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因为陈巨根就是我派去的

作品:《人在综武扮演嘉靖:朕何罪之有?

    一直站在角落的朱厚聪将刚才那番激烈的争执尽收眼底。


    当看到范小勤最后悲愤决绝的样子时,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越扬越高。


    心中更是无声地大笑起来。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让陈巨根接答应这个交易的原因。


    也是为什么要林汞必须放了陈巨根的原因。


    其实范小勤算是一个现代人。


    因为他被神庙工脑通过生物芯片植入了虚构的记忆。


    在那个世界里,范小勤从小接受的便是诸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国家一切权力属于人民之类的教育。


    尽管那里也并不完美。


    同样充斥着各种不公与阴暗。


    但至少那些蝇营狗苟,视人命如草芥的肮脏勾当,大多都发生在暗地里。


    是见不得光的潜规则。


    没有上层人物会这么光明正大将人民当作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


    因为他们表面上还是人民的公仆。


    可封建王朝则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权贵和贱民早就分得清清楚楚了。


    各个阶层的身份和权利,早就通过制度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天龙人一出生就是天龙人。


    而贱民绝大多数永远是贱民。


    所以他们可以堂而皇之的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因此,房间内的其他人其实并没有觉得这么做有太大问题。


    如此一来,矛盾就产生了。


    范小勤心里秉持的是来自另一个国家的价值体系。


    和眼前的封建等级逻辑完全不对等。


    所以才会觉得荒谬绝伦。


    他的愤怒,不仅仅源于同伴惨死的悲伤。


    更源于两种价值观的冲突。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人命可以被如此明码标价。


    而这也正是朱厚聪要展现在他面前的。


    果然,范小勤破防了。


    破防就代表着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和叶轻眉一样的人。


    这样的人一头撞进庆国这个封建主义的官僚机器里,又会激起怎样的火花呢!


    和那些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又会发生怎样的冲突。


    从今天开始,范小勤恐怕就要和叶轻眉一样。


    会成为庆国朝堂上一根最不安分的搅屎棍。


    所以朱厚聪才这么开心。


    只要范小勤正常发挥,庆国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前往靖查院的街道上,范小勤的脸冷如寒冰。


    以前他在郸州时还没有感觉,但到了京都,他愈发的觉得人命如草芥。


    而且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在他面前。


    这一切都和他的价值观发生了最根本的背离。


    所以他才会满腔悲愤。


    很快他便来到了靖查院。


    手里有靖查院的提司腰牌,根本没人敢拦他。


    可是等他见到一处处长姬格时,却遭遇了姬格的回绝。


    因为姬格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直接以每日定时要打篮球的习惯赶走了他。


    姬格声称自己已经坚持练习两年半了。


    此刻正是他练习的时间,没空理会闲杂人等。


    范小勤就这么吃了一个闭门羹。


    他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站在靖查院门口的石碑前。


    看着他妈亲手写上的六个大字。


    “人人生而平等”。


    这六个字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可笑。


    半晌,范小勤才转身一步步离开。


    然而就在他拐过街角时,目光无意间一瞥,整个人却猛地顿住。


    只见不远处的墙角下,一个年轻的身影正悠然伫立。


    那人一手慢悠悠地摇着一柄折扇,另一只手则随意地背负在身后。


    气度显得十分从容。


    正是朱厚聪。


    他身旁还有一小厮,怀里抱着两大坛酒。


    一看就是特意在此等候。


    是他!


    范小勤的心不知为何,骤然一紧。


    他瞬间认出了这人。


    正是今天在范府门前说他有血光之灾的阎鹤翔。


    他怎么会在这里等自己?


    再次回想起上午那场诡谲的相遇,范小勤心头的疑云越发浓重起来。


    因为阎鹤翔猜的太准了。


    但范小勤绝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人能掐会算。


    所以这阎鹤翔定然是提前掌握了某些关键信息。


    或者…


    他本身就是这刺杀中的一环。


    甚至可能是设局者之一。


    恰在此时,朱厚聪将手中的折扇收拢。


    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身旁手下怀里抱着的那两坛酒。


    直接邀请范小勤。


    “范公子,这两坛是三十年的醉花荫。”


    “独饮无趣,不知范公子可否赏脸,与在下小酌一番?”


    范小勤心思一动。


    对方主动邀约,正中他的下怀。


    与其暗中猜测,还不如借着喝酒探探虚实。


    是狐狸,总要露出尾巴的。


    他当即便同意了下来。


    于是两人一同来到了蘅芜苑的最高处。


    蘅芜苑下面几层都是寻欢作乐的烟花场所。


    但最上面一层是阎鹤翔平日里的住所。


    他和范麒麟不同,范府家教严厉,不可在青楼留宿。


    此处视野极佳,可俯瞰大半个京都。


    而且异常清静。


    不会有任何人会听到他们两个的谈话。


    朱厚聪引范小勤入内之后,便屏退了左右。


    并且亲自拍开其中一坛酒的泥封。


    顿时有一股浓郁醇冽的酒气弥漫开来。


    随后他取来两只天青色的冰裂纹瓷杯,斟满一杯,推到范小勤面前。


    做了个请的手势。


    范小勤端起酒杯,目光在酒液上略一停留。


    没有毒!


    他师从天下一等一的用毒高手费劲。


    很轻易就能辨别出来有没有毒。


    当下不再犹豫,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酒量。”


    朱厚聪抚掌而笑。


    范小勤放下酒杯,同样笑出声来。


    随即试探性的问道。


    “阎公子看相的本事果真神奇,只见一面便算出我有血光之灾。”


    “我可以学吗,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说着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朱厚聪,想看看他的反应


    朱厚聪慢条斯理地提起酒坛,为自己斟满一杯酒。


    同时漫不经心的笑道。


    “呵呵,这本事你可学不会。”


    “为何?”


    “因为,陈巨根他们就是我派去的啊!”


    咔嚓!


    一声脆响传出。


    是范小勤直接捏碎了手里的那只空杯


    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浑身真气轰然爆发。


    凛冽的杀气席卷了整个雅室,吹得周围帷幔疯狂摇曳。


    然而端坐在风暴中心的朱厚聪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依旧气定神闲地举着刚斟满的酒。


    缓缓送至唇边浅啜了一口。


    最后发出满足的轻叹。


    仿佛范小勤释放的威压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让范小勤不由得心中一震。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此人很强,至少是大宗师级别。


    这时,朱厚聪饶有兴致抬起眼,地打量着身体紧绷的范小勤。


    “怎么?”


    “这就沉不住气了?”


    “所以你今天邀我来此是为了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