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刺耳地响起。


    “喂?喂?.....”


    林逸对着话筒喊道,但只有忙音回应。


    他脸色铁青地看向苏晚晴。


    “赵志明出事了,他刚才想用金城账本和马国栋的把柄做交易,话没说完就被袭击了。地点不明,但背景音像在街上,有车流声。”


    苏晚晴立刻道。


    “我马上找人尝试三角定位他刚才通话的大致位置,赵志明是条大鱼,他身上有关键线索,不能让他也出事。”


    林逸再次拨通赵卫国电话,语速飞快。


    “赵队,赵志明刚给我打电话求救,话没说完就被袭击。地点不明,但像在街上,立刻调动所有街面巡逻警力,搜寻赵志明下落,他可能被追杀。重复,他可能被追杀,他身上有重大线索!”


    凌晨两点,市公安局的一间办公室灯火通明,气氛紧张。


    林逸和苏晚晴再次回到案发现场。


    这里已被更严密地封锁,勘查工作仍在进行。


    赵卫国迎了上来,脸色异常难看。


    “林主任,苏记者。两个坏消息。


    第一,赵志明找到了。在城西一条偏僻小巷的垃圾桶后面发现的,人已经昏迷,症状和许缘高度相似,初步判断也是中毒。深度昏迷,正在抢救,情况比许缘更糟。


    第二,我们全力搜寻那个服务员张强,但此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一周前进酒店用的是假身份证,登记信息全是假的。他的出租屋人去楼空,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城郊结合部就彻底消失了。”


    林逸的心沉入谷底。


    对方下手太快、太狠、太专业了。


    不仅精准灭口,还完美切断了直接指向他们的线索。


    这个张强,就是个用完即弃的幽灵。


    “现场勘查有什么进展。”


    苏晚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记者面对危机时的本能。


    赵卫国指向物证台。


    “有价值的发现很少。重点是这个,”


    他拿起装有几片深绿色针状叶片的袋子。


    “在许缘倒下的位置附近地毯里找到的,混在酒渍里,是新鲜的松针。”


    “松针?”林逸和苏晚晴都皱起眉头。


    ..................................


    .......................


    而酒店内部绝无松树...........


    “还有这个,”


    赵卫国又拿起另一个小袋,里面是几缕极其细小的白色纤维。


    “在许缘摔碎的那个香槟杯残骸的断口边缘发现的,非常细微。初步判断,可能是某种特殊材质的布料纤维,或者……手套残留。”


    “手套.......”


    林逸和苏晚晴异口同声。


    这符合张强作为执行者的特征。


    “许缘的相机是关键。”


    苏晚晴再次强调。


    “她中毒前一直在拍照,那台相机里,很可能拍到了什么。”


    相机很快被送来。


    苏晚晴开机,迅速翻看存储卡里的照片。前面大多是宴会场景。


    当翻到中毒前几分钟的照片时,苏晚晴的手指停住了。


    其中一张照片,背景是餐台一角,前景里,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只露出半张侧脸的男人正微微倾身,似乎在和旁边一个穿着白色服务员制服、端着酒托的年轻男人低声说着什么。


    而那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正是赵志明......


    那个服务员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身形瘦削,与酒店经理描述的“张强”特征相符。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中毒发生前5分02秒。


    “放大。”


    林逸立刻指示。


    照片在电脑屏幕上被高清放大。


    虽然服务员的脸被帽檐阴影遮挡,但他微微抬起的右手腕部,在灯光下隐约可见戴着一层非常纤薄、几乎透明的物品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