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新家的第一夜

作品:《成了“老式”男友的白月光[八零]

    陈向川也不想回去,起码现在不想回去。既然唐月这么劝他,他索性留下来。


    招待所账结清了,行李捆好放在地上,四个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的。


    招待所离住的地方不近,四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巷口。


    巷子口有家包子铺,蒸屉冒的烟直往天上冲,大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老板娘三十多岁,烫了个小卷发,干活的同时那双小眼睛也不忘四下张望。一不留神,姚棠月就和她对视上了。


    初来乍到的和她又不熟,姚棠月抿唇一笑算是打了招呼,领着仨人继续往巷子里走。走了大概二三十米,右手边的小院就是他们家了。


    姚棠月推开门,刘大娘正在井旁洗衣服,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从小两口身上转到身后。


    “来了?”她笑呵呵的。


    “嗯呢。”姚棠月笑着回应,“麻烦您了。”


    “哪儿的话。”刘大娘起身在围裙上擦擦手,打量了一眼身后低头默不作声的疯姑娘,“这是?”


    姚棠月将准备好的话叽里咕噜往外说:“这是我表姐,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我姨走得早姨夫又娶了,她就一直跟着我们家。去年我爸妈没了,我就带着她了。”


    刘大娘点点头若有所思,又看向田满仓,惊讶地说:“这是你俩的儿子?这么大了。”


    “这是我外甥。”姚棠月哭笑不得,“我姐夫和我姐都出海去了,这孩子给我们照顾。”


    “哦哦。”刘大娘蹲下来看着田满仓,“几岁了?”


    田满仓眨了眨眼,“虚岁七岁了。”


    “该上学了吧。”刘大娘抬头问他们。


    “现在还没,等安顿好了就去报名。”


    刘大娘起身拍了拍手,“行,你们先收拾吧,缺啥少啥跟我说。”


    等她走了,满院只剩下他们四个,姚棠月这才松了口气去看房间。


    东边正房里一张大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还有个歪歪扭扭的衣柜。床上铺着稻草,上头一床旧褥子,窗户上还糊着报纸。


    西边的房子就小了点,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条凳子。


    姚棠月站在两间屋子中间,盘算着今晚该怎么住。


    疯姑娘是要人照顾的,满仓倒是可以一个人睡。但只有两间屋子,怎么分都挤啊。


    陈向川把东西放下走过来说:“你和她还有满仓睡东屋,我睡西屋。”


    毕竟男女有别,孩子还小,这么安排算是最合理的了。只是西边那张单人床忒小了点,陈向川一个大男人挤在那确实难受。


    姚棠月明白他是好心,可眼下这里只有他俩,陈向川望过来的眼睛又带着点深情,气氛逐渐焦灼…


    所以她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变成了,“一个人睡一床,你还挺会享福。”


    空气凝结了一瞬,陈向川原本含情脉脉的眼神也被冻住,转过身没再说什么。


    他去了灶台那生火,柴火是本来就有的,估计也是刘大娘给的。


    姚棠月出去了一趟,一个网兜兜了一块五花肉,还有几个红薯和板栗来,这些都是刘大娘给的。她说了,红烧肉要放点板栗才好吃。


    田满仓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但姚棠月严格意义上来说算“厨房杀手”。为了避免浪费食材,这顿饭还是交给了陈向川,她只负责将肉切好,红薯削皮切块,板栗剥好。


    热油、下肉片,“滋啦”一声响,油烟在厨房里升腾,肉香味窜满这个小院。


    姚棠月伸手唤来田满仓,“去,把刘奶奶请来吃饭。”


    田满仓二话不说,抬腿就跑。


    不一会儿,刘大娘端着碗来了,碗里还放了俩刚出锅的馒头,冒着热气。


    “你们太客气了。”刘大娘站在厨房门口,却伸头往屋里瞟,“你表姐呢?”


    “她在屋里,怕见生人。”姚棠月端菜出来,“我待会把饭送进去。”


    小桌子在院子里摆好,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刘大娘是个热心肠的人,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住。


    从这条街的历史到时下的政策,从她儿媳妇的肚子到谁家今天来了人,样样不落。


    “要说来人啊,最近咱们这就你们这家算是新人了,你们可得注意着点。”刘大娘压低了声音,“我拿你当亲闺女才跟你说的,包子铺的张桂香,她是个小心眼的。你们以后要是做买卖啊,可得防着她。”


    姚棠月心里有数了,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大娘提醒。”


    见她上道,刘大娘还算满意,抹抹嘴吃完就走了。临走还撂下一句话:“有啥难处就敲门。”


    吃完饭两人又带着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满仓好歹能擦擦桌子,疯姑娘确实啥也干不了。


    而且怎么称呼她也是个问题。姚棠月后悔在她清醒时没多问问她的家庭信息,现在人疯了,他们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既然说她是我表姐,那满仓应该喊她…姨妈?”绕了半天,憋出这么个称呼。可想着满仓既然已经称呼自己为小姨了,多个姨妈喊起来也别扭,索性让他叫姑姑了。


    光有称呼还不行,给外人介绍,包括后面贴寻人启事总得有个名字吧?


