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秦霜望向手术室上方的红灯。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她发誓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当医生终于走出来时,秦霜已经站得双腿发麻。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颅内有出血,需要进一步观察。”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期。”


    “我能见他吗?”


    “可以,但只能短暂探视,他现在在重症监护室。”


    透过ICU的玻璃窗,秦霜看到林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头部缠着厚厚的绷带,监护仪的曲线微弱但稳定地跳动着。


    她把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突然想起那天夜里林逸递给她半干衬衫时的表情。


    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会接连遭遇如此危险的事情。


    “放心,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她轻声说,仿佛林逸能听见,“不管背后是谁。”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悄悄离开,那人掏出手机,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行动失败,目标存活。”


    .............


    一周后,医院病房内。


    消毒水气味在午后变得更加刺鼻,林逸靠在病床上,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右腿的石膏还要再打两周。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手中的书上,却照不进他阴郁的心情。


    警察上午刚来过,告诉他那辆肇事的货车被遗弃在城郊一个废弃工厂里,司机消失得无影无踪。


    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背影,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


    “又是一条断了的线索。”


    林逸合上书,叹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按铃叫护士换药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明黄色外套的年轻女孩探头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束向日葵。


    “请问你是林秘书吗?”


    女孩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林逸警惕地皱眉:


    “你是?”


    女孩蹦跳着进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自来熟地拖过椅子坐下:


    “我是省报的记者姜欣怡,想采访您跟随秦市长扫黑除恶的事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林逸却立刻冷了脸:


    “我不接受采访,请回吧。”


    “别这么冷淡嘛!”


    姜欣怡从包里掏出记者证晃了晃,“我可是正经媒体人,不是那些八卦小报。”


    林逸扫了一眼证件,确实是省报的记者,但他依然摇头:


    “秦市长现在很忙,我也在养伤,没空配合采访。”


    姜欣怡撇撇嘴,突然从包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保温杯:


    “那至少尝尝我熬的骨头汤?对骨折特别有帮助!”


    林逸愣住了,这个女孩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姜欣怡已经拧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立刻充满了病房。


    “这骨头汤用的可是我奶奶的秘方呦。”


    她得意地眨眨眼,“保证比医院食堂强一百倍。”


    林逸下意识接过杯子,小抿了一口——出乎意料地好喝。


    “怎么样?”


    姜欣怡期待地问。


    “还不错。”


    林逸勉强承认,“但采访还是免谈。”


    姜欣怡夸张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那我明天再来问。”


    “明天也别来。”


    “那就后天!”


    她笑嘻嘻地收拾背包,“对了,我听说撞你的肇事司机还没抓到?”


    林逸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


    “这事都传遍了呀。”


    姜欣怡无辜地摊手,“我们记者圈的消息很灵通的。”


    她站起身,突然压低声音:


    “其实我手上有一些关于沈明璋的独家资料,也许对你们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