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朝会争执

作品:《人在综武扮演嘉靖:朕何罪之有?

    翌日,萧平章强撑病体,执意换上朝服踏入宫门。


    他虽然面色苍白如纸,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在踏入大殿的一瞬间挺直了脊梁。


    进入了奉天殿之后,他就是长林统帅。


    奉天殿内,监国的裕王萧景亭抬眼看见萧平章拖着病体踏入大殿时,不由得眉头一皱。


    果然,一切皆如朱七先生所料。


    萧平章抱病上朝,一定是为替魏邱张目而来。


    不过好在他们早已备下对策。


    那便是一个“拖”字。


    没过多久,当廷议进行到朔州案时,萧平章果然直接出列陈奏。


    “臣有本要奏!”


    萧平章朗声说道。


    “臣以为,魏基之冤死案有三不可解。”


    “其一,世子萧迟未查实证便动大刑,有违《大明律》‘罪疑惟轻’之训。”


    “其二,刑事重案竟未移交州府,睿王府越权行事。”


    “其三,魏家镇守北疆,若寒了将士之心,将来谁愿为大明效死?”


    说完之后他突然剧烈咳嗽了好几声。


    以袖掩口半晌,才缓过来。


    但他却仍坚持高声说道。


    “故臣请之事有三。”


    “一、将萧迟移交宗人府议罪。”


    “二、追封魏基之爵位衔,并且以勋贵之礼下葬。”


    “三、着刑部彻查地方刑讯陋规,以正视听。”


    一时间,奉天殿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连铜漏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百官的目光直接齐刷刷投向来纪王。


    纪王现在是宗人府的宗正令。


    皇族犯事,他最有发言权。


    而他也是萧平章的爹!


    只见一直闭目的纪王缓缓抬眼,淡淡的说道。


    “萧平章所奏,依《皇明祖训》第三条,宗室涉案当交宗人府议处。”


    “本官附议。”


    他当然要挺他儿子了!


    而纪王的话就如一块巨石砸入深潭。


    朝堂上不少官员纷纷附议。


    这些附议的官员大多都是“严党”的党羽。


    发生这样的事,要说谁最高兴。


    那必然是他们。


    长林军与朔西军的内讧,对严党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们岂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攻讦借口。


    一时间,弹劾之声不绝如缕。


    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意图将事态扩大。


    萧平章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胸中也不禁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这副场景,他早就想到了。


    身为宗室子弟,更是裕王萧景亭一手提拔的边军统帅,萧平章向来最厌恶严党。


    认为他们结党营私、玩弄权术。


    平心而论,这几年来裕王绝对是勤政爱民,虚心纳谏。


    一心扑在国事上,堪称一代贤王。


    可偏偏以严东楼为首的严党,处处与裕王作对。


    别看他严东楼如今只是个工部尚书,可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背后站着的是司礼监掌印大太监严嵩。


    有这尊大佛撑腰,也难怪严党敢如此肆无忌惮。


    严嵩不仅是内廷十万宫女太监的老祖宗,而且手握司礼监批红大权。


    朝廷政务无论大小,都需要经他朱笔一划,才能实行。


    而这道程序,就成了他掣肘百官的绝佳利器。


    更棘手的是,他还是东厂与锦衣卫这两大特务机构的实际掌控者。


    可谓是权柄滔天。


    这些年来,裕王虽能设法将锦衣卫的影响力逐步排挤,将四大指挥使调往敌国从事谍报。


    却始终难以撼动东厂分毫。


    只因东厂一应开支用度,皆由内帑直接拨付,自成体系。


    根本不受朝廷户部节制。


    说到底,它与外朝没啥关系。


    正因如此,裕王系与严党始终势同水火。


    在朝堂上互相牵制,寸步不让。


    萧平章也是没招了。


    他此刻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严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把他当成了他们攻击政敌的一杆枪。


    严党不但公然站队魏邱,而且更有甚之直接攻击睿王萧启,怒斥其挟边军以自重。


    刻意将案件从刑狱案件升级为危害国家的军政要案。


    直接公开对抗睿王府。


    要求严惩不贷。


    这件事挑起了党争,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接着同样有一大批官员直接出言反驳。


    这些人大多以吏部尚书齐敏为首,尽管齐敏本人始终沉默不语,但他麾下的官员已经纷纷出列。


    与严党针锋相对。


    这些官员认为,即便萧迟在此案中确有失察之责,也属办案过程中的寻常差池。


    不应该抓着不放。


    他们主张念其初犯,且本意为公,当从轻发落。


    这自然是齐敏在幕后授意的结果。


    在他眼中,萧迟所为根本谈不上什么大错。


    查案缉凶,本就难免有所疏漏。


    何至于上纲上线?


    毕竟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谁能保证自己不办错案子呢!


    人家女神探制造了那么多冤假错案,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再者,朔西十万铁骑与区区一个宋国公魏邱孰轻孰重,明眼人一看便知。


    裕王萧景亭必须要有一支强有力的军队支持,这是他们当初早就商量好的。


    所以绝对不能开罪手握重兵的朔西军。


    而以萧景亭的身份,是不能公然偏袒睿王的。


    他不能寒了长林军的心。


    所以这个恶人,只能由齐敏来做。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偌大的奉天殿简直吵成了菜市口。


    萧景亭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无比心累。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但每次都会让他心生一股无力感。


    现在他终于明白他的父皇为什么不愿意上朝了。


    上朝完全就是在内耗。


    还不如组建内阁那样的小朝廷好用。


    有事内阁几个大学士商量好。


    该背锅背锅,该办事办事。


    皇帝不用担任何责任。


    可他萧景亭立的人设就是勤政爱民。


    突然不上朝,人设就崩了。


    萧景亭突然就觉得自己是个贱坯子!


    非要跟当了几十年皇帝的父皇反着来,总以为聪明。


    想到这里,他看着下面不禁一阵恼火。


    接着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


    “够了!”


    “都给本王住口。”


    下一秒,喧哗之声戛然而止。


    众臣退回原班,低着头数蚂蚁,就像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萧景亭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文武百官,压着怒火问道。


    “刑部尚书何在?”


    刑部侍郎急忙出列回禀。


    “启禀殿下,尚书大人告病在家,今日未能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