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消失的祖母绿戒指...或许也是个线索。魏东明仓促逃走,连戒指都顾不上,要么是极度匆忙,要么...那戒指可能另有玄机,或者被他当作信物或筹码交给了谁...”


    苏晚事件虽然以一场闹剧般的失败告终,却在调查组内部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林逸的清白得以保全,但那种如影随形的恶意让他更加警觉。


    沈婧经历了最初的惊吓后,反而沉淀下来,她意识到对手已经狗急跳墙,这意味着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


    “苏晚的口供还是打不开。”陈默将审讯报告放在林逸桌上,眉头紧锁,


    “她承认收了钱,承认有人指使她接近你、获取信任、最终设局,但咬死不知道上线具体是谁,只说通过加密聊天软件单线联系,对方代号‘老师’。”


    “资金流向呢?”林逸问。


    “海外那笔汇款层层嵌套,最终追溯到维尔京群岛的一个空壳公司,线索断了。”


    陈默摇头,“但技术组恢复了苏晚手机里部分被删除的数据,发现她与一个本地号码有过三次短暂通话,时间都在她联系你之前。”


    “这个号码没有实名登记,最后一次通话基站定位在城西的‘蓝调’酒吧附近。”


    “查这个号码,还有酒吧周围的监控。”林逸指示,


    “苏晚只是一枚棋子,我们要找到执棋的人。”


    “明白。”


    陈默离开后,沈婧拿着几份文件进来。


    她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但眼底带着熬夜研读卷宗的疲惫。


    “这是重新梳理的宏图资本近五年参与的所有政府补贴项目,尤其是涉及住建、旧城改造领域的。”


    她将文件摊开,指着几个用红笔圈出的地方,


    “你看,除了春风苑,还有三个规模较小的老旧小区改造项目,流程上都有些‘特殊’。”


    “补贴审批快,施工单位都是宏图旗下的空壳建筑公司,但最终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却含糊其辞,有的甚至缺失。”


    林逸接过仔细查看:


    “你的意思是,这可能不是个案,而是模式?”


    “我怀疑是这样。”沈婧点头,


    “春风苑因为马有才的举报和塌陷事故暴露了,但其他几个项目,可能问题被掩盖了。”


    “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些项目的原始住户或知情者,也许能挖出更多证据,形成系统性的犯罪证据链,这样就算魏东明跑了,他背后的体系也跑不了。”


    “思路是对的。”林逸赞许地看着她,


    “但这需要大量的走访和摸排,而且要极其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


    “我可以去。”沈婧立刻说,“以审计局后续跟踪调查的名义,比较自然。而且...”她顿了顿,


    “我是女性,有时候和居民,尤其是年纪大的阿姨们沟通,可能更容易些。”


    林逸看着她眼中坚定的光,知道她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贡献力量,同时也是在走出苏晚事件带来的阴影。


    他沉吟片刻:


    “好,但你绝不能单独行动。带上小张,他是生面孔,人也机灵。每天保持联系,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止。”


    “放心。”沈婧微微一笑,


    “我现在警惕性高着呢。”


    就在沈婧和小张开始暗中走访那几个老旧小区时,林逸这边对周国富的监控网正越收越紧。


    录像带和录音证据虽然还不能直接作为法庭证据(需要更严谨的鉴定和合法来源认定),但已经足够让上级下决心对周国富采取限制措施。


    他的通讯被监控,出行被报备,虽然表面仍维持着副市长的体面,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他头顶的天空正在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