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宫。”


    皇宫,御书房。


    林尘推门进去的时候,女帝正坐在书案后批折子。


    一堆折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她一本本地翻,时不时批几个字,动作熟练得跟流水线工人似的。


    见林尘进来,她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


    “松山看得怎么样?”


    林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顺手从桌上摸了块点心:


    “还行,进度不错,白眉那老小子挺靠谱,城墙都起了三丈高了。”


    女帝放下笔,看着林尘,神色微凝,


    “天机子找你了?”


    林尘一愣,点心差点噎着:“你怎么知道?”


    女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得意:


    “京城方圆百里,有什么事能瞒过朕?”


    林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也是,人家是真龙天子,有气运加持,京城就是她的主场。


    女帝看着林尘,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他跟你说什么了?”


    林尘把天机子的话简单说了一遍——天地潮汐、那些沉睡的存在、东域可能是最后的净土。


    女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


    “果然。”


    林尘挑眉:“你早就知道?”


    女帝点点头:“皇室有典籍记载,提到过天地大变的事,但没天机子说得那么详细。”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眼神有些飘忽:


    “太祖当年留下过一句话——‘千年后,天地易主,吾等皆为刍狗’。以前看不懂,现在懂了。”


    林尘沉默了。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瘆人呢。


    女帝忽然转过头,看着林尘,眼神复杂:


    “林尘,你说,咱们能度过吗?”


    林尘握住她的手:


    “能!有我在,就能!”


    女帝看着林尘,眼眶微微泛红。


    但只是一瞬间,她就眨眨眼,把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她可是女帝,不能哭。


    但她也是个女人,情不自禁的靠在林尘肩上。


    林尘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女帝忽然抬起头:


    “林尘。”


    “嗯?”


    “今晚……就不去东山了。”


    林尘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又补了一句:


    “朕穿龙袍给你看。”


    林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


    夜深了。


    皇宫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禁军偶尔走过,脚步声轻轻的。


    林尘从女帝寝宫出来,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


    月亮又圆又亮,照得满院子银白。


    他活动了一下腰,心里嘀咕:


    龙袍那玩意儿,料子是真硬,硌得慌,但效果嘛……


    他咂咂嘴,回味了一下。


    忽然,他感应到什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屋顶。


    李白正坐在屋顶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悬在外面,手里拎着个酒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月光下,那一身白衣飘飘,跟个谪仙似的。


    就是笑得有点不正经。


    林尘冲他挥挥手。


    李白也挥挥手,然后继续喝酒。


    林尘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忽然听见李白的传音,清清楚楚钻进耳朵里:


    “主公,下次来的时候,动静小点,老夫虽然耳背,但也不是聋子。”


    林尘差点被口水呛着。


    他回头瞪了一眼。


    屋顶上已经没人了,只留下一串大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笑得那叫一个放肆。


    林尘咬着牙,深吸一口气。


    得,反正他名声在外了,不在乎!


    ……


    第二天。


    林尘正在书房喝茶,袁天罡来了。


    “主上,皇城司那边传来消息,整顿得差不多了。”


    林尘放下茶杯:“去看看。”


    皇城司在京城东边,占地不小,现在重新整编过,越发的宏伟。


    林尘和袁天罡进去的时候,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训练。


    操场上,一群人在练武,喊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