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留着表白
作品:《第七种感官》 两个人出了小巷,庄舒婷按导航把车开到老城区,夕阳撒在斑驳的楼墙,给墙皮剥落的地方渡了层金。老城区停车位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她只能把车停在小区外的路旁。
一路走进去,庄舒婷看到老城区商铺稀疏,卷帘门也拉下大半。她跟着林春生上楼,绿色的入户门锈迹斑斑,漆也掉了,灰扑扑的门把手上挂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屋里倒收拾得干净整洁,家具不多,每一样都摆在该在的地方,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
庄舒婷一进门就瞥到门口那双男士拖鞋,灰色,就放在浅蓝色的女士拖鞋旁边,她看了一眼,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舒婷,今晚你想吃什么?我去做。”林春生摸索着把钥匙挂回门后的挂钩上,转身去洗手间洗手。
“那我可不客气了,除了泡面,我还真没吃过你做的菜。”庄舒婷环视四周,脱下外衣搭在沙发扶手上,打量林春生住了四年的地方。
客厅不大,二十几平的样子,一张老式的三人沙发靠墙放着,沙发上的靠枕摆的很端正,红木茶桌上放着两只玻璃杯,没有电视,沙发正对着的那面墙上挂着遗像。
风从厨房的窗户缝里溜进来,带着点凉意,庄舒婷站在遗像前,她能从林春生母亲的脸上看到林春生现在的影子,尤其是眼睛,都生的漂亮。
林春生洗完手,脱下外衣就往厨房走,庄舒婷跟在她身后,看她熟练地摸出米袋,米还是满的,看起来是新买的。
“我给你打下手,今晚你是大厨,我是二厨。”庄舒婷接过电饭煲内胆淘米,她搅了搅米,水变成乳白色。
“好,刚好冰箱里剩了很多菜,今天都吃了。”林春生拿出没来得及吃的菜,两个人挤在厨房里洗菜切菜,不锈钢盆碰得叮当响。
几盘家常菜,两碗米饭摆满了家里不怎么大的木桌,菜香混着热气飘了满屋。吃着饭,林春生才想起刚才一直是庄舒婷问她近况。
她坐在庄舒婷旁边,夹起几片脆甜的藕问庄舒婷:“舒婷,你这几年怎么样?”
庄舒婷听完叹了口气,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开口时语气绝望:“别提了,我爸妈都要和我断绝关系了,能好到哪里去。”
林春生啊了一声,转过头望着向庄舒婷:“为什么?”
“说来话长,大概就是为了我伟大的梦想,找了个人假结婚。被我妈发现了,要不是我表姐拦着,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打死了。”提起悲痛的往事,庄舒婷一下子吃不下去饭了。
林春生愣住,这种事放在庄舒婷身上,好像不怎么意外,她以前就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管别人说什么,不管后果是什么。
不过林春生想不起是什么伟大的梦想值得庄舒婷这么冒险,她想问,见庄舒婷不说话,又压下好奇。
庄舒婷侧过脸看林春生,不怀好意的笑:“那你呢?跟裴靳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春生夹着菜,慢悠悠开口:“我们没在一起。”
庄舒婷愣了愣,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长:“没在一起?”她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那你们同居了?”
林春生被饭呛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捂着嘴咳了好几声,脸都咳红了,平复下来后她抬头解释:“什么同居,我们连正经的牵手都没几次。”
庄舒婷看着她的样子不像在说谎,她感叹居然有这种忍人,而且还有两个,庄舒婷摇着头开口:“也就是说,你们要是在一起,他就是你的初恋。”
林春生没有回答,她垂下眼,夹了一筷子菜,在心里悄悄念:“我们会是彼此的初恋。”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收拾碗筷,庄舒婷站在水池边洗碗,林春生在旁边擦干,配合得十分默契。
“你这些年,就一直待在理疗馆?”庄舒婷把洗好的碗递给她,指尖沾着水珠。
林春生接过碗,边擦边开口:“前两年一半时间都在盲校,从盲校出来就一直跟着师傅学理疗。”
庄舒婷看着林春生,过了几秒,她开口:“生生,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还有好多事想问你,我今晚能住你这儿吗?”
