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导师至明
作品:《《夺心(赛博》》 厚重的门帘落下,房间里只剩下了至明和夏雨。
至明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不记名的信用芯片,轻轻推到夏雨面前。
“三千信用点,拿去给你表弟交那笔模拟课的激活费吧。”至明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布道,“会里一直在关注像你这样家庭困难的年轻人。你经历了那样惨烈的意外,却没有像李斯那样迷失,这份坚韧理应得到一点物质上的支持。”
夏雨盯着那张芯片,后背瞬间起了一层薄汗,她脑子里的连映闻言也微微一惊。
三千点,连夏雨姨妈要了多少钱都一清二楚。这个诚心互助会连私人通讯都监听,绝不仅仅是个普通的底层救助组织,其背后的能量与所图,显然远不止于此。
而这笔钱,比起封口费或者辛劳费,倒更像一个威胁。
想到这里,连映对夏雨说:【和他讨价还价,要价一万五,镇定点,看着他的眼睛,别说别的,看他会说什么。】
夏雨强行咽下一口唾沫。她没有去碰那三千点,而是定定地看着至明。
“至明导师。”夏雨的声音还在发抖,但吐字极其清晰,“一万五千点。”
连映在脑海中静静等待至明的反应。但下一秒,夏雨却死死掐住掌心,迎着至明的目光,擅自加了筹码。
她也有自己想说的话、想做的事。
“买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这个常年瑟缩的拾荒女孩,眼底突然爆出一股极度压抑的狠戾,“更买我以后替您盯着碎铁帮。”
连映在意识深处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夏雨的意图。
这丫头竟然想借势上位。她没按指令闭嘴,反而凭着野蛮的直觉,精准切中了互助会和碎铁帮之间的嫌隙。这股为了复仇和生存野蛮生长的狠劲,确实比一具听话的傀儡要有价值得多。
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夏雨强作镇定的自行发挥。
夏雨死死盯着至明,声音发紧:“铁颚他们心思太杂。您需要一把不用脏自己手的刀,我这条烂命没有退路,嘴也比他们严。”
至明面色不变,心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发臭、明明怕得要死却敢拿自己当投名状往上爬的女孩,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兴味。
他并没有被戳穿借刀杀人的恼怒。作为一个习惯了居高临下的布道者,他连交易都包装得滴水不漏。
“神明固然垂怜苦难,但也偏爱敏锐的羔羊。”至明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冰冷的实质,“你能在这场迷途的试炼中保持清醒,你的悟性,理应得到更多的恩典。”
说着,他眼底微光一闪。
“滴——”
夏雨手腕上那块破旧的通讯终端突兀地响了一声。她下意识低头,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条毫无来源的匿名转账提示:一万八千信用点已到账。
“卧槽!真的给了!”
她在心里对连映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对着自己银行账号上忽然多出来的数字看了又看,至明却突然微微俯下身,攫住她的注意力。
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那股曾经极淡的草木香气,此刻仿佛被某种热度点燃,浓郁得近乎实质。这种香气封锁了夏雨的呼吸道,带着一种能够镇静神经、却也令人产生恍惚感的药效,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大脑,甚至侵入连映的意识体中。
夏雨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原本紧绷的神经竟开始在香气中不由自主地松弛,一股熏熏然的迷醉感顺着脊椎向上蔓延。
在夏雨体内,和她感官同步的连映却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格外清醒。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精神频率,正像毒蛇一样试图钻进夏雨的大脑中,心下顿时一紧:
难道这家伙也是个能力者?
不行!不管他是什么来头,都不能让他侵入夏雨大脑,更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存在!
