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洗衣工
作品:《第七种感官》 裴靳抱着衣服站在客厅中央,他看着林春生头也不回的去了卧室,怀里的衣服散发着淡淡的,独属于林春生的药油香气。
裴靳深呼一口气,挪到卫生间,把所有衣服都放在洗手台上,房内寂静无声。
他的衣服基本都是运动服,自己洗都是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就完事了。
洗手台上,林春生的旧T恤,薄外套,内衣,内裤,颜色不一样,料子也不一样,贴身的衣服一定是要手洗的。
裴靳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件鹅黄色的内衣上,饱和度低,很柔和的颜色,款式非常简单,内衣中间有一个小巧的白色蝴蝶结。
他伸出手,指尖触上内衣边缘,纯棉质地,裴靳摩挲着棉布的纹理,指尖顺着弧度缓缓上滑。
林春生穿着会是什么样?
她皮肤白皙,鹅黄色应该很衬她,裴靳脑海里勾勒出模糊的曲线,掌下的衣服似乎有了温度。
热流从小腹窜起,灰色的运动裤隆起让人难以忽视的轮廓,裴靳回过神,低头瞥见自己下半身的变化,强烈的罪恶感泛起。
他深呼吸,拼命压下自己下半身的躁动,裴靳盯着那抹鹅黄出神,视线变得虚幻,呼吸更加灼热,粗重。
“咔哒”一声。
卫生间的门把手转动,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林春生抱着一大摞衣服,走进卫生间。
裴靳瞬间变得紧绷,即使知道林春生看不见,他还是下意识的背过身,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额头?出一层薄汗。
“怎么了?还有要洗的吗?”裴靳喉咙干涩得厉害,他根本不敢回头看林春生。
“这些,都洗一遍。”林春生完全没有察觉到裴靳的异常。
裴靳转身,林春生凭着他声音来源,把怀里山一样的高的衣服塞给裴靳。
衣服又多又沉,裴靳抱着衣服低头一看,傻眼了。
毛衣,牛仔裤,睡衣,还有一两件看起来刚收下来的,薄的厚的,种类齐全。
看林春生的架势,应该是把她衣柜里能拿出来的衣服都拿出来了。
林春生没有等裴靳回应,交代完毕,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还顺带把卫生间的门带上。
“砰。”一声,门关上。
裴靳背靠着身后凉得瘆人的瓷砖,怀里还抱着那堆沉甸甸的衣服,他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怀里衣服上洗衣液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裴靳的鼻子,萦绕着他,裴靳闭上眼,额头贴在怀里的衣服上。
那点极淡的,属于林春生的气息被无限放大,衣服贴着他的脸颊,脖颈。
寂静的空间,裴靳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他恍惚觉得,自己抱的不是衣服,而是林春生。
林春生在他面前好像卸下了自己坚硬的的外壳,对他耍小脾气,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靠近?
裴靳脸上漾起笑,笑里带着无奈,认命。
他把怀里的衣服放在洗手台,挽起袖子,拧开水龙头,一件件开始洗。
林春生没有回卧室,她坐在沙发上监听裴靳,听他会不会老老实实洗衣服。
卫生间水声持续不断,偶尔有衣服摩擦的声音,静谧的午后,耳边的声音竟然让她生出一种安稳感。
林春生慢慢放松下来,胃里的饱胀感消失,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原本挺直的身体开始倾斜,精神一点点涣散,眼皮越来越重。
终于她抵抗不住疲惫,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脚边的光斑一寸寸挪到沙发上,边缘变得模糊,柔和,又慢慢爬上她的拖鞋,裴靳也洗完了需要手洗的衣服。
他把衣服拧干,放在盆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剩下的几件厚衣服机洗就行。
裴靳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洗衣机开始注水,嗡鸣,转动。他端起洗好的衣服准备去阳台晾。
卫生间的门推开,阳光照的屋里亮堂堂的,裴靳端着盆刚要往阳台走,脚步却顿住,他的目光完全被沙发上的景象锁住。
林春生睡着了。
她侧躺在沙发上,身体蜷缩,枕着自己的手臂,裴靳屏住呼吸,把手里的盆轻轻放在地上。
他蹑手蹑脚,慢慢走到沙发边蹲下,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裴靳看着林春生的睡颜,眼神专注。
他缓缓抬起手,手指停在空中,虚虚地描绘起林春生鼻梁的弧度,裴靳指尖发颤,却从未触碰。
他看的入神。
裴靳再次屏住呼吸,完全遵从内心的渴望,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倾去,他的脸一点点靠近林春生安睡的侧脸。
鼻尖轻轻点上林春生的鼻尖,温热的,属于林春生的呼吸,瞬间喷洒在他的肌肤,涌进他的鼻腔,直达心脏。
这一刹那,无法用言语形容。
只是鼻尖轻微到不算触碰的触碰,只是感受到林春生的呼吸,裴靳鼻子猛地一酸,眼眶发热。
他怎么都压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不真实的幸福和圆满感。
裴靳只停留了短短几秒,他带着无尽的留恋,重新拉开距离,静静的蹲着看了林春生好一会儿。
最终他站起身,端起放在地上的盆,去阳台晾衣服。
阳台上传来裴靳晾衣服时,衣架碰撞的声响。
客厅沙发上,林春生睁开眼。
裴靳刚走出卫生间,她就处于半梦半醒的边缘,裴靳靠近,蹲在她面前,鼻尖相抵时她彻底清醒。
裴靳的气息毫无征兆的笼罩住她,熟悉,安心。
那一刻,犹如枯木骤然逢春,爆发出无法抑制的生机,犹如狂风席卷荒原,所过之处万物颤动。
林春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她觉得自己身处万丈深渊,摇摇欲坠,陌生,强烈,让她心慌意乱。
裴靳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拿着空盆从阳台出来,沙发上,林春生已经醒过来,直挺挺地坐着。
林春生脸上没有任何神情,看不出喜怒,裴靳试探着开口:“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我晾衣服吵到你了?”
