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不许动...”


    办公室内,一个穿着花衬衫、神色慌张的中年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将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塞进一个便携式碎纸机。


    看到破门而入的警察和黑洞洞的枪口,他吓得魂飞魄散,举起手:


    “别...别开枪...”


    沈婧一个箭步上前,枪口稳稳指着他:


    “手举高...离开碎纸机...”同时,两名队员迅速控制住他,反剪双手。


    “文件袋...”沈婧厉声命令。


    一名队员眼疾手快,在文件袋被完全吞入碎纸机刀口前一把扯了出来。


    另一个队员则按停了正在工作的碎纸机,小心地将里面已经搅碎了一部分的纸屑取出。


    沈婧拿起那个被扯出来的文件袋,上面印着“环宇环境评估 - 绝密”字样。


    她迅速翻看,里面是几份伪造的土壤检测原始数据单,一份伪造的专家签名评审意见,还有一份...海外资金转账的详细路径说明和收款确认单...


    收款方正是环宇老板的个人账户,汇款方赫然是一个名为“离岸星辉资本”的公司。


    “离岸星辉...”


    沈婧眼神一凝,这正是苏晚密码纸上破译出的梁正邦核心洗钱通道之一...


    她立刻拿起那个只被搅碎了一角的笔记本电脑,对技术队员说:


    “马上恢复数据...重点查所有与‘离岸星辉’、‘新城学校’、‘C-07’相关的通讯和文件...”


    她又转向那个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环宇老板的小舅子,也是与海外联系的中间人:“姓名?”


    “王...王海...”男人哆嗦着。


    “王海,”沈婧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刚才想销毁什么?‘离岸星辉’是谁在操作?梁正邦给你的指令是什么?”


    ...................


    王海嘴唇颤抖,眼神躲闪:


    “我...我不知道什么梁正邦...我就是个跑腿的...钱...钱是老板让我收的...具体...具体我不清楚...”


    “不清楚?”沈婧冷笑,拿起那份转账路径,“那这上面你亲手签的收款确认单呢?这伪造的数据单上,你模仿专家签名的笔迹呢?”


    “王海,你涉嫌严重经济犯罪、伪造公文证件印章罪、行贿罪,现在又加上一条毁灭证据...你以为一句‘不清楚’就能蒙混过关?”


    她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王海几乎窒息:


    “现在交代,算你坦白。等我们恢复电脑数据,或者从你老板嘴里问出来,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想想你的老婆孩子...”


    王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地:


    “我说...我说...是...是梁先生...梁正邦...他在海外遥控...钱是通过‘离岸星辉’转来的...老板...我姐夫...他让我联系新城区规划科的一个姓孙的副科长...”


    “是他...是他暗示那块地‘历史有点小问题’,但‘上面’希望项目快上...只要报告‘做好看’,钱不是问题...那些假数据...是孙科长提供的‘参考数据’...签名...也是他找人模仿的模板...”


    “孙科长?”沈婧立刻追问,“全名?现在人在哪?”


    “孙...孙立伟...他...他可能已经跑了...”


    王海哭丧着脸,“昨天...昨天你们抓了我姐夫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


    “跑了?”


    沈婧眼神一厉,立刻对耳麦下令:


    “立刻通报省厅,协查新城区规划科副科长孙立伟...封锁所有交通要道...他跑不了多远...”


    昭宁市检察院招待所,林逸房间。


    林逸正在与省环保厅的专家进行视频会议,讨论C-07地块污染治理的可行性方案。专家组的结论很明确:


    彻底治理成本极高,周期漫长(至少三年以上),且存在残留风险,不适合作为教育用地。建议另择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