连映毫不犹豫地调动精神力,死死稳住心神,极其冷静地在夏雨的意识表层,悄无声息地凝聚出一道初级的精神壁垒。
她很清楚这道仓促构建的壁垒并不坚固,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手段,但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
只有精神维度能察觉到的无声碰撞。至明的精神诱导在触碰到这道毫无杂质、冷硬如绝缘空壳的壁垒时,无声无息地滑落。
夏雨原本开始涣散的瞳孔猛地重新聚焦,后背透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近在咫尺的至明,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永远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掠过一抹真正的惊诧。
作为高阶共鸣能力者,他清晰地在夏雨脑海里感知到一层精神屏障。
这个精神屏障的手法粗糙而原始,可构成屏障的精神力却纯粹得令人发指,尽管手法粗糙,却成功将夏雨的大脑和一是隔离在他的精神触须之外,如果不强行加压,他根本无法探知夏雨的思维,更不要说施加影响。
至明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没有继续施压,而是极其自然地收回精神触手,微微低头,高挺的鼻梁几乎擦过她的侧脸。
他凑到夏雨耳边,浓郁的檀香将她彻底包裹,语调低沉地缓缓开口道:
“小雨,你现在的频率真的很奇妙。就像一具原本庸俗的躯壳里,突然生出了一层洗尽铅华的纯净。看来底下的那场死亡试炼,让你获得了某种珍贵的,来自神的……共鸣。”
至明直起身,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替她理了理领口,眼里又恢复他那种悲悯而莫测的平静。
“世俗的仇恨固然好用,但主更看重的,是那些能在污浊中依然保持清澈的灵魂。”
他将一枚带有互助会徽章的黑色金属扣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冰冷的轻响。
“今天深夜三点,戴上它,来地下三层的静疗室。你刚从那场恐怖意外里生还,大脑的频率非常不稳定,这很危险。我会亲自为你主持一轮深度修复,帮你清理心中的阴影。”
至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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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悲悯而莫测的弧度,“愿这份恩典,能一直指引你。”
夏雨浑身僵硬,头皮发炸。
而在意识深处,连映终于无声地松了一口气,神经却依然紧绷。
透过夏雨的视野,她在离开前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密室。没有。在这个陈设简朴的小小房间里,或者说,在今天这个诚心互助会内部的任何一个角落里,她都没有看到那个出现过两次的漩涡眼睛形状的图案。
她本以为那个图案是这个组织的圣徽一类的东西,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她知道,今晚三点至明的赐福仪式绝不会是什么好事,而是至明准备好的精神手术刀。更糟糕的是,今天夜里,现实中的羁押所也将对她进行第一次算力抽取。那场针对大脑皮层的强制压榨,极有可能让她在最关键的时刻断开链接。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走!出去再说。】连映在意识里沉声对夏雨道。
夏雨一把抓起桌上那枚黑色的扣子,酡红着脸,逃也似地冲出至明意味深长的视线。
夏雨撞开厚重的门帘冲了出去,外面的冷空气让她肺部的灼烧感稍微平复了一些。
“小雨?你怎么在这儿?至明导师找你谈……”柳姨正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电子零件走过来,见夏雨满脸通红、眼神发直,疑惑地想要伸手拉她。
夏雨侧身躲过,一个字都没回,一头扎进了外面昏暗的冷雨里。
“这孩子,真是……”柳姨嘟囔了一句,看着夏雨消失在沉降区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
连映待在夏雨体内,和她一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泛着油光的积水里,雨水很快打透了那件单薄的防辐射服,刺骨的冷意顺着脊椎蔓延。
【你现在要去哪?】连映开口问,却没得到回应。
她在夏雨脑中沉默半晌,又开口道:【找个隐蔽的地方,我们需要谈谈。】
刚才她把仅剩的精神力都用来和至明对峙了,现在她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和夏雨的链接正在减弱,越来越无法屏蔽来自本体的感官体验,必须要趁现在抓紧时间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难道不能猜猜我现在要去哪?”
“……”青春期的孩子真难搞,连映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忽然不爽了,没有接话。
夏雨钻进一条堆满废弃义体的深巷,一边跑一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突然压低声音冷笑道:“别装了。你根本不是会里派来的监察者,对吧?”
连映在意识深处沉默了一瞬。这丫头确实敏锐,不过,那本来也是她顺嘴找的借口,早晚都会露馅。
“监察者可不会帮着我对付至明。”夏雨眼神凌厉,语气笃定,“你救我的方式太野了,更像是一个躲在暗处、想利用我这具烂命干点私活的鬼。”
【既然你看穿了,那我们就把话挑明。】
连映丝毫没有被揭发的慌乱,语气平静道:
【我的确不是监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