的友善被扭曲撕裂。
他心底的痛苦不断倾泻着,以至于他开始深深喘气,仿佛窒息。
林清辞在不远处垂眸俯视着他,不发一语。
不知过了多久,林宸宇抬起通红的双眼,盯着林清辞道:“大哥真的好痛苦,为什么你不能做从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妹妹,为什么你非要和我争呢?而且,你怎么可以争得过我?”
他缓缓站了起来,再度笑了起来,他张开双臂,灵气随风雪而舞,甚至还有一丝炫耀之意,“你看,即便大哥被你废了金丹,逼得道心破碎,却还是可以突破元婴境,怎么样,大哥是不是很优秀?”
林清辞静静看着他,突然开口道:“所以呢?你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到底想要什么呢?”
听到“代价”二字,林宸宇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周身澎湃的元婴灵压都出现了一丝紊乱。
她知道了。
她看出来了。
惊慌一瞬后,林宸宇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从细微至宏大,直到响彻整个幽光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
“妹妹还是那么聪明,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能成为元婴修士,都是值得的,你说对么?”
风雪凄切,如群魔乱舞,林清辞淡淡道:“你本是天灵根,只要按部就班,元婴境于你并非难事。如今借助外力,损毁多年修行之根基,耗尽底蕴,实为拔苗助长,竭泽而渔,自毁前程罢了。”
林宸宇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地笑了。
他温柔道:“妹妹,你是在心疼哥哥么?”
林清辞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后退了一步。
他面不改色,继续笑着说道:“好妹妹,你要是真可怜哥哥,你可不可以把族长之位还给大哥,把掌灯使的尊位也让给大哥啊?你也看到了大哥有多优秀,是不是?”
“大哥真的不想再回到像狗一样的日子了,只要你同意,大哥还是未来的林家族长,到时候只要动用家族资源重新温养,道基便可以修复了。”
林宸宇满脸热切地看着她,满心期待听到一个想要的答案。
但可惜,并没有。
林清辞淡淡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家的权柄,我打算交给望舒,她比我合适,更比你合适。”
林宸宇的神色顿住了。
他嘴微微张着,甚至显得有些呆滞。
林清辞随意置喙林家权柄的语气,让他有些难以相信。
因为他从没有这个资格。
即便他曾是少族长,也要受制于父亲和三大长老,甚至,他们有权利可以撤了他的地位。
可林清辞却不受这个限制。
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怕他会疯。
他可是决心要做一个好哥哥的。
不过......等等!
她刚刚说什么,她要交给谁?
“林,望,舒?”
林宸宇彻底愣住了,表情近乎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几个时辰,他才缓慢地眨了眨眼。
他苦涩笑了一声,“你把林家……交给一个外人?”
“嗯啊。”
林清辞轻轻应了一声。
这在她看来是稀疏平常的事,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这对林宸宇造成的冲击,不亚于一场海啸。
他的脸在幽蓝冰光下显得惨白,眼下的乌青深得像是被人用墨狠狠涂过,有如恶鬼。
他嘴角哆嗦着,“妹妹,我们……我们身上流着的是一样的血啊。”
他向前走了一步,冰面微裂,他一脚蹚进冰水里,却浑然不觉,他颤声道:“我是你大哥啊,你从小最崇拜最尊敬的大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