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她不见了
作品:《让我替兄赴死?我灭个门不过分吧》 玉京林府。
与外界风云涌动相比,如今的林家内部,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蓬勃气象。
曾经的压抑算计,都被那道冲天的圣光涤荡了不少。
有趣的是,年轻一代远不如老一辈激动。
虽然林清辞并没有接任族长之位,还是如往常般低调修炼,但一种无形的向心力,已然形成。
这种向心力,是林家出现再多炼虚境大修士也无法达成的。
此刻演武场上。
林望舒小脸憋得通红,汗珠打湿了衣衫,她紧咬着下唇,一遍又一遍运转焚天诀,不断引导着灼热的火灵气冲刷经脉。
很痛。
灵力过度消耗带来的虚脱感,以及冲击极限带来的撕裂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感到战栗。
但这样的痛来自身体,而非心灵。
她很清楚地感知到,痛后是道体的重塑,每过一次,她的体魄便强一分,她距离凝真境六重就更近一分。
被他人左右命运的痛和自我重塑的痛,该如何选?
她早已有了答案。
“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她在心中默念,眼神愈发坚定。
如今林清辞虽未掌权,但她所能调动的修行资源,已远非昔日可比。
而在林清辞的全力支持下,林家最好的丹药、最浓郁的聚灵阵、最详尽的功法注解……一切都在向她倾斜。
这不是施舍,而是投资,是家族对未来的播种。
而她,决不允许自己这颗种子,辜负这破土而出的希望。
而且,她明白林清辞对林家众人的不喜。
曾经的冷嘲热讽和欺凌羞辱,林清辞虽不计较,却不代表这些蛀虫有资格跟着享受掌灯使的荣光。
而这些整治家族风气的事,便是她该做的。
想着这些,她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止,眼神更加坚定。
而另一边,林清辞的院落依旧安静。
外界一切的喧嚣未能扰动她分毫,她很清楚,掌灯使的身份是光环,更是靶子。
真正的依仗,永远只能是自身的实力。
紫色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吞吐着海量灵气,金白二色的火焰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在她经络中流淌、淬炼。她的修为稳步而扎实地提升着。
她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心,周身密布着五千颗中品灵石。
是了。
相比于曾经捉襟见肘的资源,如今一切都大不相同了。
执事堂、丹房、器阁、藏书楼,林家所有宝库,如今对她的一应所需,几乎是予取予求,效率高得惊人。
曾经克扣她用度的管事林洪,如今已经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潜移默化中,林家上下,从最初因权势而被迫的低头,渐渐生出了一种真心实意的敬佩。
林家众人在三大长老的指点下,渐渐回过味来。
林清辞是能带领家族走向强盛未来的人,这已不再是空泛的口号,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而随着认清这个现实的人越来越多,整个林家都焕然一新,希望和生机在无声中诞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位长老的伤势也在逐渐痊愈。
静心苑中,偶尔又能听到大长老中气十足的爽朗笑声,还有二长老、三长老互相斗嘴的喧闹。
一切都显得那么充满希望,欣欣向荣,仿佛严冬已过,春暖花开。
直到这日黄昏。
林清辞刚刚结束一轮修炼,她如今距离金丹五重只有一线之隔了。
她正准备调息之际,一枚最为普通的、没有任何印记的传讯玉符,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院中的石桌上。
玉符内只有简短的六个字。
林望舒,不见了。
林清辞拈起玉符,她的心猛地一沉。
平静被彻底打破。
如今三大长老的亲信已被她全部掌握,无数人影按照她的意志去寻人。
半晌过去,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人看到林望舒是如何离开演武场的,她就仿佛一缕青烟,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蒸发了。
在守卫森严的林家内院,一位备受关注的长老嫡孙,凭空消失。
一股寒意顺着林清辞的脊椎悄然爬上。
这种手法,让她联想到了一个人——同样是这样无声无息消失的林凤瑶。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谁会在这种时候对林望舒出手?
谁又会对她出手?
大长老一脉一向低调,不说与人为善,却也是安稳度日。
唯一有所变化的,便是和她的亲密。
父亲乐见其成,他或许冷酷,但行事有其逻辑和底线,不至于在此时挑战她的逆鳞,这毫无益处。
那么,就只剩下他了。
等到下属传来被确认后的信息,她沉默了。
炎阳居院落空旷,禁制完好,但其内,空无一人。
她回到静心苑,三位长老已被惊动,齐聚于此。大长老林文博脸色煞白。
“清辞,这……”二长老林鸿羲急声道。
“是大哥。”林清辞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大长老猛地站起,便要不顾伤势冲出去。
“我去。”林清辞抬手,按住了老人颤抖的肩膀,“你们伤势未愈,不宜动气。放心,我会把望舒,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她话音一顿,想到某种更糟糕的可能,说道:“你们......顾好自己就是,别担心,别冲动。”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她没有去炎阳居,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但她知道林宸宇一定在哪里等着她。
她很清楚她这位大哥的心性,她更清楚当初演武场一战,对方已经道心破碎,再无战力。
那么,是什么让他恢复斗志?又是什么给他勇气再来挑战自己?
改变一个金丹境天才的命运,只有更高层次的存在才能做到。
父亲不会去投资一个已经被证明失败的儿子,那么答案就很明确了。
她径走向了冰凝苑。
她的脚步极快,很快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在苑外。
是蒲菱。
她神色平淡,恭候之姿无比标准,显然已经久等了。
林清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看蒲菱一眼。
她和她,无需言语,早已形同陌路。
又或者,她们本就是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