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没想伤她的

作品:《穿到全家下乡前,我带娃跑路了

    严川丢下手里的铁架子,拔腿就往楼下跑,不过让舒窈想不到的是,胡晓琴竟然也露出真情实意的担忧,


    “她……没事吧?”


    “要你管,假惺惺!”


    严至简臭着脸冲她,跟着跑了。


    舒窈第二天下了班过去看戴秋澜时,竟然发现“假惺惺”的胡晓琴也在,昨天严川在普通病房一露面,医院里就立刻替戴秋澜重新安排了一间单人房,与林琮的那一间一样,不过现在除了她没有别人。


    割阑尾不算大手术,戴秋澜这会儿已经能坐靠起来交流了。


    难得的,一家子都在,严川撑着戴秋澜的身子,往她背后塞着枕头,胡晓琴手里提着汤桶站在另一边,严至简三兄妹站在床尾虎视眈眈地盯着胡晓琴,表情严肃,没个笑模样。


    舒窈也提着桶,她是觉得严家除了戴秋澜没一个能下厨的,于是特地带过来一份汤,见到舒窈,严至简三兄妹的表情立刻变了,


    严至简屁颠屁颠跑过来,


    “舒窈姐,这是给我妈的吗?”


    舒窈点头,下一秒手里的桶就被他接了过去,扭头跑到戴秋澜身边,挤开胡晓琴,


    “妈,舒窈姐给你带了吃的,”


    “舒窈姐上次做的月饼那么好吃,手艺一定很好!”


    他打开盖子,夸张地深吸一口气:


    “啊,好香啊,妈,你尝尝。”


    他舀了一勺递到戴秋澜嘴边,戴秋澜笑着喝下,


    “好喝,窈窈,你费心了,多谢你。”


    “澜婶子可别专门谢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舒窈上前,观察她的脸色:


    “婶子这会儿觉得怎么样?”


    戴秋澜的脸还是有些白,但比昨天那种奄奄一息的样子好太多,


    “窈窈,晓琴,你们都坐。”


    戴秋澜示意严川给二人搬凳子,又继续回答:


    “就是伤口有点疼,我还能忍,不像昨天,肠子里绞得我差点以为自己不行了。”


    严川立刻呵斥:


    “别胡说!”


    昨天看到媳妇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跟医院的被子有的一拼,他吓得心脏都差点停了。


    “你凶什么?!”


    严至简立刻像炸毛的小兽一样护着戴秋澜,


    “我妈肚子疼了那么久,她说没事就没事么?你都没想着带她来医院做检查,成天说着工作忙,我看你来看林琮倒是很有空!”


    茵茵淼淼也跑了过来,站在哥哥身后,与他统一战线,和严川对峙。


    看着三个孩子仇恨的目光,严川苦笑。


    “还有你,”


    严至简又把矛头对向胡晓琴,


    “我妈有吃的了,不用你假好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带回去给你那个总是病恹恹的儿子喝去吧,还有,我妈都这个样子了,你不会还指望着她给你们送饭吧?”


    “小简,嘶!”


    听儿子越说越不像话,戴秋澜急急制止,动作大了些,扯到了伤口,


    严至简浑身的倒刺立刻收了回去,


    “妈,你没事吧?”


    双胞胎也上前,嘟着嘴要给妈妈呼呼。


    “小简,道歉!”


    戴秋澜摸了摸双胞胎的头,严厉地看向儿子,


    严至简倔强地别过头,不听。


    戴秋澜没办法,充满歉意地对胡晓琴说:


    “晓琴,我代小简说声对不起。”


    胡晓琴低着头没说话,严至简眉头一皱,又想呛声,却见她轻轻把汤桶放在床头柜上,


    “我先走了。”


    “把你的东西带走,谁稀罕啊,恶不恶心!”


    严至简提起汤桶就想扔出去。


    “小简!”


    戴秋澜又是一声制止。


    舒窈奇怪地看了一眼胡晓琴的背影,她是真搞不明白,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胡晓琴离开后,病房内的气氛好了许多,虽然严至简依旧不给严川好脸色,臭着脸看他给戴秋澜喂汤,但好歹没有喊打喊杀了。


    他打开胡晓琴送来的汤桶,


    “我倒要看看,那女人想干什么!”


    “……鸽子汤?”


    鸽子汤?


    舒窈也有点震惊,鸽子汤补血益气,对伤口愈合再好不过,就是这个时候鸽子很难买到,没想到胡晓琴送来的竟然是鸽子汤。


    戴秋澜喝汤的动作一顿,眼神不自觉落在那桶鸽子汤上,神色惆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戴秋澜毕竟刚做完手术,舒窈没在里边呆太久,很快就告辞,在楼梯拐角,她又看见了胡晓琴,她站在窗户口,怔怔地往外看,神色寂寥、只影孤形,竟有些可怜。


    舒窈没理她,径直往下走。


    “那汤,她喝了吗?”


    舒窈的脚步顿住,皱着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胡同志,你不觉得,你应该离严家远一些吗?”


    “你有替澜婶子煲汤、送汤的功夫,不如好好照顾孩子,早点出院。”


    “哦,她没喝啊。”


    胡晓琴低低笑了起来,


    “她怨我,她竟然怨我!”


    “明明是他们欠我的,欠我和小琮的!”


    “当初说的多好听啊,彦舟没了,他们会替他照顾我和孩子,”


    “结果呢,这就受不了了!”


    “他们怎么不想想,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小琮是怎么过的!”


    胡晓琴眼里爬上了血丝,面色狰狞疯狂。


    舒窈警惕地看着她,小心往后退。


    胡晓琴歪着头看舒窈的动作,咧嘴一笑,


    “昨天跟在你身后的那个男人也是当兵的吧?”


    “你不用否认,我看得出来。”


    “看在你还算顺眼的份上,我给你个忠告,离他远点,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林彦舟是,严川是,全都是!”


    “林彦舟倒是死了,一了百了,全了他的狗屁兄弟情,他替严川挡枪时,怎么没想想我和孩子?”


    “小琮才五岁啊!”


    “严川更让人恶心,他主动退伍、带着老婆孩子转业到云山县,名义上是想照顾我和小琮,可事实上不过是为了自己心安,”


    “我成全他,不好吗?”


    “家里灯泡坏了,我找他,要去拉煤了,我也找他,小琮要开家长会,我就去他面前哭,讲小琮因为没有爸爸被同学欺负,你看,他也去了。”


    “逢年过节我更是要找他,凭什么他们能在我眼前一家美满阖家欢乐,我和小琮就只能对着一个死人的照片?”


    胡晓琴泪流满面,


    “当初是她戴秋澜拉着我的手说有什么事尽管找他们,怎么我真的找了,她反而不高兴了?”


    “我帮她认清这些个虚伪的男人,认清他们永远把老婆孩子放在最后,她怎么还怪我?”


    “我没有想伤她的,我是想帮她,帮她离开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