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和平镇工作半年时间以上的,都知道和平镇,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我已经是一个退下来的老朽了,也不怕你们两个年轻人笑话了。


    我之所以多次向县委提出,要提前退休,回家养病,也是无奈之举。


    其实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


    我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对县委于国栋书记表示不满,二是我受不了窝囊气。


    谁都知道,于华林就是和平镇的土皇帝,我这个镇长只是虚有其名。


    他受于国栋的偏爱,做起事来肆无忌惮,根本就不把我这个镇长放在眼里。


    又因为我的年龄快到线的原因,知道跟着我,和于华林作对,不会有好结果。


    所以,我说的话,根本就没人听。”


    王永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爆其短。


    听见王永发说的话,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江雨霏开口问道:“老镇长,难道镇里的其他党委委员,就任由他搞一言堂吗?


    您有没有向上级反映过这些事?”


    “我曾经多次反映过情况,都被于国栋给压下来了,他还反过来敲打我,说我没有大局观,作为一个老同志,不能团结好班子成员,发挥出老同志的作用。


    至于镇里的其他党委委员,对于一家独大的于华林,也是无可奈何。


    看到我的下场,他们还怎么会以身犯险?


    跟你们说句实话,这个千亩桃林项目,就是我当初提议展开的。


    本来在后面的计划里,还有一个附加的工程,那就是修建几个冷库,用来存放不能及时售卖的果实。


    就算桃子没能及时卖出去,也能储存在冷库里。


    可是后来于华林上任了,就以资金紧张为由,给取消了这个项目。


    直接强势剥夺了,我这个镇长的财政大权。


    给老百姓建冷库没钱,可是修建学校的操场,却投入了大量的资金。


    这个于华林双标的很,说起来还是我没本事,愧对这里的老百姓啊!”


    王永发打开了话匣子,当着两人的面倒起了苦水。


    “老镇长,修学校的操场,也是一件好事呀?”


    江雨霏有些不解的说道。


    “你们有所不知,他于华林要真是为了孩子们着想,我也无话可说。


    我作为地地道道的和平镇人,这点格局还是有的。


    绝对不会因为整修了学校的操场,没钱建冷库而有别的想法。


    可是你们不知道的是,于华林完全是在拿修学校操场的名头,伙同他人中饱私囊。


    你们见过,两年就要翻修的学校操场吗?


    今年修镇小学的操场,明年修镇中学的操场,轮流往复这么干。


    修小学操场的费用是二十万,修中学操场的费用是三十万。


    那个大成建筑公司,不管是修小学还是中学的操场,费用撑死了,也花费不到五万元,我还是往多了说,剩下的钱都去哪儿了?


    而且竞标的政策形同虚设,每年都是那个大成建筑公司承建。


    你们说,这里面能没有猫腻吗?”


    王永发一脸怒意的说道。


    听见王永发的讲述,林子峰和江雨霏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林子峰忍不住开口问道:“老镇长,你说的这些事,可有证据?”


    “这是镇政府人尽皆知的事情,你想要证据也简单,到财政所查一查,政府每年的开支报表,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于华林来了和平镇四年了,镇中学的操场,已经翻修两次了,镇小学翻修了一次,今年又轮到镇小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