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生有些羞赧地转过头去，不再肯说话。


    他本就是一个薄面皮的人，刚刚那句情话，还是他费了好大劲说出来的。如今李胜昔让他正面回答，他自然是万万不肯了。


    不过也用不着他回答，李胜昔纵横情场百年，自然知道他的话外之意。她一时又惊又喜，脸上止不住地露出笑容，眉眼弯弯。


    旁边的中年医师看到两人这腻歪的一幕，不由露出嫌弃神情。天杀的落难小情侣，跑到他面前秀恩爱来了。


    他趁着两人还没说出更恶心的话，连忙见缝插针道：“你尾巴根的伤口虽说不那么重，但也不能轻视。这几天，留在这儿好好休息。别没好利落就离开，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毁了我的名声。”


    李胜昔和徐明生齐齐看向他。中年医师瞟了二人一眼，自顾自离开了。


    待他走后，屋里只剩下了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异常安静。


    徐明生自从刚刚含蓄地表了白，脸上的红意就没退去过。他此刻心中还尴尬地厉害，不敢再看她一眼，胡乱别开脸。低着头，将她的手重新塞回了被子里，同时道：“记得把药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他耳尖瞬间红透，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快步走了。


    李胜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唇角扬得弯弯的。不久，她肩头从微微轻颤变成剧烈震颤，向后一倒，扑进绵软的床榻里。胳膊肘抵着锦被，小腿轻快地扑腾了两下。


    徐明生到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不过或许是她扑腾的动作太大，身后的尾尖竟不慎蹭到了床沿的硬角，正撞在那处未愈的伤口上。


    猝不及防的锐痛瞬间从尾尖窜遍周身，李胜昔方才的雀跃猛地僵住，她忍不住惊呼一声，扑腾的动作戛然而止。靠！乐极生悲啊！


    *


    三日后，


    中年医师家中，一男一女正在争论着什么。


    “”我已经有所好转，能出去了。“


    徐明生把熬好了的药递给她，眉头皱着，听着她的话。


    李胜昔蹙着眉头，语气越来越不满，“我在这屋子里都快待得快长毛了。要一直这样，过几天和你一起回金玉楼的，就是一只绿毛龟，不是狐狸了！我求你了，让我出去吧好不好？”


    李胜昔鲜少露出这般娇嗔模样，身后的大尾巴还一摇一摇的。徐明生看着她软声求饶的样子，眉峰微松，平日里向来清冷的眼神都染了几分柔和。


    但一想到事关她的身体，他刚有些松软的神情立刻又冷硬了起来：“不行，等你完全好了再出去。”


    他话音刚落，“啪嗒！”一声，药碗被李胜昔一把扇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落在地上。


    徐明生目露惊愕。


    下一刻，李胜昔双腿缠上他的腰，膝弯紧扣着他的腰侧收得极紧。随后腰腹猛地一拧发力，整个人借着这股劲一跃而起，稳稳挂在他身上。前胸相贴的瞬间，李胜昔抬手便扣住他颈后，温热的呼吸尽数缠上了他。


    徐明生浑身的力道骤然抽离，身子一软，手臂发颤。


    两人直直砸了下去，摔在床上。


    李胜昔反应极快，趁着掌握了主动权，腰腹拧转借力，利落翻身压上。


    不过瞬息，两人便换了位置。徐明生躺在下面，她稳稳居于上。双膝撑在他身侧，胯骨贴紧他的腰腹骑坐着。因着方才的发力，她此刻颊边染着薄红，细碎的喘息使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眼尾漾着几分未平的艳色。


    徐明生霎时脸上一片潮红，他喉结急促滚了两下，声音中带着难掩的紧绷与羞窘：“你、你先下来……”


    李胜昔闻言，眉尾微挑。非但没如他所说下来，身子还前后蹭了蹭：“不让我出去也行啊，那你就在床上和我做些好玩儿的事情。”


    至于她口中所说的好玩儿的事儿是什么，不言而喻。


    她如骑马般又动了动。


    徐明生闷哼一声，下腹部一股邪火窜了上来，他声音沙哑，道：“好，我答应你出去。”、


    李胜昔唇角勾出一抹狡黠的弧度，眼尾轻扬，眸底盛着藏不住的得意笑意。但很快，她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她感受到了，一根棍子般的东西正在立起来。


    徐明生再次落荒而逃。


    *


    午后，两人休整好就出发了。


    眼下没有马车，李胜昔和徐明生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后面的荒山之上。


    日头斜斜铺在山野间，漫山的草木被晒得漾着浅淡的草木香。微风掠过林梢，几只雀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远，坡下的溪涧叮咚淌着，光斑映在水面，正是打野鸡的时节。


