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兄弟阋墙

作品:《龙王他今天等到夫人了吗?

    敖印低头不语,此刻所有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


    “但我从不曾厌弃过你,恰恰相反,我十分在意你……你是我和萱灵的第一个孩子,在你的身上,承载着我和她最美好的回忆,我与你母亲都将你视为上天的馈赠。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对你寄予了厚望,故而平日里对你更为严厉了一些,这才让你对我心生怨怼……”


    敖洸叹气道:“你可知我为何给你取名印儿?”


    “……不知。”敖印酸哽着嗓子。


    他背过身去,缓缓开口道:“你是我和她在这世上相爱过的印记,你身上流着她一半的骨血,我又岂会厌恶你。”


    “父亲……”敖印骤然抬头望向了他,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惊诧。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唉——你母亲临终前让我照顾好你们,是我有负她的嘱托,你怨我、恨我,我也能理解……”


    敖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泪俱下,“父亲——孩儿心中是有怨,但从未记恨过您。”


    这番话,令敖洸心头一颤,他已许久没有听敖印唤自己一声父亲了。


    “印儿——”他愣了一瞬,遂即快步上前,屈膝蹲下,将他紧紧拥如怀中,眼眶中的泪水抑制不住地簌簌而落。


    敖印嗓音低哑,泫然道:“父亲,溪瑶姐姐就是娘亲,对不对?”


    “是——父亲答应你,一定会把娘亲找回来。”


    敖印脸埋在父亲的肩头,呜咽不止。


    父子两人终是在这一刻冰释前嫌。


    不日,敖洸提着一坛浮光酒去了司命殿。


    见昱川在案几前杵着头打瞌睡,他灵机一动,指尖轻挥,一滴琼浆立时从坛中飞到了昱川嘴边。


    昱川闭着双眼,如一只小狗般用力地嗅探,而后将那滴琼浆吸入口中,心满意足地说起了梦话:“嗯~好酒……”话音刚落,他忽地清醒过来。


    就见敖洸站在自己面前偷笑,他心下了然,气急败坏道:“笑笑笑!还好意思在那里笑!”说着,随手抄起一旁的书卷就朝敖洸砸了过去,却被敖洸一个闪身给躲开了。


    他将酒坛放到案几上,笑嘻嘻道:“好啦,消消气~”


    瞧见那一整坛的浮光酒,昱川两眼直放光,顿时换了副笑脸,“看在你给我带了浮光的份儿上,我便不与你计较了~”说罢,他袖子一挥,两个琉璃盏出现在眼前。


    酒过三巡,敖洸开口道:“你可能帮我伪造一个假的命薄出来?”


    “假的?你想我伪造谁的?不会是溪瑶的吧?!”


    “没错。”


    昱川眼珠一转,好奇道:“你要干嘛?”


    “钓鱼。”


    “钓鱼?你知道烧毁命薄的人是谁了?!”昱川身子前倾,激动道。


    敖洸朝他微微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切,跟我你还卖什么关子!”他端起杯盏,阴阳怪气道:“唉,我就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请我喝酒~”


    “你多久可以做好?”


    昱川朝他伸出手掌,“五天。”


    “三天。”


    “三天不行,做那个卷轴我需取瑶池之水、归墟的千年玄冰,还有扶桑木……三天肯定不够!”


    敖洸淡淡地说道:“两天。千年玄冰我可以帮你取。”


    昱川拉着脸埋怨道:“啊行行行,三天就三天,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


    “好,三天后我传信给你。”他将琉璃盏中的酒一饮而尽,继续道:“还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昱川听罢,抱起酒坛,“哕”的一声,作势就要吐在酒坛中。


    敖洸见状,一把将酒坛抢了过来,顺手拿起一旁的砚台朝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什么毛病,恶不恶心!”


    “喝你一坛酒,还得给你办这么多事儿,我全吐出来还你得了……”


    “先欠着,下次我再给你带两坛来,可以了吧!”


    昱川立马正经了起来,“说吧,还要我干嘛?”


    “瞅你那点儿出息……是溪瑶,她已经躲着我有段日子了,你帮我约她出来,有些话我想当面和她说。”


    “就这事儿?!”昱川伸了个懒腰,起身道:“还看什么呢,走吧~”说罢,两人径直向殿外走去。


    “唉~就你一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换我我也得躲着你……不过我可听说啊,前些日子人家去你那儿赴宴,是你把人家给气走的,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敖洸将那日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同他说了一遍。


    “所以你就像个木头一样一直杵在一边儿,一句话都没替她说?”


