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小子有心机啊!”,


    谯周讲学马上快结束之前,吕布拉着李忧悄悄从后面离去,直到远离了学堂之后,吕布才看向李忧长叹一口气,随后有些无奈的说道,


    “孔融、管宁这些人都是大汉屈指可数的大儒,孔融咱们就不多说了,在北海被你玄德公拿下之后,他就归隐山林,不问政事了,但管宁的名声,也完全不输于孔融,我可是记得,之前曹公和玄德公还未合兵一处的时候,曾经三番五次的去请管宁出山!”,


    “但结果,你也是知道的,管宁只想当一个隐士,在山野林间研究他的那些学问,并不想出来做官,因此即便曹公三番五次的相请,对方也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没想到,这次竟然让你给请过来了!”,


    “唉?别胡说,我可没去请他,是他自己过来的!”,


    李忧嘴角一勾,轻声说道,


    “这些大儒,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有风骨,但实际上能做到管宁这种真正的隐士,还是相当不容易的,正常情况下,就算是我想要说动他来学堂里教书,肯定也是难上加难,但有了谯周当这个引子,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


    “明白!”,


    吕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那些大儒,其中有不少人反对新政,是因为他们觉得新政一直在打压他们的儒学,甚至不少人都和谯周一样,觉得新政完全排斥儒家学说,因此天生便有一些立场上的反感,但这种反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没错!”,


    李忧缓缓点头道,


    “不管是从时间成本上来说,还是从情感上来说,这些大儒钻研儒学少的那批人,像谯周也有十多年了,管宁、孔融那些真正的大儒就更别提了,你想想,你付出了半辈子心血的东西,结果突然有一天改朝换代,就告诉你这些都没有用了,换成谁也不能接受啊!”,


    “所以心里有抵触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说到这儿,


    李忧不由得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


    “但有谯周这个榜样出来,那所有的大儒都会知道,不管是叫新政还是叫做新学,总而言之,我们现在所用的东西,并没有失去意义和价值,那么问题就来了,对于那些真正的大儒来说,他谯周,凭什么能代表新学呢?”,


    “肯定得我来啊!”,


    “况且在学堂里教授学问,又不是当官,说不准谁就能桃李满天下,这种诱惑力,足够让管宁那种大儒选择出山了!”,


    “挺好的!”,


    吕布笑了笑,深以为然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学堂里能多些有学问的先生,对于学子都是件好事,过上一段时间,我也想来学堂讲两场了!”,


    “那感情好!”,


    李忧咧嘴一笑,看向吕布说道,


    “你若是来学堂,估计前来听课的学子一定络绎不绝,之前学堂中最受欢迎的先生,一直都是奉孝的妻子昭姬,只不过.......这段时间他好像都没来给学生讲学,也不知道是作什么去了!”,


    “你这消息渠道有些闭塞啊!”,


    吕布看了一眼李忧,随后轻声说道,


    “他的小外甥出生,他好像过去要看看那孩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忧有些狐疑的看向吕布问道,


    “你一天到晚不是都窝在家里研究学问吗?怎么谁家外甥出生这种事,你都知道?”,


    “废话!”,


    吕布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说道,


    “人家昭姬学富五车,我们两个经常有书信往来,既然她出远门,肯定是要知会我一声的!”,


    “之前她还和我商量,想要让她那个小外甥能拜在我门下,只不过我没答应,毕竟收徒这种事,还是慎重一些才好,我这么多年,就收了孔明一个徒弟,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极为正确的,”,


    “我年纪也不算轻了,若是最后教了个门生,没教出个门道来,恐怕容易晚节不保啊!”,


    “呵呵,随你便吧!”,


    李忧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要回政务厅继续处理政务,但没走出两步,李忧突然愣了一下,随后李忧站在原地,随后立刻转身问道,


    “等一下,昭姬的外甥,取名字了吗?”,


    “取了吧,我怎么知道这种事?”,


    吕布皱了皱眉,有些无语的说道,


    “你怎么了?怎么疑神疑鬼的?昭姬的这个外甥,莫非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呃........”,


    李忧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只能对吕布糊弄说道,


    “呵呵,可能有什么不同之处吧,毕竟是昭姬的外甥嘛,你要是还没完全拒绝人家昭姬,你就收下试试呗?!”,


    “你这翻脸,可是比翻书还快啊!”,


    吕布若有所思的看向李忧,


    “行吧,这种事肯定要听你的,等孩子大一些了,送过来我看看,我要是没时间教他,就让孔明先带带他,正好也给他找点事,省的整天在演武台上打这个打那个的!”,


    “好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要回去读书了!”,


    “妥了!”,


    李忧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吕布离开,他当然知道,吕布会收下这个徒弟,绝对有其亲眼目睹了李忧态度转变的原因,但李忧也没有刨根问底,毕竟真论头脑,现在的吕布绝对不比贾诩等人差什么,


    贾诩他们能想明白的事,吕布没有想不明白的可能,心照不宣,就是最好的结果,说的多了,那就落了下乘,当然了,如果说李忧态度转变的根本原因,那就是这个所谓的外甥了,


    虽然没人说过,蔡昭姬只允许有一个外甥,但算算时间,这个时间点出生的外甥,确实不得不让李忧更加注意,


    “好啊!”,


    只见李忧长叹一口气,一脸感慨的说道,


    “羊枯这个大汉的第三代顶梁柱,也是时候出来了,”,


    “只希望我那岳父,不会再教出来一个扛着方天画戟的莽夫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