“当然可以,就是床只有一米五,有点小,可能会挤。”林春生把最后一个碟子擦干,放进橱柜,关上时柜门发出轻响。
庄舒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以前又不是没挤过。”
洗完碗,庄舒婷点了水果拼盘,两个人端着进了卧室,盘腿坐在床上聊天,中间放着那盘切好的水果,西瓜切成小块,芒果削成片,边上还有几颗红艳艳的草莓。
她们从高中的误会聊到当年的囧事,谁和谁闹翻了,那个同学现在干什么,聊分开后各自生活里大大小小的糟心事,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客厅里,林春生的手机放在沙发上,屏幕时不时亮一下。
“生生,吃饭了吗?”
“今天怎么样?”
“生生?怎么不回消息?”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卧室里两个人都没听见提示音。
裴靳躺在病床上,盯着手机屏幕,聊天框一片绿光,映在他脸上。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闭上眼休息。
裴靳止不住想,生生在干什么呢?吃饭了吗?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收债的又找上门了。
危险的念头刚被压下去,来电铃声突然响了,裴靳心猛地一跳,瞬间抓起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接听。
“小靳,晚饭吃了吗?”江忆秾的声音传出听筒。
“吃过了江姐。”裴靳瞬间泄气,往枕头上一靠。
江忆秾没多问,直接说要紧的事:“围殴你的那几个人,全部抓到了,头目也落网了。接下来要走程序,等你有时间,来局里一趟,做个笔录,确认一下。”
“江姐,三天后吧,我三天后出院。”裴靳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空病床,正上闭眼睡觉的丁一昂,那家伙嘴上没把门,要是让他去俱乐部碰到林春生,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他得拖丁一昂几天,一起回俱乐部。
“行,那就三天后。”江忆秾一口答应。
裴靳以为江忆秾要挂电话,她忽然又开口问:“裴靳,你以前是不是在青河镇待过一阵子。”
“嗯,怎么了江姐?”裴靳被问得摸不到头脑,他寻思收债的和青河镇应该没有关系吧?
江忆秾那边沉默了两秒,最后只是说:“没事,就是问问。你先好好休息吧。”
电话挂断,裴靳握着手机,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旁边空病床上,丁一昂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身看他。
“打完电话了?三天后就出院,能行吗?你那伤,医生说的可是至少躺一周。”丁一昂坐起来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
裴靳没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这么急干什么?比赛的事不要紧,你先把身体养好。”丁一昂以为裴靳是着急比赛想快点回俱乐部。
“没大事,回俱乐部慢慢养。”别说三天出院,要不是听到头目抓获,裴靳此刻就想离开医院去找林春生。
丁一昂盯着裴靳看了几秒,他重新躺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裴靳。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裴靳松了一口气,林春生把他发的那些消息一条一条都回了。裴靳看着简短的回复,嘴角弯起来。
“吃了,你呢?”
“今天很好。”
“手机在客厅,刚看到消息。”
庄舒婷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块西瓜,看林春生捧着手机,一条一条地回消息,脸上那笑怎么都藏不住。
“哟,这么认真啊?”她咬了一口西瓜,汁水在嘴里漫开,话说的含糊不清。
林春生没理她,继续打字,手机又震了一下,她点了下消息,语音助手开始读:“下次要记得早点回消息,我等了好久。”
语音助手声音机械,没有一点感情,但林春生能想象到裴靳的语气,她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好”字。
庄舒婷凑过却,看见她聊天框里那个孤零零的好,瞪大眼睛问:“你就回这一个字啊?”
林春生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对啊,不然说什么?”
“哎哟喂,想不到你也有需要我教的一天。”庄舒婷把西瓜皮往盘子里一扔,擦了擦手,坐直身子,摆出一副要上课的架势。
林春生皱起眉问:“教什么?”
庄舒婷拿过她的手机,往上翻了翻裴靳的消息,一边看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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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舌:“下次要记得早点回消息,我等了好久,你听听,这什么语气?撒娇呢这是!”
