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沈仲越,你是不是男人

作品:《穿到全家下乡前,我带娃跑路了

    舒窈连滚带爬扑了过去,看见那抹鲜亮的红色,她的脸上涌现出极大的狂喜,是虎头鞋!


    “舒、舒窈姐姐……”


    抱着孩子的赵石头在看到舒窈时脸上闪过极大的不自在,看到跟在她身后的沈仲越,更是眼睛蓦然瞪大,


    “黑……”


    “石头!”


    人群中的席迎春察觉到他要说什么,连忙出声喝住,


    “石头,这孩子是从哪儿抱回来的?”


    “就北山上那个野沟子里。”


    石头立刻回答,看向抱着娃娃大哭的舒窈,他疑惑,


    “这是舒窈姐姐的小娃娃?”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淮屿蔫蔫的,嗅到舒窈的味道,瘪着嘴哼哼唧唧哭了出来,像只病猫崽子似的,舒窈扯掉孩子湿哒哒的尿布,低头亲了亲孩子的脸,感受到温度正常才安心。


    “卫生站在哪儿?”


    沈仲越看着孩子的状态,难掩焦急。


    “老高,快来给孩子看看!”


    大队长抬手招人群中的赤脚大夫。


    高大夫的手搭上孩子的手腕,又观察他的眉心耳后等位置,舒窈和沈仲越殷切地望着他,


    “大夫,怎么样?”


    “这孩子养得壮实,加上孩子火气旺,没什么大毛病,只是饥饿加上受到惊吓。”


    “去给孩子找些吃的,再拿些姜片过来。”


    高大夫边说边揉着沈淮屿的耳朵,很神奇,刚刚还啼哭不止的小孩儿渐渐安静下来。


    吃的舒窈身上有,知道小孩儿可能很久没有吃东西,她在匆忙间也没忘了带上奶粉、衣服和尿布,


    耿癞子隔壁那户人家立刻端来了一碗温水,拿了姜片送过来。


    高大夫用姜片替沈淮屿搓脚,舒窈就在边上一勺一勺给小孩喂奶,一通操作下来,孩子的脸色终于好了不少,小脑袋用力拱在舒窈怀里,一动不动。


    耿家院子里,耿癞子还在对着吴招娣破口大骂,


    “你个蠢东西,老子不是让你避着人吗?怎么还会被几个小崽子发现?!”


    “蠢货,你跟你那个弟弟都是害人精,老子被你们害惨了!”


    舒窈抚着沈淮屿小小的背脊,用小包被仔仔细细把孩子裹住,捂住他的耳朵,然后转身看向还在叫嚷的耿癞子和已经被控制住的吴连娣,咬着牙露出一道带着彻骨恨意的笑,


    “沈仲越,你是不是男人,还在等什么?!”


    沈仲越浑身肌肉紧绷,捏着拳头走向耿癞子,无视周围几人投来的探究的目光,狠狠揍了下去。


    舒窈紧盯着吴连娣,刚刚周围人的话她都听见了,


    北山上的野沟子毒虫毒蛇最多,又因为地处偏僻,很少有人踏足,耿家这两个人把孩子扔过去,就没想着让他活!


    舒窈看着吴连娣脚边被搜出来的沾满泥土的鞋子和裤子以及蓝头巾,下颚绷地死紧。


    发现沈淮屿的几个孩子说,在山上好像看到了一个裹着蓝色头巾的女人急匆匆跑开,想到刚刚她还在试图用同为母亲的身份让吴连娣心软,恳求她告诉自己孩子的下落,


    舒窈觉得嘲讽极了。


    特别是看到她焦急地挣扎,想去抱她那个哭着的女儿时,舒窈的恨意更深,高高举起手臂,用尽全力打了她一巴掌。


    “很心疼吧?”


    舒窈看着嘴角流血的吴连娣,咬牙笑着,


    “可惜,你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你说,要是把她留给她那个疯婆子奶奶,她会是什么下场?”


    “哦,对了,你还可以把她托付给你娘家爹妈,但是怎么办呢,他们的宝贝儿子也要被抓了,他们会放过你、放过你的孩子吗?”


    在把吴天赐当做命根子的吴多田夫妻眼里,他们的宝贝儿子一定是没有错的,错的只能是这些不值钱的闺女。


    “不行!不行!”


    吴连娣满脸惊恐地摇头,


    “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挣扎着跪下来,拼命给舒窈磕头。


    “你自己的孩子你心疼,我的孩子就活该被你扔进山沟等死吗!”


    舒窈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胸腔震动的闷痛。


    多可笑,她的孩子是宝,别人的孩子就是草,


    重男轻女的家庭,竟然养出一个爱女如命的女人。


    “耿癞子让我把孩子掐死埋了,我没有,我留了他一命,求求你,也救我女儿一次。”


    吴连娣一脸希冀地看向舒窈。


    邀功般的眼神让舒窈含泪笑了出来,


    “野沟子人迹罕至,如果不是恰好有几个孩子过去玩,我的孩子会怎么样?”


    “你没想过让他活,你只是不敢亲手杀人罢了。”


    “但你没有动手,我感谢你,所以,我也不会为难你的女儿,仅此而已。”


    她做不到伤害一个小婴儿,但也不会圣母到插手她的人生,人总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孩子。


    沈仲越还在打,耿癞子已经没有了叫嚷的力气,像死猪一般瘫在地上,樊阳等人知道舒窈心里恨,扭头只当自己看不见,


    舒窈冷眼看了半天,才喊了停。


    耿老婆子在一旁老泪纵横,把所有恨意都对准了吴连娣,


    她扑上来揪住吴连娣的头发,又咬又挠又踢,


    “丧门星,你个丧门星!”


    “你们姐弟俩就没一个好东西,害了我儿啊!”


    “我真后悔让我儿把你娶进家门。”


    “呸!”


    吴连娣喷了老婆子一脸血水沫子,


    “就你儿子那德性,十里八乡有人家愿意把闺女嫁进来吗?”


    “又丑又好赌,我吴连娣也就是命不好,投生在吴家,被卖到了你耿家!”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举报,我要举报耿癞子一伙地下赌博,我知道那地下赌场在哪里,我愿意带你们过去,”


    “只求你们替我女儿找户好人家。”


    吴连娣把希望寄托在公安身上。


    她深知自己娘家爹妈的性子,也知道几个姐妹的性子,孩子绝不能托付给她们,耿癞子的妈更不用说了,两个儿子也被养得自私自利,对着妹妹也是一口一句“赔钱货”,“贱丫头”。


    她小时候吃过的苦,不想再让闺女吃了。


    严川和马志涛同时下意识看向舒窈,舒窈别过头,轻轻晃着怀里不安哼唧的沈淮屿,


    她说过,她不会插手那个女婴的事,无论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