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凶手或中间人无意间留下的身份痕迹,还是某种特殊的联络标记?


    “赵队。”


    一个技术警员在检查那个布衣柜时有了发现。


    在最底层几件发黄汗衫下面,压着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了好几层的硬物。


    剥开层层塑料袋,里面是一个普通的棕色小玻璃药瓶,瓶身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标签。


    技术警员用镊子夹起药瓶,对着楼道里透进来的昏黄光线仔细观察。


    瓶底残留着少量无色透明的粘稠液体,瓶口内壁则粘附着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量白色粉末残留。


    “立刻送回市局毒化实验室,和现场提取的香槟残留物、许缘的呕吐物进行毒理交叉比对。”


    赵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


    “这很可能就是盛装毒物的原始容器。”


    林逸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找到药瓶是突破,但它只是一环,依旧没有指向幕后真凶的箭头。


    苏晚晴的注意力转向那张布满油渍的方桌。


    桌上除了一个满是烟蒂的塑料烟灰缸,空空如也。


    她拿起烟灰缸,小心翼翼地倾斜,仔细检查缸底。


    缸底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状残留物,像是纸灰。


    她动作极其轻柔地用镊子一点一点将这些灰烬收集起来,放入专用的证物袋。


    “烧掉的纸条?”林逸猜测。


    “很可能。如果是重要的信息传递……”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


    “复原难度很大。”


    就在这时,负责检查桌子的警员在抽屉最深处,指尖触到了一个用强力胶带牢牢粘在抽屉底板上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一张SIM卡。


    “SIM卡。”警员惊呼。


    赵卫国立刻接过,眼神锐利。


    “很可能是他用来和‘老板’单线联络的备卡,立刻读取。”


    技术警员迅速拿出设备读取。


    但很快,他的脸色垮了下来。


    “赵队,是张全新的空白卡,没有任何使用记录。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全都是一片空白。”


    “靠!”


    赵卫国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真他妈够绝的,滴水不漏!”


    线索似乎再次被无情斩断。


    林逸环顾这个充斥着临时性和毁灭气息的房间,眉头紧锁。


    张强像一滴融入昭宁市污水的墨点,执行完任务便彻底消失。


    “等等。”


    苏晚晴忽然蹲下身,目光落在墙角几个被踩扁的空矿泉水瓶上。


    她捡起其中一个知名品牌A的瓶子,仔细看了看瓶身的生产日期和批号,又拿起旁边一个杂牌B的瓶子,同样查看底部信息。


    接着,她检查了第三个不同品牌C的空瓶。


    ....................................


    “有什么发现?”


    赵卫国问。


    苏晚晴指着A瓶底部的钢印。


    “十天前的生产日期。”


    她又指向B瓶侧面的激光喷码。


    “三天前的批次。”


    最后拿起C瓶。


    “这个虽然没日期,但瓶盖上的防伪码显示是一周前的区域促销装。”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这些瓶子,来自三个不同品牌,生产/进货时间跨度一周。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一下。


    “我去过城中村口那家最大的批发超市,这三个品牌的水,他们并不同时在货架上主推。尤其这个品牌C,通常是分散在几家小型便利店售卖。”


    林逸瞬间明白了。


    “他是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购买的。这不是为了喝水,他在踩点,或者说,这些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购买行为,本身就是接收指令或反馈信息的一部分!每个便利店,可能就是一次交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