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不卑不亢地回应:


    “宋主任,请您放心,我们的一切行动都严格依照规定进行。正是因为要讲证据、讲程序,我们才需要尽快向宋哲先生核实一些线索。”


    “”至于他的贡献,组织上自然有公正的评价。但如果确实存在问题,也不能因为过去的贡献就视而不见。我想,这也是对宋哲先生本人负责。”


    .....................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宋怀山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更显深沉:


    “林组长,你还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但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宋哲做生意,接触的人杂,难免有些不当之处,我可以批评他,教育他。”


    “但要是有人想借着查他,搞什么扩大化,甚至别有用心,那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坐视不理。”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施压了。


    林逸深吸一口气:


    “宋主任,我们巡视组的职责是发现问题,反映问题,推动解决问题。我们的目标是查清事实,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至于您说的‘别有用心’,我相信组织,也相信事实和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断。现在,我们需要见到宋哲先生。如果您知道他的下落,还请告知,这也是为了尽快澄清问题。”


    “哼。”宋怀山轻哼一声,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但是林组长,我提醒你一句,临州的水很深,省城的水,也不浅。做事,要留有余地。好了,我累了。”


    电话被挂断。


    王薇看着林逸:


    “他在施压,也在试探我们的决心。”


    “嗯。”林逸收起手机,眼神更加冷峻,


    “他也慌了。不然不会亲自打这个电话。这说明,宋哲的问题,他很可能知情,甚至可能牵涉其中。他越是施压,越是证明我们找对了方向。”


    “那现在怎么办?宋哲可能被他藏起来了。”


    “继续找,加大搜索力度,同时,申请对宋哲的边控,防止他真的外逃。”林逸斩钉截铁,


    “另外,立刻提审刘建军,让他详细回忆陈天龙和云顶会所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宋哲与陈天龙见面的规律、可能藏匿重要物品的地点。宋哲如果没跑,他转移或销毁证据的可能性很大,陈天龙那边可能是关键。”


    省城和临州两边的行动同时紧锣密鼓地展开。


    临州方面,陈默加强了对云顶会所的监控,并试图寻找会所内部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沈婧则继续梳理从孙建国及其关系人那里调取的海量通讯和资金数据,寻找异常点。


    凌晨四点,刘建军在临州看守所再次被提审。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政策攻心下,他又回忆起一个重要细节:


    “大概...大概是半年前,有一次我送宋哲去云顶会所见龙哥,宋哲下车时,手里拎着一个小型的银色金属保险箱,看起来挺沉的。”


    “他进去待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保险箱没了。我当时随口问了一句‘箱子呢?’,宋哲瞪了我一眼,说‘不该问的别问’。”


    “”后来...后来大概过了一个月,我又送他去会所,他空手进去,出来时手上拎了个一模一样的箱子,但看起来轻了很多。”


    “同一个箱子,带进去重的,拿出来轻的?”林逸(通过视频参与审讯)敏锐地抓住关键,


    “箱子里面原来装的是什么?后来又被换成了什么?”


    “我...我真不知道啊。”刘建军苦着脸,“宋哲从来不许我打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