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怡……”林逸的声音暗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沙砾感。


    “林逸!”姜欣怡扑进他怀里。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这半年的担忧、思念、恐惧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的脸颊埋在他胸前,汲取着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前襟。


    林逸同样用力地回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熟悉的馨香,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片刻松懈的迹象。


    这个怀抱,是他疲惫灵魂唯一的港湾。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姜欣怡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失而复得的哽咽。


    “嗯,回来了。暂时……没事了。”


    林逸低声回应,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没有多余的言语,过多的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那份官方通报带来的沉重,钱伟业未除的隐忧,都被眼前真切的体温和心跳暂时驱散了。


    他们就这样在玄关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弥补半年离散的时光。


    夜色渐深,窗外的霓虹化作迷离的光晕。


    简单的晚餐后,空气中弥漫的已不再是离愁别绪,而是压抑了太久、亟待喷薄的渴望。


    林逸的目光落在妻子脸上,半年的担忧让她清减了些,但那双含水的眸子此刻映着他的身影,盈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颤,轻轻拂过她的眉眼,顺着脸颊滑落,捧住了她的脸。


    “欣怡……”低沉的呼唤,带着灼人的热度。


    姜欣怡的身体轻轻一颤,迎上他炽热的视线,所有强装的坚强瞬间融化。


    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微凉的唇瓣。


    这个吻,如同点燃干柴的火星。


    压抑了太久的闸门轰然打开。


    所有的思念、疲惫、恐惧、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化作了汹涌澎湃的情潮。


    ...........................


    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姜欣怡先醒来,侧躺着,静静凝视着身边熟睡的林逸。


    他睡得很沉,英俊的眉眼舒展,平日里紧蹙的眉心和紧绷的唇角都放松下来,显出一种难得的、近乎孩子气的安然。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描绘着他脸庞的轮廓,指尖的触碰带着无限爱怜。


    这片刻的宁静与拥有,让她觉得之前所有的煎熬都值得。


    林逸在妻子温柔的注视下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是姜欣怡含笑的眼眸,晨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金。


    他心头一软,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温存的早安吻。


    “吵醒你了?”姜欣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没有,”林逸收紧手臂,满足地叹息,“睡得很好,有你在身边。”


    他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今天想吃什么?我去买。”


    姜欣怡眼睛一亮:“想吃你煮的阳春面,加个溏心蛋!”


    “好,遵命。”


    林逸笑着,又亲了她一下,准备起身。


    然而,就在他刚刚坐起,脚还未沾地时,尖锐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声音来自客厅,是林逸的工作手机。


    林逸眉头下意识地蹙起,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让他迅速下床,快步走向客厅。


    姜欣怡坐起身,心也跟着悬了起来,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


    电话是单位小张打来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焦急:


    “林书记!实在抱歉这么早打扰您!出事了!镇东头白杨村和新河村因为引水渠改道的事情,两边村民起了冲突,聚集了好几百人,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两边村支书都压不住了,派出所的人去了,但场面太乱……您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