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这一次,不需要助理指引,他直接走向那道通往密室的隔音门。


    门没锁。林逸推门而入。


    苏晚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似乎预料到他会来。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红酒,殷红如血。


    “林主任,看来行动不太顺利?”


    苏晚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她晃了晃酒杯。


    林逸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压迫感十足:


    “秦明阳死了。自杀。他临死前,把那个银色U盘扔进了切割机深处,我们没找到。”


    苏晚晃杯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但很快恢复平静:


    “哦?真是遗憾。秦老板也算是条汉子,宁死也不肯便宜了别人。可惜了那个存储器…”


    “可惜?”


    林逸的声音冷得像冰,“苏老板的情报很准确,位置、特征都对。但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秦明阳在最后时刻,提到了梁振业和‘会有人替我们报仇’。苏老板,你所谓的‘自保’和‘小小产业’,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那个要‘报仇’的人,会不会也对你这个‘知道得太多’的人感兴趣?”


    苏晚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


    林逸逼近一步,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么,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个存储器里的内容、关于秦明阳背后还可能牵扯到谁、关于梁振业余孽中那个有能力‘报仇’的人,全都告诉我。要么,”


    林逸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慑,“我就以涉嫌包庇、知情不报甚至更严重的罪名,请你回市局协助调查。”


    “我保证,‘静园’会接受最彻底的清查,你的每一幅画、每一个账户、每一笔往来,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审视。你自己选。”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林逸沉重的呼吸和苏晚指尖无意识摩挲酒杯发出的细微声响。


    .......................


    空气紧绷到了极点。林逸的威胁直指核心——苏晚最在乎的“静园”和她自身的安全。


    秦明阳的死和临死遗言,无疑也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惧。


    苏晚抬起头,看向林逸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妩媚和算计,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隐藏在深处的惊惧。


    她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最终,她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


    “好…我说。但林主任,你必须信守承诺,保证我和‘静园’的安全...”


    “说。”林逸言简意赅。


    “那个U盘…秦明阳告诉我,里面除了梁振业那些资产和洗钱的证据,最关键的是…一段录音。”


    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梁振业和…省里某位在职的、位置非常靠前的领导,在‘定波门’项目启动前的一次秘密谈话录音。”


    “谈话地点…就在梁振业的私人书房里。谈话内容…是关于如何确保‘定波门’城墙必须被拆除,以及如何掩盖其下可能存在的‘历史遗留问题’,甚至…提到了处理掉某些可能碍事的知情人的…暗示。”


    “录音里提到的名字...具体内容....”林逸追问,心跳加速。


    “秦明阳没说具体名字,只说是‘那位’。录音内容他也不清楚细节,只知道涉及‘定波门’的核心机密和某个高层。”


    “他只负责保管这个‘催命符’,作为最后的护身符。”


    苏晚快速说道,“至于秦明阳提到的‘报仇’的人…我怀疑是他以前的搭档,一个叫‘蝎子’的职业杀手,心狠手辣,只听秦明阳和梁振业的调遣,专门处理‘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