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不能谋万世者,不能谋一时

作品:《人在综武扮演嘉靖:朕何罪之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秦惠更是暗道不好。


    这种事情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一个皇帝如果亲自下场和臣子撕逼,那他就失去的应有的掌控权。


    而且这句话可以解读为对先帝的不满。


    如果两个顾命大臣揪住不放。


    说皇帝不孝的话。


    那这些什么棍啊棒的,可就真能用得上了。


    当然不是真打。


    而是证明的北燕皇帝混不吝。


    这样的皇帝做出的决策,怎么可能对呢!


    于是秦惠立刻反应过来,趁着顾命大臣还没说话的时候,直接开始搞事。


    他率先出列高喊道。


    “皇上,臣秦惠要参三位顾命大臣把持朝政,拥兵自重,贪墨粮饷。”


    此话一出,以其为首的官员纷纷附议。


    控诉三个顾命大臣的行径。


    北燕皇帝闻言,这才冷静下来。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激烈。


    于是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到龙椅上。


    “秦尚书所指,可有凭据?”


    秦惠继续说道。


    “二位看似老成谋国,但请恕在下直言,你们所有的言论皆大错特错。”


    “你…”


    两个顾命大臣气得立刻就要反驳。


    北燕皇立刻说道。


    “你们都是我北燕的臣子,御前议事,要让人说话。”


    两人这才作罢。


    而秦惠则说道。


    “二位一口一个联盟,一口一个战机,可曾真正体恤过我北燕国库早已空空如也、百姓早已不堪重负的实情?”


    “你们可知道北燕被庆国架在战车上,快要拖垮了?”


    说着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的直视两人。


    “不能谋万世者,不能谋一时。”


    “不能谋全局者,不能谋一隅。”


    “难道你们真的认为我们只要打赢了,就是所谓的战胜国吗?”


    “国家积贫积弱,民不聊生。”


    “这样的国家,谁会对我们正眼相看。”


    “今天没有了大明,明天还会有大庆,到时候依旧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话极为尖锐,让两人脸色猛的一变。


    弱国没有瓜分果实的权力。


    只会成为被强国端上餐桌的菜。


    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也就是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巴黎和会,否则就不会这么想当然了。


    “所以,我北燕的生存法则总结起来,可以以四个字概括,联弱抗强。”


    “而此次大明朝的睿王之乱,波及半壁江山,动摇了根基,也绝非短时可愈。”


    “这种情况下,我北燕如果伙同庆国倾力进攻,岂不是违背了联弱抗强之初衷。”


    秦惠说得有理有据。


    大明强的时候,就要联合庆国。


    大明弱的时候,就要防备庆国。


    而不是帮庆国趁机灭了大明。


    否则,等庆国占据了大明的大片土地,那北燕这个夹在中间的小国立刻就会成为庆国的国中之国。


    北燕焉能有活路?


    届时,就算侥幸得些土地,以北燕的实力也守不住啊!


    理不辩不明。


    说到这里,秦惠的想法已经很清晰了。


    而且通俗明了,简单易懂。


    大部分朝臣都不由自主的点头认同。


    既然如此,在这个结论的基础上,就该说到顾命大臣的几桩罪了。


    于是他话锋一转。


    矛头直指此次争论的核心。


    瀚海王拓跋云。


    “拓跋云拥兵数十万于呈屋山,耗费举国七成之饷,却年年只知索要。”


    “一不见其拓土,而不见家国太平。”


    “朝廷屡次金牌召其回京述职,共商国是,他却屡屡以军情紧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由推脱。”


    “这难道不是拥兵自重,藐视君权?”


    “放在平时也就算了,到了现在大明主动和我们北燕和谈,他依然如此,这对吗?”


    说着秦惠的声音陡然拔高。


    “更有人风闻,瀚海铁骑空额严重,军饷层层克扣,中饱私囊者不在少数。”


    “朝廷的救命钱,究竟有多少真正用在了士卒身上,有多少流入了某些人的私囊?”


    “可慑于某人的兵锋,竟然无人敢查。”


    “岂不荒谬。”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官员也纷纷附和。


    “对,拓跋云名为护国,实为蠹国。”


    “耗费无度,却不见成效,不是拥兵自重是什么?”


    “国库空虚,民不聊生,他们却在北境大发战争财!”


    “必须调回详查。”


    “臣请彻查军饷账目。”


    …


    北燕皇帝看到这一幕,简直不要太爽。


    终于有人敢弄拓跋云了。


    果然人还是要被逼到走投无路。


    这些人在朝廷发的出来俸禄的时候,一个个的做缩头乌龟。


    任凭拓跋云掌控北燕精锐。


    现在快尼玛饿疯了,才知道什么是天不怕地不怕。


    该!


    秦惠说完之后,最后向皇帝跪下行大礼。


    声音沉痛的说道。


    “陛下,如今正是我北燕整顿内政、清理积弊、恢复元气的天赐良机!”


    “臣以为必须与大明和谈,换取喘息之机。”


    “同时调回拓跋云,裁汰冗兵冗费。”


    “将钱粮用在真正该用的地方。”


    “此方为真正的谋国之道,强本之策。”


    “若再听任某些人假借卫国之名,行把持朝政、拥兵自肥之实,则国将不国。”


    没有人经得起查。


    当官不贪墨,不结党,那当的是哪门子官。


    如果两个顾命大臣是两朵白莲花,那他们也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上。


    所以真要查的话,六部九卿的堂官都跑不掉。


    秦惠亦是如此。


    但秦惠这么说,就是在主动制造矛盾,挑起对立。


    以腐败之名对顾命大臣发起挑战。


    目的就是从既得利益集团手上抢肉吃。


    而这也是皇帝乐见其成的。


    只有下面的人斗得不可开交,互相牵制,他这个高居御座的皇帝,才能真正说话算话。


    成为行使最终裁决权的人。


    自古以来,上位者为何往往默许甚至暗中扶植派系之争?


    原因便在于此。


    纷争之下,无人能独大。


    最终都需仰望皇权来一锤定音。


    赵瑞龙有句话说得特别好。


    哪来的那么多腐败分子?


    说白了不就是内斗嘛!


    一时间,殿上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以秦惠为首,高举整顿内政、清除腐败的旗帜。


    另一派则以两位顾命大臣为首,坚守维持联盟的立场。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互相攻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