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舒明启办事就是牢靠

作品:《穿到全家下乡前,我带娃跑路了

    舒窈原本想等舒明启走之后再离开,结果舒明启出门之前又暗示性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不动,也停住了脚步。


    舒窈认命地跟了上去。


    等走出医院大门,舒明启已经在角落处等着她,不远处是准备接他离开的军用吉普。


    瞅着蔫头耷脑的舒窈,他无奈自嘲:


    “我是什么妖魔鬼怪吗?看见我连声二叔都不愿意叫?”


    舒窈瞄他一眼,掩在围巾下的嘴动了动,瓮声瓮气地解释,


    “没不愿意,就是众目睽睽的,和团政委攀关系总不太好吧。”


    舒明启乐了一下,


    “你姓舒,你以为你不喊就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你的政审关系,现在还存在团政治处,上面的家庭关系一清二楚。”


    舒窈小声辩驳:“那不一样。”


    舒明启笑道:“你倒是为他考虑。”


    他的话不明不白,但两人都知道其中的意思。


    舒明启当年脱离舒振中的势力范围跑来北边参军,在连队里从没透露过自己出身京市军大院,也是不想让人觉得他以后所取得的每一个成就都来自父辈的荫蔽,


    其实以他爸的性格,就算他去到京市军区下属连队,也不会对他进行特殊照顾,反而会让人以更高的要求对待他,


    但有些时候,人言可畏,部队之中,并不缺乏竞争,就像那年为着他和邱丽结婚的事,他妈过来闹了一场,自那以后,他的每一次晋升,家属院里都不乏风言风语,连带着邱丽也跟着受议论,从文工团退了出来。


    所以舒窈顾虑的那些,他能明白,


    因此在病房中,也没同她说话,点破二人的关系。


    沈仲越能去参加京市会议是他实打实的战功支撑的,也是经过团部、省军区、大军区的首长们逐一审批确认,


    可有些事到了下面就能变个味,特别是在扯上“亲属”关系之后。


    高高兴兴的一件事,还是不要让两人遭受非议了,


    舒明启想着。


    “窈窈,你二婶昨天去部队旁边的老乡家换了些小米白面还有鸡蛋,昨天我来得匆忙没带过来,我看明天还是后天托人给你送过来,以后别去黑市冒险了,有需要跟我们讲。”


    他说着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说你是怎么想的,简直是胆大妄为!”


    舒窈有些感动,半晌憋出一句:


    “二叔,我拿钱票给你。”


    她边说边掏兜,被舒明启笑着低斥:


    “我要你给我钱票?二叔和二婶的心意,安心收着吧。”


    “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舒明启顿了顿,


    “我把蔡大娘从营驻地接回来了,安排在招待所,她坚持留在这边照顾伤员,窈窈,麻烦你替我多照顾照顾她。”


    提起蔡大娘,舒窈有点难过,她点头应诺:


    “你放心。”


    舒明启颔首,抬步要往车上走,


    “二叔,等等,”


    舒窈忽然叫住他,眯眼笑道:


    “你说你来都来了,好人做到底呗。”


    回到招待所,舒窈果然看见了在房间里佝偻着背坐在床边的蔡大娘,她垂着头,手里抚摸着一件军绿色的破袄,喉间发出细微的啜泣声。


    舒窈脚步一停,动作轻缓地带上门。


    蔡大娘性子刚强,一路上只在听到儿子成了烈士后眼中才泛起了泪花,她一定不想把软弱的一面展现在人前,


    还是把空间留给她,好好发泄一通吧。


    这个时间段招待所里的人不多,大多数家属都还在医院里照顾亲人,走道里头冷,舒窈就去了后面锅炉房里取暖,


    厨子老余和前台小戴也在这边,看见舒窈,偷溜过来取暖的小戴有些不好意思,


    “舒同志……”


    舒窈刚看到痛苦的蔡大娘,实在起不了什么情绪,只淡淡笑了笑,


    “我看了,这会儿前面没人,你多坐会儿不要紧。”


    招待所大堂确实冷,没有火炉,门口又只挂着一个帘子,总有股冷风从缝里吹进来。


    “舒同志,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对了,今天你那屋来了位大娘,是范志强烈士的母亲,大娘这么大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看得人心疼。”


    “我等老余烧完这锅水,给大娘送一壶上去。”


    小戴叹了一口气,年轻的小姑娘眼里都溢出了些眼泪。


    舒窈往锅炉旁的柴火上一坐,也是一叹:


    “多等会儿吧,大娘要水了,会自己来接的。”


    果然,没等多久,蔡大娘自己提着暖壶下来了,声音爽利,半点听不出她刚刚在房里哭过:


    “同志,我来接点水。”


    看到舒窈,她面露惊喜:


    “闺女,你也在这儿啊?”


    小戴热情地介绍:


    “大娘,舒同志就是和您住一个屋的军属,原来你们认识啊。”


    “认识!”


    蔡大娘点头:“我俩一道路过来的。”


    舒窈笑着喊了声大娘,接过她手上的暖壶放到锅炉下接热水,


    蔡大娘向她打听医院的情况:


    “闺女,你这是刚从医院回来吧?里头咋样啊?小伙子们伤养得怎么样?”


    “我想着下午就过去帮忙,洗洗绷带什么的,晚上还能帮着喂饭,舒政委说外头雪大,天又黑,劝我今天先在招待所好好休息。”


    舒窈提着接完水的暖瓶跟她一起往二楼走,


    “是,今天下午的雪突然就大了起来,医院里头都好,就是有些小战士年纪轻,看见那些嫂子、婶子,不免有些想家,”


    “大娘,你要是能过去同他们拉拉家常,再好不过了。”


    蔡大娘点着头,


    “都还小呢,又受了伤,想家再正常不过了,”


    “这帮小子,与家里通信的时候,都是报喜不报忧,说得一个比一个轻松,实际上有苦都咽进肚里了。”


    “之前志强……”


    蔡大娘蓦然噤声,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话题。


    回到房间,舒窈看见那件军绿色的破袄已经被大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枕头边上。


    第二天中午,舒窈带着从国营饭店买的溜三样去医院时,大娘已经十分熟悉地穿梭于各个病房。


    昨天大战彭秀英的嫂子刚给男人从食堂打回来了饭,瞅见舒窈顿时神神秘秘凑了过来:


    “妹子,你听说没有?姓彭的被调去洗衣房嘞!”


    “今天她来给伤员上药,正好碰上部队卫生科的领导和院长来查看伤员恢复情况,当场被抓住处理伤口时的手法不专业,态度有问题。”


    “院长当时就黑了脸,让她去洗衣房,还准备从底下公社的卫生站调一名卫生员过来。”


    嫂子喜气洋洋,一脸的高兴怎么都遮不住。


    她笑完之后,又对着舒窈道喜:


    “沈副站长要去京市的事儿我们可都听说了,真真是个喜事儿!”


    “俺男人说了,光荣嘞!”


    沈仲越要去参加京市会议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舒窈一路上碰见不少军属和医护都同她道喜,


    除了彭安秀。


    她就说怎么看见她一脸怨气地抱着一堆沾了血的绷带和被面往后头院子里走,原来是被调去了洗衣房。


    不得不说,舒明启办事就是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