林春生将脸转向他声音的方向,语气是一贯的平静:“早就醒了。”
这个回答太广泛,太模糊,林春生没有任何补充,裴靳看着他,试图从林春生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异样。
害羞,愤怒,或者是别的,可林春生只是坐着,看不出任何。
“哦,还剩几件厚衣服,机洗一下马上就能洗完。”裴靳拿着盆往卫生间走。
“洗完你就回去吧,我今晚不想吃东西。”今天裴靳搞出的乌龙太多,她需要一点空间消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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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靳没有纠缠,也没有劝她。
“我洗完最后几件,收拾好就走,你好好休息。”裴靳进了卫生间,把门带上。
过了好一会儿,门重新打开,裴靳去阳台晾好剩下的几件衣服。
“都洗好了,我回去了,你要是饿就给我打电话,记得按时吃药,我明天早上再来。”
“咔哒。”裴靳离开,房门关上,屋里静下来。
林春生放松下来,靠着沙发,脑子早就乱成一团毛线。
门外,裴靳站在楼道,脑子里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林春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知不知道自己靠近过?
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生气,不知道的话,为什么说早就醒了。
裴靳觉得自己好像站在迷雾中央,明明只需要一阵风就能吹散稀薄的雾,可那阵风却迟迟不来,留他在迷雾里打转。
裴靳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拿出手机,再次求助丁一昂,聊天框里的消息被他删了又改,改了又删,纠结半天才发过去。
裴靳:“昂子,问你个事。如果一个女人让你给她洗衣服,包括内衣,这是什么意思。”
裴靳躺在沙发上,盯着聊天界面,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消息过来。
“怎么不回消息。”裴靳犯着嘀咕,手指烦躁的点着手机屏幕,耐心耗尽,裴靳直接甩了一个电话过去。
俱乐部,丁一昂还没有结束训练,放在拳台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着裴靳的名字。
“靳哥电话。”旁边休息的队员撇了眼手机。
“我看看。”丁一昂擦着汗,拿起手机,刚想接,电话却挂断了,他扔下手机也没有太在意,准备等会训练结束再回过去。
手机刚放下,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裴靳打来的。
“唉!又打来了,别是啥急事吧。”
丁一昂也觉得奇怪,裴靳不是那种会来夺命连环call的人,他怕真有什么急事,立马接通电话,顺手按下免提。
“喂,阿靳?”
“你怎么不接电话,消息也不回?”裴靳声音里全是急切。
听到裴靳这不耐烦地语气,周围的队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都停下动作,好奇的围过去。
丁一昂被呛到,脾气也上来,他提高音量:“我刚在训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裴靳顿了会,接着开口:“你说,一个女人,让你给她洗衣服……”裴靳说了一半,声音压低。
“包括内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展馆里人都在听裴靳的重要消息,这句刻意压低声音的话,在寂静无声的场馆里格外清晰。
………
电话两端,诡异的沉默。
俱乐部那边,围在丁一昂身边的队员瞬间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其中一个疯狂对着丁一昂比划,无声的催促他“快问,接着问。”
丁一昂听清楚后,手机差点扔出去,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离谱猜测。
他强忍着,假装镇定的追问:“啊?什么情况?你怎么就帮人洗上衣服了,仔细说说。”
丁一昂用眼神示意周围快要憋出内伤的队员,让他们保持安静。
电话那头,裴靳完全没有察觉,他正愁没有人听,郁闷的要死,立马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