她抬眼看向林春生:“你就回一个好?这不得让他失落死。”
林春生愣了愣,没说话,庄舒婷把手机塞回她手里,往后一靠,笑嘻嘻地说:“来来来,我教你。这次不回好,回点别的,你先问他等我干什么?”
林春生按庄舒婷说的照做,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手机很快震起来,语音助手读出那条回复,声音依旧没有感情,内容却让林春生发自内心的笑:“我想你,担心你啊?”
“哟,打直球呀。”庄舒婷用手肘碰了碰林春生,嘴角也咧到了耳根,她坏笑着说:“生生,你回他,我们是什么关系,张嘴就是想我。”
“裴靳脑子是缺根筋吗?喜欢你这么久都不表白,等什么呢?”庄舒婷叉了一块芒果喂给林春生。
林春生嚼着芒果,她想起裴靳说过好几次喜欢,不过那时候是她一次次回避,现在裴靳不提喜欢也是理所当然。
另一边的病房里,裴靳盯着那行字,整个人都懵了,他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生生怎么突然问这个?以前问什么答什么,从来不多说一个字,今天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也不像被盗号啊!
裴靳不知道怎么回,打了几行字,删了,又打了几行字,没几秒又删掉。
丁一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爬起来,凑到裴靳身后,瞄了一眼手机屏幕,看清手机上的字,没忍住笑出声。
裴靳吓得手一抖,急忙把手机扣在胸口,回头瞪丁一昂:“你干什么!”
丁一昂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往自己床上坐回去,一边笑一说:“我看你一脸郁闷,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原来就这?回消息啊,想什么呢?”
裴靳“啧”了一声,把手机翻过来,看着那条消息,越说声音越小:“你以为我不想回?我是不知道怎么回。”
丁一昂笑够了,往他那边挪了挪,伸出手要手机:“来来来,让参谋长给你看看。”
裴靳犹豫了一下,实在不知道怎么回,还是把手机递过去。
丁一昂看了一眼消息,又看一眼裴靳:“这就是那个让你洗衣服的姑娘吧?”裴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丁一昂把手机还给他,翘起二郎腿:“你问她,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裴靳不太敢信丁一昂,又确认了一遍:“这能行吗?”
“放心发,参谋长的话,错不了。”丁一昂胸有成竹的摆摆手。
一收到消息,庄舒婷就感叹:“以退为进,可以啊!”
林春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庄舒婷已经凑过来,手指戳着她手机屏幕:“把话撂回去,问他,你想是什么关系。”
林春生依旧照做,消息发过去,两个人盯就着屏幕等。
另一边,裴靳看到那条消息,立马打字:“情侣,爱人,永远不分开的关系。”刚打完字还没发出去,丁一昂就按住了他的手,把那条消息删掉。
“干嘛?”本来一只手打字就慢,还被删掉了,裴靳抬头,说话时语气很冲。
丁一昂看着他那几行字,摇摇头:“这种话要配着行动,表白的时候说才对。”
裴靳愣了一下,他想过很多次表白的场景,在什么地方,生生穿什么衣服,自己穿什么衣服,想了不知道多少遍,现在他躺在病床上,隔着屏幕,刚才的话确实不适合说。
丁一昂往床上一靠,给裴靳支招:“你回她,困了,早点休息,以后告诉你。”
消息发出去,丁一昂和裴靳都很满意,可收到消息的人却没那么满意了。
庄舒婷看到那条消息,把手机扔回床上,翻身躺下去,闭着眼说:“切,没意思,别回了。”
林春生握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她听着冰冷的朗读声,想以后是多久,是什么时候,林春生没问,打了两个字:“晚安。”
消息一发,林春生也跟着躺下,一米五的床两个人睡确实有点挤,肩膀挨着肩膀,腿挨着腿,手机震动,她没有再看消息,她知道一定是裴靳的晚安。
手机一直亮着,聊天框发来一条消息:“生生,我好喜欢你,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在一起?”
消息刚显示没多久就撤回了,只留下一句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