    既然说是表姐了,那姓氏就不必跟原身姓唐了,不如…跟自己姓?


    姚棠月试探着道:“要不…叫她姚畅吧?畅快的畅,希望她天天开心。”


    陈向川倒是无所谓,反正名字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个代号,不过他比较好奇:“为啥姓‘姚’?”


    姚棠月唇角弯了弯,俏皮道:“随便想的。”


    家庭第四人员姚畅就定下了。


    姚棠月领着姚畅要回东屋,却被陈向川拦住。


    她不解:“之前不是说了我们仨住一起,你去西屋吗?”


    陈向川却改了主意,说:“我看刘大娘是个和七婶一样的人物,咱们还是不要过多地暴露什么。既然说了是夫妻俩,哪有夫妻俩分房睡的?何况待会我要跟你商量接下来的计划,你先带她回西屋。”


    其实让姚畅听到他们说话也没什么大不了,她脑子完全听不懂的。不过田满仓确实需要和他们分开一会。


    幸好姚畅不排斥田满仓,姚棠月吩咐满仓将姑姑带回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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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洗漱完如福田村那会一样,自然地躺在了大床上。


    “接下来咱们分几块走。”陈向川靠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首先就是给姚畅找亲人,这是咱们搬到青岛来的目的。”


    “再就是找个活做。满仓不能一直不上学,在这里上学要再交借读费。咱家作为外地人,虽说有主任这层关系,可来往办事少不了送礼,手头的钱不能只出不进的。”


    “可找亲人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找到的。”姚棠月并没反对他的计划,而是逐条分析:“第一个给她找亲人的事。咱俩要是都去找工作了,谁在家里照顾她?”


    “别的不说,万一贴寻人启事,真来人了咱是不是起码得有个人请假带人来看看她?偶尔请个假还行,隔三差五请假哪个老板受得了?”


    陈向川没多想,“你留下照顾她。”


    姚棠月不乐意了,“凭什么?你觉得男同志就该出去赚钱,女同志就该待在家里?”


    “是啊。”陈向川不以为然,“男同志赚钱养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至于你留下,那还不是眼前形势嘛!要是姚畅不疯,你愿意出去工作我当然支持。”


    姚棠月哼了一声,“要不是她不能和男人单独相处,我说什么也不会听你这鬼话。”


    陈向川凑过去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俏皮地说:“那咱们谁主外谁主内的事就算定了。”


    “嗯。”姚棠月不情不愿应了一声,双手抱胸又问:“你打算找什么活呢?”


    “改天去劳务市场看看。”陈向川并不急,“咱们现在有了租房合同,得尽快办个暂住证,这样满仓才能办借读。”


    这点姚棠月也赞同,决议通过。


    陈向川却说不出别的话了。


    “没了?”姚棠月笑笑,“你说的晚上必须咱俩一个房间才能说的话,就这些?”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呀?”陈向川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反过来又靠近她一些,直勾勾盯着她的脸看。


    姚棠月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任凭油灯火苗一闪一闪的。


    忽然屋里黑了,灯燃尽了,霎时间只能望见彼此如傍晚河堤上泛光湖水般的眼眸。


    他慢慢凑过来,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姚棠月似乎对他这种行为已经不再排斥,即便两人之间近在咫尺,她也没想躲而是闭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吻悄然而至,湿软的唇瓣反复磋磨着她的唇上每一寸,无声倾诉着他的委屈。


    从福田村到青岛,从知青到商贩再到如今的“杀人犯”,死里逃生又逃生的他,眼下难得放松一次。


    她的手攀着他的颈,他的手环着她的腰,不知何时,她被放倒在床上。


    他起身睁着眼,低沉着唤她:“唐月。”


    姚棠月应了一声,他不说话,只是又吻了下来。


    心跳得厉害,未知的恐惧包围着她。姚棠月想说些什么,墙根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僵住,默契看向窗外。


    光知道有闹洞房的,没听说过还有听墙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