    他辩驳道:“我那不是怕打草惊蛇了吗,但我没有不相信她啊……”


    昱川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活该人家不搭理你!你真是蠢到家了!她上辈子愿意嫁给你都是你运气好……”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御兽苑的门口。


    昱川一脸嫌弃地对他道:“你在外面等着。”


    一转眼,他又走了出来。


    “人不在,去昊阳宫了。诶,你可别说我没帮你啊~”


    敖洸听罢,立刻面色凝重地大步朝昊阳宫赶去。


    昱川跟在他后面一路小跑,“喂,你等等我,你走那么快干嘛啊!”


    毕桁今日再次以狏狼为由,将溪瑶叫了过来。


    溪瑶来到昊阳宫,为狏狼通体诊查了一番,却并未发现任何问题。


    “它没什么事啊,从刚刚走路的状态来看也并无不妥,神君莫不是看错了?”


    “那真是奇怪了,你来之前它明明趴在那里动也不动,一点活力都没有。许是它心情沉郁,看见你才高兴起来也说不准~”


    她思索了片刻,“肝气郁结吗?!那……我替它调理一下好了。”说着,掏出了银针,给那狏狼刺了百会、神庭,内关等穴位。


    毕桁在一旁装模作样道:“溪瑶,你帮我也灸一下吧~前几日去讨伐祸乱的妖族,我这脖子好像伤到了,你看动不了了。”


    溪瑶婉言拒绝道:“这不好吧,神君该去天医宫。”


    “你就帮我灸一下吧,我这会儿才不要去天医宫,现在里面全是伤兵,挤都挤不进去……而且,现在谁有功夫管我这小毛病啊!”


    溪瑶见他如此说,实在不忍拒绝,便勉为其难地应了他,“……那行吧,神君坐好。”


    毕桁坐下后就开始脱起了衣裳,溪瑶见状,慌忙背过身去,着急道:“你……你要干嘛!”


    他不慌不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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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不是方便你嘛。”


    “不需要!神君赶紧穿好!”


    毕桁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慢条斯理地将衣裳穿好,道:“行啦,你可以转过来了。”


    溪瑶只替他灸了颈部,手背以及小臂附近的位置。就在她刚刺入最后一针时,敖洸和昱川闯了进来。


    敖洸见状怒火中烧,抬手一挥,便将毕桁身上的银针都刺进了一旁的柱子里。


    “毕桁神君若有不适,该去天医宫!”


    昱川亦指着他,附和道:“你这……确实有点不地道了。”接着他走上前去,把溪瑶从毕桁身边拉了过来,低声道:“姑奶奶,你干嘛呢,你非得气死他不可啊……”


    “啊?我没干嘛啊,他说他脖子动不了,我就帮他一下啊……”溪瑶一脸茫然。


    毕桁较劲地对视着敖洸,“你情我愿的事,她都没介意,你哪儿来那么大火气?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管我和她的事儿?”


    “你明知道我和她……”


    “是,上一世她是跟了你没错,她都已经轮回了,还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她生生世世还都是你的不成?!”


    溪瑶悄声同身边的昱川嘀咕道:“他们说什么呢,什么上一世,什么轮回?”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现在一两句话跟你说不明白……”


    “你……”敖洸一拳打在了毕桁的脸上。


    毕桁把嘴角的血抹掉,轻笑了一声,扭了扭脖子,接着一拳还了回去。


    “吵归吵,这怎么还动起手来了。”昱川站在两人中间劝说起来,“还有你也是,就不能少说两句……你说你非惹他这个鳏夫干嘛……”


    “你闭嘴!”两人异口同声道。


    昱川狠狠地朝自己嘴上拍了一下,“得,我的错,我闭嘴。我也真是,一千多年了还不长记性——咱俩走,就让他们在这儿打!最好打死一个彻底清静!”他气得拉起溪瑶就往外走。


    溪瑶愕然地指着毕桁道:“昱川,你看见了吗,能动了!我才刚扎上没多久,这好得也太快了!”


    昱川哭笑不得,“你俩可真是够配的,都是榆木脑袋!”


    两人一直走到了流光亭,才歇下脚步。


    “昱川,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关系吗?要不要再回去劝一劝?”


    昱川气呼呼地说道:“劝什么劝,不用劝。他俩从小打到大的,过不了几天又好了~倒是我,要再管他俩的破事儿,我名字倒过来写!”


    “原来你们三个幼时就认识了呀。”


    “孽缘啊~我跟你说,我这辈子认识这俩货,绝对是上辈子造了孽……”


    溪瑶在一旁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昱川平复了稍许,试探地问道:“敖洸说,你最近总躲着他?”见溪瑶垂着头不吱声,他又追问下去:“可是因为寐鸟的事还在生他的气?”


    溪瑶支支吾吾道:“昂……是也不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是也不是的,是什么意思?”


    “哎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嘛……倒也不能说是生气吧,我就是不想又被人误会,惹一堆麻烦事出来罢了……”


    “被人误会?你说重华啊?”


    溪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