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天一夜。


    “三哥,狗哥在后山待了这么久,咱们要不要上去看看?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老三内心也是十分焦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李二狗这个样子。


    “要不然咱们一起上后山看看?”


    “好,咱们一起去。”


    “秀才去哪了?”


    “半天没看到他了。”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不等他了,咱们三个去。”


    三个人来到后山,一直爬到山顶,也没见到李二狗的身影。


    张石头望着后山悬崖发呆。


    “狗哥到底去哪了?”


    陈嘎子耷拉着一张脸说道:“狗哥不会抱着那个女人跳崖殉情了吧?”


    陈老三骂道:“放你娘的狗屁!狗哥是那种人吗?”


    陈嘎子嘟囔道:“我从未见狗哥如此伤心过。”


    “嘎子,你记住,回去以后千万不要在嫂子面前提起这件事,听见没有?”


    “我肯定不提,我又不傻!”


    “你还以为你自己聪明啊?大傻帽!”


    “你……”


    “好了,都别扯淡了,咱们再沿着下山的路找找吧。”


    “狗哥……”


    “狗哥……”


    张石头率先发现了立有“擅入者格杀勿论!”牌子的岔路口。


    “三哥,快看。”


    三个人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茅草屋前。


    三个人面面相觑。


    “石头,你去敲门!”


    张石头有些犹豫。


    “三哥,这不太好吧?狗哥要是发脾气,我可承担不起啊。”


    “有事咱们三个一起承担,你快去!”陈老三催促道。


    “要不还是你去吧,你和狗哥的关系最好。”


    陈老三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狗日的,这点小事都他娘干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你咋不让嘎子去?我才不触这个霉头!”


    “你他娘的……”


    “都他娘的吵什么?”


    门开了,李二狗站在门口。


    这才一天的工夫,李二狗已经满面胡茬,脸仿佛瘦了一圈。


    “狗哥,我们都很担心你。”


    “老子没事,你们留下一个人,其他人赶紧回清风寨,”李二狗看了一眼,“秀才呢?”


    “不知道,半天没见他了。”


    “找到他,让他马上来见我。”


    说话间,秀才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秀才,你他娘的去哪了?狗哥正找你呢。”陈老三骂道。


    秀才气喘吁吁地说道:“狗哥,我下山找人打了一副上好的梨花木棺材,现在放在岔路口那里,抬进来吗?”


    李二狗面无表情地说道:“抬进来吧,放在门口,秀才,下午你再带几个人过来。”


    李二狗说完便转身进了屋,房门又关上了。


    “秀才,看你平时闷呲呲的不说话,没想到你他娘的还挺会拍马屁!”陈老三揶揄道。


    “是啊,是啊,咱们三个人在秀才面前就是一群傻雏。”张石头也是一脸的不屑。


    秀才没有反驳,只是幽幽地回了一句:“我只不过是希望狗哥的心里能好受一些罢了。”


    众人自惭形秽,便低着头不再说话。


    秀才指挥着人把棺材抬到茅草屋前轻轻放下,挥手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秀才望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都说自古红颜多薄命,慕容雪如花似玉的年纪却是这般命运,真是造化弄人。


    “狗哥,棺材放在门口了,下午我再带人过来。”


    “谢谢你,兄弟。”


    此时,李二狗正为慕容雪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那么安详,就像一个熟睡中的婴儿。


    近在眼前,仿佛又远在天边。


    李二狗再一次潸然泪下。


    慕容雪为救李二狗而死,这个恩情李二狗这辈子注定是无法偿还了。


    他静静地出了门,拿起铁锨,去了茅草屋斜对过的一个山坡。