    李胜昔在山坡上站定，转头看他，问：“你拿什么打野鸡？”


    徐明生一脸迷茫：“野鸡？不是出来走走吗？”


    李胜昔嘴角抽了抽：“我午饭都没吃，你让我出来纯走走？”


    徐明生闻言轻笑，眼中浮上无奈，“咱们不是有剑吗？”


    李胜昔看向他的眼神大惊，抱着自己的流芳剑后退一步，不可置信道：“你竟然让我的宝贝流芳去打野鸡？做梦！绝无可能！”


    她说完，流芳剑像也听懂了她的话一般，赞同地颤了颤。


    徐明生：“那怎么办？”


    李胜昔看了看这眼前草长莺飞的好景色，道：“出来游玩，打野味，自然用最原始的法子才有趣味。用灵力还有什么意思，别说一只野鸡了，这方圆几百里的鸡鸭，我能让它们脱了毛躺在你面前。”


    徐明生嘴角也抽了抽，但见她这么兴致勃勃，还是听话道：“好，那我做个活扣套。”


    说罢，他便走向不远处，一路上折了根柔韧的荆条，又扯了些山间野藤。


    李胜昔跟在他的身后，看他指尖利落捻转，将藤条撕成细缕。他垂着眼，眉峰微松，平日里握剑的手做起这些细致活竟也灵巧，荆条弯成圈，藤缕层层缠紧固定，指尖偶尔勾扯调整。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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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昔不由失神，想起了两人过往种种。


    她对他一见钟情，结果百般讨好皆被他拒绝。不过后来，他还是和她好了一段时间。她刚高兴起来，以为自己得逞了，没想到他在见完师兄弟后就与她彻底做了了结，两人可是实打实冷战了一段时间呢。不过现在，他还是回到她身边了，她还是如愿以偿了。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她这段经历，恐怕会笑话死她。但没办法，李胜昔认栽了。情之一字，无解。


    活扣套很快做好了，徐明生一抬头，就正对上李胜昔的眼神。他一愣，问：“怎么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扬眉笑了，笑意春风荡漾，娇俏又勾人：“自然是看你好看，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徐明生呵呵笑了起来。他眉峰轻舒，眼尾弯出柔和的弧度，眸中溢满了细碎的光。清隽的眉眼在笑容中愈发柔和，晃得人眼晕。


    李胜昔心头猛地一跳，所有话头全咽了回去，连呼吸都慢了半拍。鬼使神差地，她往前凑了半步，目光黏在他带笑的唇角上，话语莽撞而直白：“要不要亲？”


    徐明生闻言一顿，看着她喉结重重滚了两下。没等她再开口，他喉间轻哽，抬手扣住她的后颈轻轻带向自己，俯身便覆上她的唇。


    他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李胜昔眼中惊喜，随即双手拥住他。


    两人扑棱棱滚落到柔软的草地上。


    不过这下徐明生率先反应过来，他勉强推开她的身子，气喘吁吁道：“这……这是野外。”


    李胜昔闻言眼前一亮，“正好啊……”


    话还没说完，徐明生耳尖瞬间红透，羞窘得喉间发紧，忙抬手覆上她的唇，“这……这不合规矩。”


    李胜昔微挑下颌连带挑眉，她的手缓缓探去，她坏笑道：“你这就合规矩了。”


    这下徐明生望着她，眼底骤然烧起火，理智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黑眸里只剩灼灼的热。


    李胜昔一只手摸向他的腰间，很快，墨色的腰带脱落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前也多了一只大手。


    比起她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揉捏。


    李胜昔顿时瞪大了眼睛，低头一看，再抬眼撞进徐明生灼烈的眸光里，她眼底先漾开一抹勾人的笑，唇瓣轻启，笑骂道：：“狗男人。”


    随之她的手也加大了力道。


    徐明生眼前顿时如同炸开了烟花一般，双手下意识地解开她的衣裙。


    此刻，眼前她的身影，竟与那日火场中的模样渐渐重叠。


    浓烟滚滚裹着热浪，他撑着最后一丝气力倒在火舌边缘，意识昏沉间已生出绝望的念头。


    然而就在那濒死的瞬间，一抹纤影破开浓烟而来，乌发被热风拂起，红唇微抿，一声低喝将他从鬼门关口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一刻，将她形容成九天神女也不为过。徐明生心口骤然涨得发疼。


    她来救他，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当时他终于恍然，原来两人早已分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