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


    秦霜直呼其名,“林逸掌握着顾明辉和乔氏集团勾结的所有证据,如果他出事,整个案子都会受影响,更何况...”


    她罕见地停顿了一下,“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沈川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我会派特警和狙击手秘密包围工厂,但您必须等我们部署完毕再进去。”


    “我会尽量拖延时间。”


    秦霜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值班的工作人员惊讶地看着市长深夜匆匆离开:


    “秦市长,需要我通知司机吗?”


    “不必。”


    秦霜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黑色的公务车驶出市政府大院,融入夜色。


    秦霜紧握方向盘,仪表盘的冷光映照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她不断回想着电话里林逸痛苦的呻吟声,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坚持住,林逸...”


    她低声自语,踩下油门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


    与此同时,西郊废弃纺织厂内。


    林逸被粗暴地推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乔嘉木蹲下身,用折叠刀轻轻拍打他的脸颊:


    “真是感人啊,秦霜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林逸艰难地抬起头: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惹谁...秦市长不会放过你的。”


    “哈!”


    乔嘉木大笑,“等她到了这里,就是我说了算。”


    他站起身,对两个手下命令道:“把他绑到那边的柱子上,检查一下周围,秦霜不是省油的灯,我们不能大意。”


    林逸被拖到厂房中央的水泥柱旁,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他的手腕。


    他借着昏暗的灯光观察四周——这是一座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纺织厂,挑高的厂房内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废弃的布料,几个破旧的窗户透进微弱的月光。


    乔嘉木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刀,人都到位了吗?...很好,记住,看到任何可疑车辆立刻通知我。”


    林逸的心沉了下去。


    乔嘉木显然做了周密部署,秦霜如果真的一人前来...他不敢想象后果,必须想办法警告她。


    “乔嘉木。”


    林逸强忍疼痛开口,“你父亲的事还有转圜余地,但如果你伤害了秦市长,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乔嘉木转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转圜余地?省纪委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秦霜这是要置我们乔家于死地!”


    他猛地踢翻脚边的空油桶,“既然她要玩,我就陪她玩个大的!”


    林逸注意到乔嘉木提到“油桶”时,厂房角落堆放着数十个类似的容器。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乔嘉木可能打算同归于尽。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乔嘉木立刻警觉起来,示意手下隐蔽。


    林逸的心跳加速,既希望是秦霜来了,又祈祷她不要出现。


    秦霜将车停在距离纺织厂五百米外的树林边。


    她拿出手机,沈川的信息已经发来:


    “狙击手已就位,特警正在包围工厂,需要十分钟完成部署。”


    她回复道:


    “我先过去,拖延时间。”


    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座阴森的废弃建筑。


    纺织厂的大门半开着,像一张黑暗的大口等待吞噬猎物,秦霜站在门口,高声喊道:


    “乔嘉木!我来了。”


    片刻寂静后,乔嘉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秦市长果然守时,进来吧,记得举起双手。”


    秦霜缓缓举起双手,迈入厂房。


    昏暗的光线中,她首先看到的是被绑在柱子上的林逸——他脸上有血迹,衬衫被撕破,但眼神依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