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放心了,”,


    法正深吸一口气,随后看向李竹说道,


    “南越,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其实我忍了很久,一直都想出手治理,毕竟虽然南越百姓和我们不管是在口音上还是生活习俗上都相去甚远,但只要他们名义上还是大汉的子民,我就没道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人鱼肉!”,


    “竹儿,明人不说暗话,南越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大汉,这么多年,从未以任何名义向南越征税,但那边的税收严苛程度,却居高不下,那钱粮去哪了?全都到世家大族的手中了,最令人愤恨的是,你告诉我,这里面能没有士燮的事?”,


    “士燮本人肯定是干净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李竹笑着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但他家里人,他的侄子,门生,簇拥,哪一个手里都不是干净的,这些天,光是从他们家中搜刮出来的钱,都快赶上昂哥带来的了!”,


    “是啊!”,


    法正义愤填膺的说道,


    “连交趾都这样,南越难道还好的了吗?”,


    “那里的女人、孩子,都是可以被买卖的,甚至是可以被强抢的,劳作了一年的百姓,在丰年中是可以被饿死的,这些都是有实例的,都是摆在我书房的桌子上的!”,


    “好侄儿,”,


    “如果不是因为我是整个蜀地最大的那个官,有千丝万缕看不见的线在牵制我,不用你,我早就对士燮动手了,但现在既然你接手了,那就放手去做,有锅,我和你一起背,但血债,唯有血偿!”,


    “明白了!”,


    李竹站起身来,对着法正躬身一礼,


    “时机到了,我会亲自下场,我能保证的就是,该死的人,一个都逃不了,只不过,他们大概率也不会收到什么公正的审判就是了!”,


    “这有什么?”,


    法正瞥了一眼李竹道,


    “和那帮王八蛋,不用讲什么程序啊,律法啊,大刀朝他们的脖子砍下去,比什么都实在!”,


    “得!”,


    李竹笑着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是放心了!”,


    ........


    事实上,法正这些话,可不是为了什么客套,而是告诉李竹,自己会带着蜀中的所有资源,坚定不移的支持他,哪怕时候可能会背锅,他也绝不姑息!


    那这事可就好办多了,


    就在李竹和法正见面的第二天,


    南中便出动了三百南蛮勇士,投靠孟优,


    这一举动,自然是让孟优有了底气,毕竟兵,还得是自己带出来的靠谱,至于你说南越当地的人会不会怀疑这件事是有大汉的影子?


    污蔑!


    纯属污蔑,


    人家孟优好歹也在南中干了这么多年,有三百个过命的、愿意和他一起造反的兄弟,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吗?


    总之,


    这件事和大汉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孟优那是地地道道的反贼,大汉与此僚不共戴天,但你要问大汉什么时候去剿灭这支叛军,那你别着急,这事得上报长安!


    对于现在的大汉,为了能够让政令通畅,很多没有必要的环节都已经省略了,但如果需要这些冗余的环节,那也是随时可以拉出来用的嘛!


    总而言之,


    对于孟优这支叛军,我们不是不剿,而是要有规划的去剿,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剿!


    这就是李竹对这件事的态度,


    但孟优那边,可就没有那么多废话可说了,在三百南中勇士到位之后,孟优直接成了南越最大的悍匪团伙,但他既不干什么欺压百姓的生意,也不和大汉有任何的冲突,就是盯着南越那边的土匪豪绅开抢,


    抄家的活,那是越干越顺手,甚至干着干着,还在南越当地的百姓中,隐隐有了不小的威望,


    于是,


    孟优在李竹的建议下,花钱找人弄了一面大旗,上写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就立在自己驻扎的山头之上,甚至还收拢了一批当地的流民,短短一月之内,山头上已经从之前的两千人,变成了四千之众!


    很显然,这里面充斥着各路的牛鬼蛇神,并不是一支合格的军伍,但对付南越那帮土匪豪绅,肯定是足够了的,并且这个牛鬼蛇神聚集的速度,还在不断的提升,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加入孟优的麾下,赚钱就像喝水一样简单,并且还不用欺负老百姓,还能有一个替天行道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而另一方面,


    曹昂和李竹控制的棋子,也在不断的做生意,现在的曹昂,完全可以说是人傻钱多,除了某些不能碰的肮脏勾当,剩下的货物,曹昂主打就是一个照单全收,


    说白了,


    就是纯给人送钱,


    只不过送钱的目的,并不是送钱,而是让别人都知道他在送钱,说白了,就是在钓鱼,


    很快,


    南越的情况就开始变得恶劣了起来,毕竟一方面有曹昂在那钓鱼,另一方面又有孟优不断的找当地的大族杀鸡儆猴,一时间,南越人人自危,


    可问题是,当地的大族已经联名给交趾城上交了数次请求,让他们出兵剿匪,但对方却一直以交趾内政不稳为由,迟迟不肯出兵,最后逼得对方只能把各家的私兵联合在一起,想要先除外患,再除内忧,


    只不过,


    对于李竹来说,一网打尽的好机会,自然就来了!


    “我说将军啊!”,


    山寨之上,孟优来回踱步,看向李竹说道,


    “你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露面呢?这你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和小直将军交代啊!”,


    “怕什么!”,


    李竹翻了个白眼道,


    “我这次来,又不用真实身份,南越也不会有人认识我,况且我又不会亲自上阵杀敌,就坐在山寨之中给你出谋划策,不会出现问题的!”,


    “这........”,


    “怎么?你觉得不行?”,


    “没有!”,


    孟优有些无语的说道,


    “我就是觉得,你亲自出马,”,


    “有点太欺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