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道貌岸然的胡国章

作品:《穿到全家下乡前,我带娃跑路了

    支援与下乡不同,与早些年因为饥荒,城市精简职工也不一样,


    有点类似于派遣的意思,保留城市户口,工资由下面工厂发放,但原厂也会给予一定的生活补贴。


    舒窈不知道在她那个世界的历史上有没有这种说法,但这对她来说是个好事,


    她是京市派过去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边缘化,只要她不干些违法乱纪的事,厂子就不会辞退她。


    舒窈主动找吴秀玲这个人事科科长报了名。


    吴秀玲正为这事儿发愁呢,食品厂总共要支援20个县级厂,但公告已经贴出去好几天了,动员大会不知道做了多少,就是没有人主动报名,


    结了婚的拖家带口,没结婚的,又害怕耽误了自己,


    前些年厂子应召精简职工,那些人到现在都还窝在农村,回不来城市呢,大伙儿心里都有疑虑。


    几位厂领导都想着,实在不行,就找那些老党员,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上面派了任务,一个两个都想着逃避那怎么能行!


    结果舒窈主动找过来了。


    “舒窈同志,我打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思想进步的好同志!”


    “你放心,厂子里一定全力支持你。”


    吴秀玲紧紧握住舒窈的手。


    舒窈很快知道了全力支持是什么意思,


    厂领导专门给她开了个表彰大会,还颁发了“积极分子”奖状,原先定的生活补贴也由每个月7元增加为最高级别的12元。


    5块钱算不上多,但白得的钱,谁不喜欢?


    既然已经确定了去云山县支援,厂子里的活也不需要舒窈去干了,主要就是办手续,转粮食关系,


    舒窈趁着这些天,一直在供销社和百货商店买买买,京市的票,到了云山县可用不了,


    老爷子倒是换了不少全国粮票送来,把舒窈心疼的,地方票换全国粮票得亏不老少呢。


    舒窈刚从黑市倒腾了一批肉塞进她的双开门大冰箱,回来就瞅见蔡婶子抱着沈淮屿火急火燎的要出门,


    “婶子,这是怎么了?”


    看着蔡翠芳满脸慌张的模样, 舒窈赶忙问道。


    “你回来得正好,小辰出事了,我得赶紧去一趟医院。”


    蔡翠芳说着,就要把沈淮屿塞进舒窈怀里。


    舒窈没接孩子,连忙调转车头,


    “婶子上车,我载你过去。”


    二人冲进医院到处询问,最终在急诊找到了缝针缝到一半的王辰,


    蔡翠芳看着满头是血的儿子,腿都软了,舒窈赶忙扶了一把,龇牙咧嘴喊疼的王辰看见他妈顿时噤了声,讨好一笑,怂怂喊了声“妈”。


    人没大事,蔡翠芳和舒窈都松了口气,


    “家属是吧?拿上单子先去交钱。”


    一旁的护士递过来一张缴费单。


    “婶子,我去吧。”


    “谢谢你了,窈窈。”


    蔡翠芳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了钱,她被儿子那一脸的血吓得脱虚,得缓缓。


    舒窈拿着单子和钱去了收费处,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排队的众人也被撞得七零八落,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孙子!”


    “明明啊,明明,你别吓奶奶!”


    “你个杀千刀的遭瘟货,别想跑!”


    “我没想跑、没想跑,这位同志,你先放开我,给孩子看病要紧。”


    中年男人被人揪住衣领,一边踉踉跄跄跟着跑,一边还要顾着怀里的孩子,鼻梁上快要滑落的眼镜都腾不出手去扶。


    舒窈捡起被撞落的单子,抬头一看,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呦,这不是巧了么,真是冤家路窄啊。


    揪着人的那一个,不正是老太太伺候了十几年的老婆婆,胡国章的老母李小春吗?


    而男人怀里张着嘴嚎啕大哭的,应该就是老太太后来的便宜继子,胡易明了。


    晦气!


    舒窈迅速后退几步,离得远远的。


    李小春呼天喊地的大嗓门成功招来了一名急诊医生,一番问询摸索后,对李小春道:


    “这位同志,你不要担心,孩子没事,就是手上蹭破了一层油皮,不要紧的,”


    “反而是这位同志,”


    他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你的伤看起来比较重,得尽快处理……”


    确实,胡易明哭得中气十足,而那个男人胳膊上有大片擦伤,渗出星星点点的血珠,上面还粘着泥土碎石,要是不及时处理,恐怕有感染的风险。


    然而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李小春再次叫嚷起来,


    “你会不会看病?什么叫没有事,我孙子在哭你没看见吗?”


    “说不定伤着里面了,必须好好做个检查!”


    “他一个大男人,这点伤算什么!”


    医生被她拽着,气急,


    “这位同志,你能别胡搅蛮缠吗?”


    围观的人也开始指责,


    “就是,这位同志,是你会看病还是人家医生同志会看病啊?”


    “哎呦,这胳膊怕是伤得不轻。”


    “你们知道什么!”


    见大家都一边倒,李小春不干了,


    “这人骑车把我孙子撞了,车轮子都压孩子身上,你们说是我孙子伤得重还是他伤得重?”


    这话一说,医生不耐烦眯起的眼睛都瞪大了两圈。


    不是,他摸着,没啥问题啊。


    中年男人急得直摆手,解释着:


    “没压上、没压上,是这个孩子突然冲出来,我刹住了,没碰上。”


    “怎么没碰上?你是不是想逃避责任?我告诉你,赔钱!必须赔钱!”


    李小春这咄咄逼人的样子舒窈看得牙都酸了,想起了窝囊版舒窈某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老太婆在舒窈刚嫁过去时隐藏得很好,但不过半年,胡家危机解除之后她就露了本性,辱骂打压是家常便饭,动手也是有的,舒窈后来的孩子,就是被她硬生生磋磨掉了。


    那个连打胎都不敢的“舒窈”,在胡家,硬生生因为劳累流掉一个五个月的孩子,并且丧失了生育能力。


    想到这些,舒窈顿时目露凶光,在看到道貌岸然的胡国章穿着病号服走过来时,那股恶意更加明显,


    “妈,这是怎么了?我在病房就听见你的声音……”


    李小春看见儿子,连忙扑过去说了经过,


    “行了,妈,医生同志不是说了吗,易明没事,我们要相信医生同志的专业性。”


    医生听了这话,心里舒坦多了,还是这位同志讲道理。


    “妈,孩子没事,虚惊一场,就别提什么赔不赔钱的了,我相信这位同志也不是故意的,赶紧让人家处理伤口吧。”


    胡国章三言两语,立刻赢得在场所有人的好感,


    “这位同志觉悟真高啊!”


    “看看人家这格局……”


    “我认识他,这是压缩机厂宣传部的胡同志!”


    舒窈扯了扯嘴皮子,退出人群。


    胡国章这人,最会做表面功夫,一句相信这位同志也不是故意的,直接给意外定了性,让真正的苦主有口难言。


    他不知道李小春的性格吗?


    不,没有人比他这个儿子更清楚。


    他只是习惯性的,做出更利己的选择。


    舒窈再一次唾弃起了原身的眼光。


    原本不想对这一家做什么的,但现在,她忍不住了。


    老太太,看我免费给你报个仇,你想不想的不重要,主要是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